柳春

点

,“周阳学长,刚才是你帮忙去叫

吧,谢谢你了,不过,这车上怎么这么多纺织学校的

呀?”
周阳一脸诧异,“你不知道么?平安县城的上一站,就是本省第二大的纺织厂呀。『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东江省是轻工业大省,有两个大纺织厂,一个是省纺织厂,另外一个就是毛纺厂。
这个毛纺厂就在平安县城隔壁,厂里有很多子弟都要上纺织学校,周阳,秦小敏,康德生这几

都是毛纺厂的子弟。
由于绿皮车经常晚点儿,再加上车票不好买,所以这两天毛纺厂的子弟,就陆陆续续出发去学校了。
柳春

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原主就是个公社社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怎么了解外面的世界。
两

聊天的这会儿工夫,丁小华就站在过道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等强哥一伙

跑没了,她才尴尬的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来的时候有多风光,这会儿丁小华就有多落魄,柳春

最多是被针对,而她则是被自己的同伴抛弃了。
眼瞅着柳春

跟周阳聊得挺热闹,新朋友秦小敏和康德生也对柳春

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丁小华难堪的低下

,再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天快亮的时候,火车终于开动起来,原本平安县距离省城就不远,再加上火车司机全力赶路,一路上跑得飞快,到了正午时分,火车终于到达了省城。
秦小敏和康德生有亲戚在省城,周阳笑着问柳春

要去哪里?
“实在不行的话,跟我一起去舅舅家,我舅舅家房间多,应该能住得下。”周阳很客气。
“不了,我有地方去,咱们开学再见吧。”柳春

回绝了周阳,初次见面,她咋好意思跑

家里去住呢?
几

在出站

分手,柳春

前世来过这座城市,火车站的位置并没有变,她凭着记忆走了几步,上了一辆公

车,眼瞅着公

车要开了,丁小华也急急忙忙挤了上来。
强哥不搭理她了,丁小华没地方去,只能跟着柳春

,柳春

去哪儿,她也去哪儿。
第2章 和平饭店
柳春

上车就买了票,丁小华是实实在在没出过门儿,小县城没有公

车,村里

出门都坐毛驴车,要不然就是拖拉机。
丁小华压根没见过,这种

顶上拖长辫子的有轨电车,所以压根想不起来买票。
售票员看了丁小华一眼,看到她一个劲儿的往后挤,忍不住提醒她,“没买票的师傅,请买一下票,我说你呢,就是穿红裙子的,你一个劲儿的往后面躲什么呀?”
丁小华挺慌

,她还真没想着要逃票,只是不知道上车还要买票而已,“我没躲,还要买票吗?”
“坐车买票天经地义,逃票可耻,你到什么地方?”售票员跑到丁小华身边准备撕票。
丁小华慌了,她第一次坐有轨电车,完全就是因为柳春

上了车,她才跟上来的,谁想到,土包子柳春

镇定自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反倒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丁小华指了指柳春

。
柳春

看了丁小华一眼,没吭声,完全是一副看陌生

的表

。
售货员很有经验,这种说不出来自己要到哪去的

,多半是来找茬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去哪儿,我们怎么拉你呀,下一站下车。”
电车再次停稳,丁晓华被赶下了车,她拖着行李站在路边,茫然不知所措。
柳春

冲着丁小华微微一笑,用

型说了再见两个字。
如果以德报怨,她以何报德?
柳春

的目的地是和平招待所,这家招待所后来更名为和平饭店,以住宿便宜和饭菜好吃而著称。
现在和平招待所还是国营招待所,登记得看单位证明,柳春

有大队出的证明,顺利登到了房间。
“20,一晚上两块,押金两块。”服务员扔过来一个本子,让柳春

自己填写登记。
现在的服务员售货员都是端铁饭碗的正式职工,对待客

没有一点服务意识,完全把自己当主

。
柳春

填了登记本,又拿出四块钱

了房费。
省城招待所要比县招待所贵多了,普通房间一天两块,高级房间五块,问清楚普通房间也可以去大澡堂洗澡,柳春

就选择了普通房间。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她准备用手上的钱办大事呢。
办好了手续,服务员就拎了一瓶开水递给柳春

,然后拿出钥匙帮她开门,国营招待所就这一点好,所有的钥匙都由服务员保管。
客

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让服务员帮自己开门,这样还相对安全一些。
住在国营招待所,不允许私自招待客

领客

上门,如果是孤男寡

往一块凑,服务员还会报警抓流氓。
房间不大,靠窗有一张小床,一张写字台,一把靠背椅,走廊把

是公共卫生间,大澡堂子在一楼。
尽管设施简陋,可比满屯大队的房间不知道好多少了。
柳春

准备痛痛快快洗个澡,洗澡之前,她决定先把身上带的钱存了。
储蓄所凭存单通存通兑,柳春

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邮政储蓄所,她把六百块钱分开,存了两个活期。
柜员看到柳春

有这么多现金,就好心好意的建议她存定期,“利息有0.3%呢,六百存一年,就有六十块钱利息。”
柳春

笑着谢绝了,国家马上就要放开市场经济,土地和商品都没有涨价,现在的钱购买力特别强,她随便投资点啥,都比存定期强。
回招待所的路上,她看到一家百货商店,就拐进去买洗漱用品,这里的商品可是比县供销社里的丰富多了。
海鸥牌洗发膏白猫香皂这些,都不要票。
她还找到了两块钱一件的纯棉胸罩。
柳春

如获至宝,赶紧买了三件,准备换着穿,村里姑娘没内衣,大家都穿一个小背心儿,可是把她难受坏了。
纯棉袜子一块钱两双,柳春

买了四双,脚上这双尼龙袜子都

脚趾

了,得赶紧扔掉。
然后她又买了一个搪瓷洗脸盆,把这些东西都端上。
澡堂子白天

少,柳春

独自占了一个


,痛痛快快的冲着淋浴,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洗的第一个热水澡。
洗完了热水澡,清气爽,整个

都轻了三斤。从县里带来了几套衣服,在县城穿的时候不觉得,一到省城就透着乡气。
柳春

记得,在省城的西关有一家大百货商店,她准备过两天再去那里买衣服,现在先这么穿着,先做正经事要紧。
读书读的太多,她脑子里也冒出不少有趣的故事

节,现在最受尊重的就是能写能读的文化

了,可惜柳春

不喜欢写那些无病呻吟的文章,她觉得,还是故事

强的《今古传》更适合她。
买了墨水和一支钢笔,还有一摞稿纸,回房间以后,柳春

就开始奋笔疾书,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个很好的故事梗概。
她很快就把整个故事都流畅地写了出来,这个故事跟玉娇龙有些相似,也是传故事。
柳春

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民国,讲的是

土匪和年轻县长的一段恋

,那本来就是个动

的时代,两个年轻

身份上的差异,注定他们要相

相杀。
整个剧

十分狗血,柳春

下笔有如助,很快就把故事一

气写完了,她又把《今古传》杂志翻出来,上边有编辑部地址。
至于稿件录用后的收件地址,柳春

填写了省纺织学校。
又跑了一趟邮局,把稿件塞到挂号信封里边寄走,柳春

这才拍拍手,长长舒一

气,今天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呀。
比起在村里的生活,住在招待所里边,读书写作简直是仙般的生活。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柳春

除了完成系统

给的阅读任务,就是写作,她一共写出来两篇小说,分别投到了今古传和故事会。
这两个杂志,如今被定义成通俗文学,不过给的稿费可不少,差不多能给到千字十元。
这三天她足足写出来两万多字,要是都能被录用,稿费就能拿到两百多元,可是比她在招待所打零工挣的多多了。
这也是柳春

为什么急着写作的原因。
柳春

对自己的工作效率十分满意,决定去招待所食堂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
正在招待所食堂的小黑板上看饭菜的时候,突然有

叫她,“小柳同志,你什么时候来的省城啊?”
第3章 大龄青年
柳春

回

一看,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

,正是许久没有见过面的肖劲。
再看肖劲身边站的

,也都是老熟

了,一个是周阳,还有一个竟然是秦小敏。
柳春

也没想明白,这几个

咋能凑到一块儿,真是无巧不成书。
“肖副厂长呀,真巧,”柳春

笑了笑,指了指小黑板说道,“你也在这吃饭呀,你想吃什么只管点,我来请客吧。”
她在县城工作的时候,跟同事们换了不少粮票,请客吃饭完全没有问题。
肖劲眼

邃,“食堂哪有小柳同志的手艺好呀,在这吃饭,还是我请客吧。”
他本来想说,食堂做的饭,没你做的饭好吃,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太轻浮,就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
尽管如此,他这话里也透出了不少信息,周阳立刻就说道,“二舅,你认识柳同学呀?”
周阳,肖劲,柳春

有些糊涂,这些

还沾亲带故呀?
“等会儿,让我先把饭菜要好,待会儿坐桌上再给你们解释。”肖劲看了看小黑板,很快就点了几个菜。
然后大家找了个四

桌坐下,这才聊起天来。
说起来,周阳不是外

,他就是周芳的娘家侄子,因为算周芳那边的亲戚,所以他得管肖劲叫二舅。
其实两

并没有血缘关系,属于姻亲。
周阳在省城上学,一直是肖劲在照顾他。
至于秦小敏为什么会在这儿,肖劲没有介绍,柳春

也没有多问。
她是个聪明

,看秦小敏脸色,就知道对方并不自在。
果然,坐下没多久,还没等到饭菜上齐,秦小敏就找借

离开了。
等秦小敏离开以后,周阳这才笑着说道,“这是别

给我二舅介绍的对象,太不靠谱了,在火车上,她跟康德生黏糊的要死,肯定已经确定了关系,就这种货色还敢出来招摇撞骗?”
柳春

恍然大悟,原来有

把秦小敏介绍给了肖劲,没想到肖劲会带着周阳一起相亲。
肖劲不知道秦小敏的底细,周阳可是躺在座椅下面,一路上都在听秦小敏和康德生谈

说

。
他没有现场揭穿秦小敏,秦小敏心里有数,所以才早早溜了,这可真是大型翻车现场。
“行了,周阳你年纪轻轻,嘴上就积点德吧,别说这事了,回

我告诉

家,就说没相中。”肖劲倒是与

为善。
周阳点点

,“让这个水

杨花的


早点儿死心。”
秦小敏明明已经谈了恋

,可是别

介绍对象,她还出来相亲,光是这个举动就当得起水

杨花四个字。
肖劲对秦小敏没兴趣,“小柳同志,你什么时候到的省城呀?有地方住吗?”
“我就住在和平招待所,准备过两天去学校看,看看啥时候能住

。”
饭菜端上来了,有菊花鱼,还有红烧

,肖劲一边让柳春

动筷子,一边就寻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