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秦朝一年的产盐量才不到千万石啊!!
第2章 历史,就是要修饰嘛
不生气,不生气。01bz.cc
匈

的盐价比秦还要高上数十倍,这逆

囤的三百万石盐足够买匈

的牛羊,让匈

的战马匮乏了。嬴政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不用管过程,只用看结果就行。
可看到赵不息那副心虚的嘴脸,嬴政还是忍不住生气。
嬴政一把薅住赵不息的衣领,咬牙切齿:“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

?每次违反秦律都有你!”
赵不息讨好笑笑;“爹,你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主,怎么会违反秦律呢?”
“你?遵纪守法?”嬴政一点都不听赵不息的狡辩,他恶狠狠地咬着牙。
“若是你不知道你是大秦的公主,只怕现在都要开始造反了吧。养私兵、私自冶炼铁器,现在还偷偷囤盐……你知道秦为何要盐铁官营吗?盐和铁是关乎天下稳定的东西,你这逆

还真是一个都不落啊。”
赵不息偷偷看了一眼嬴政,发现他虽然语气听着生气,可脸上并没有多少愤怒之色,甚至眼底还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下就知道嬴政估计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毕竟嬴政就是这么一个实用主义者,她拿出来的方法有用,嬴政是不会真的生气的。
心里有了底之后,赵不息就腆着脸蹭到了嬴政身边,“说那些不可能成真的事


什么嘛,总归我是你始皇帝的

儿这点不会变。而且我真的很遵守秦律的,我当然知道贩卖私盐是违反秦律的啦,所以我只是制了盐囤着没有卖。”
嬴政都要被这厚脸皮的逆

给气笑了,他揪着赵不息的衣领:“那你的意思是还要朕夸你不成?”
“我为大秦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当然应该夸我了。”赵不息厚脸皮道。
面皮也太厚了吧,嬴政无奈想。
“只是为大秦做贡献?”嬴政冷笑,“你这两年钱可是赚了不少吧,那墨家学宫,还有这数十个工厂,你单单这两年就往里面投了十数万金了吧。”
赵不息的其他生意都是长线生意,短短两年想要赚十几万金可不容易,如今这么一联想,这逆

必定是在盐上懂了手脚。
盐,可无论在哪个时候都是

利。
赵不息嬉皮笑脸:“爹,你放心,我遵守秦律绝对没有贩卖私盐,我就是卖了一点咸鱼赚了一点钱,我熟读秦律,秦律之中绝对没有规定过卖咸鱼违反律法,我是合法商贾。”
听到咸鱼两个字,嬴政嫌弃的啧了一声。
对于咸鱼,嬴政总是有一种生理

的厌恶,仿佛咸鱼和他有什么仇恨一样。尽管嬴政也不知道这

厌恶从何而来,可嬴政就是听到这个词就觉得想吐。
“秦律的确也应当再修一修了。”嬴政以前觉得李斯辅佐他立下的秦律已经做够完善了,可遇到了赵不息之后,嬴政却发现这逆

总是能从秦律之中找出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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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是盐吗?不是。可咸鱼能当作盐来用吗?可以。
可是秦律之中只规定了贩卖私盐是违反秦律的事

,却没有规定咸鱼能不能贩卖,这才给了这逆

钻空子的机会。
修订秦律,此事就再

给李斯吧。
嬴政心安理得决定的把一项艰巨任务扔给了七十岁的老

。
“这次就先放过你,若是下次再犯,朕绝不轻饶。”嬴政恐吓赵不息,手中却松开了攥着的赵不息的后领。
哎?
这么轻松就放过了自己?已经做好了撒腿逃跑准备的赵不息倒是被嬴政这一下给弄懵了,傻乎乎站在原地看着嬴政。
“爹,你不揍我?”
嬴政睨了赵不息一眼,皮笑

不笑:“你难道还想让朕揍你,若是你要求,朕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赵不息讪讪道:“不用了不用了。”
能不挨揍谁想故意找揍啊。
“那我先去给吕雉写信让她带着盐到咸阳来……这些盐就当作我孝顺您的了,只要换来的牛羊您给我分一部分就行。”赵不息还是觉得她爹不揍她这事有蹊跷,连忙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万一跑慢了她爹再转变了心思要揍她可就糟了。
嬴政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

,盯着赵不息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
这逆

现在估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次没有挨揍吧。嬴政忽然有些后悔,方才应该多吓唬一阵赵不息再放她走的。
至于为什么他这次没有生气……
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还能实现自己的小心思,有这样的子

身为父亲的嬴政不喜欢,但是这样的帝国继承

身为始皇帝的嬴政喜欢。
嬴政扬了扬嘴角,若是他没认回来赵不息,这逆

说不准真的能熬死他,然后成功造反。盐、铁、

才,还有那仙手段一般的火药,嬴政扪心自问,他在的时候自然有信心压制住这样的

,可若是他当真不在了,他那些子

和满朝文武谁能压制住这样的小反贼呢?
若是有这样一个反贼在身边,嬴政恐怕是吃饭睡觉都不安稳,可若是这样厉害的小反贼是自己的继承

,那嬴政只觉得高枕无忧。
不过如今还不能先告诉这逆

,嬴政心想,自己如今才四十有六,年纪还不算大,身强力壮,这逆

也才十四岁,等到他六十岁,逆

也二十有八再告诉她也不迟。
若是让这逆

知道自己心属她为继承

,只怕尾

都要翘到天上去。
嬴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嘴角高高扬起的模样,简直和后世某些高考状元的父母表

一模一样……
唯有缩在角落中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小史官看到了嬴政脸上的笑,想了想,埋

奋笔疾书。
【……公主不息离去,帝望之背笑。】
想了想,史官觉得文学色彩似乎不太浓郁,毕竟唯有具有文学价值的史书才是好史书嘛。
于是他又添上了一笔。
【观帝

行,有惧意;观帝王色,有挪揄意。】
添油加醋完之后,史官才默默点了点

。嗯,这样读起来就有

感色彩了,不错不错。
赵不息急匆匆走出咸阳殿,殿外还跟着她如今的随身小史官司马昌,咸阳殿内是不允许除了记录帝王言行的史官之外的其他史官存在的,赵不息只能让司马昌先在外面等她。
“昌,你看看你,这副没

气的样子!”赵不息看到司马昌的时候,司马昌正蔫蔫地站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一副没有

气的模样。
司马昌忧郁地叹了

气。
虽说他祖上也是史官,也到他祖父那一辈就已经转职成武将了,虽说他比较没用,没有混上将领位置,就只是靠着祖辈荫蔽谋了个少府小吏的职位,可也不代表他没有武将的资质就能有史官的资质啊。
若只是记话也就罢了,可十五公主非要要求他写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那样的史书。
孔子写的《春秋》也就是这个评价了吧。
这不是纯纯为难他吗?若不是赵不息给他的工资实在太高了,他早就想辞官了。
赵不息恨铁不成钢道:“你要焕发出你这个

气来啊!你这么不上进,对得起你孙子的孙子吗?”
并不知道自己后

之中会出一个写出《史记》的司马迁的司马昌:“……”
他凭什么要对得起他孙子的孙子啊!
可没办法,拿了赵不息给他发的月俸就算被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司马昌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是,臣一定焕发出

气来。”
“嗯,你先记一下今

发生的事

。帝

不息献

匈

之策于始皇帝,始皇帝笑而拍其肩,曰‘秦之麒麟也’。”赵不息掐

去尾,只留下了最开始的半截。
司马昌翻开自己的本子,掏出炭笔来记上。
赵不息不太满意:“你不能只按照我说的写啊,你得多加一点文学修饰,再加一点戏剧

转折,要体现我聪明智慧的

格,心怀天下的心胸知道吗?”
明明是一家

,怎么

家司马迁写的《史记》就充满了故事

和文学

呢。要是按照司马昌这么写,以后她怎么上课本让高中生全文背诵默写啊。
正好这时候赵不息余光看到了正从咸阳殿内出来的嬴政的史官,于是指着他说:“你看看

家,

家这个

气,这个铁骨铮铮的史官模样,你好好跟

家学一学。”
因为刚刚编排完帝王父

而满脸得意的史官看到了赵不息指着他,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记录本。
“你多跟着

家学一学。”赵不息拍了拍司马昌的肩膀,“你得对得起我给你开的三倍月俸啊。”
而后赵不息就匆匆忙忙走了,留下司马昌和嬴政的史官二

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司马昌开

弱弱问了一句:“仁兄,我亦史官,可否

流一下?”
史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史官记录的东西只有史官能看,帝王都不能看,小史官平

里记下来的好东西只能和自己父母分享,实在无聊,没想到今

竟然还能遇上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同行。
“哎呀,是该

流一下,正好我下值了,仁兄可愿意到我家中和我



流一下。”小史官摇

晃脑,“咱们写史书的,不单单只要写当事

的言行,最重要的是要将他们的言行加工一下,把历史当作故事来写。”
三个时辰后。
小史官一只手捏着酒盏,另一只手翻着自己记下的史书,醉醺醺指着自己的记录:“你看这一节,十五公主不息绕柱走,帝王提剑追之,这可是我……”
“啊!”司马昌也是一身酒气,醉眼朦胧的,听到小史官的话顿时

了起来,瞪大了两只眼睛趴到了桌案上。
看了一会,司马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兄长果然大才,这句‘帝提剑,逐公主,公主乃遁’写的绝妙!”司马昌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伸出大拇指称赞着史官。
忽然,司马昌脑中灵光一闪,提议:“依愚弟之见,这一段描写只有动作语言,属实不够

确,应当再加上

描写和心中的想法描写才对。”
史官一拍脑袋:“贤弟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只是我离的太远,没有看到公主和陛下的脸色,恐怕不好写。还有陛下的心思,隔~陛下的心思没

能猜得到,写不了啊。”史官脸色又遗憾了起来,打了个酒嗝,挥挥手。
司马昌大笑:“害,咱们虽然看不清猜不到,但是咱们可以自己猜测嘛……那孔子写《春秋》,他也没有当面见过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啊,他写郑伯克段于鄢,还写了郑庄公和他母亲的谈话呢,难道他亲耳听到过郑庄公和他母亲的私语吗?”
“嗝~”
司马昌也打了个酒嗝,脸色通红,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灵感。
“写史书,就应该加亿点点修饰嘛!”
司马昌挥笔直接在白纸上增添:“加一点,公主不息

而走,未见脚下,摔之,表现公主不息的慌

,帝怒发冲冠,发带断,表现陛下的怒气……”
三条街外的公主府和九里外的咸阳殿中,嬴政和赵不息双双打了个

嚏。
作者有话说:
司马昌:请孙子的孙子上身!
不息:……
嬴政:……
被司马迁编排过的刘彻:你们懂我的心

了吧?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