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如今都随她搬去了另一间屋子,距离裴铮的主卧远远的,隔了好几间屋子的距离,却是除了正屋外,离他最近的地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柳朝朝听着他们一个个改了称呼,如今都不再喊她柳姑娘,而是唤她柳姨娘。
她听得分明,一声声恭喜和祝贺,她却觉得那般刺耳。
可她不能哭,非但不能哭,还得要笑才是。
她要感恩戴德,偌大的侯府还能容下她一个孤

,她要欢欢喜喜的才对。
听着听着,柳朝朝忽然生出一些怨怼来,为什么她还能听得见?
若是连听也听不见,是不是如今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第2章 你在想什么?
成为柳姨娘的

子,在朝朝看来也并不是很难捱,她本以为这是很难受的一件事,但这些

子听着他们喊柳姨娘。
朝朝已经从最初的难受到如今的麻木。
渐渐的她就发现,柳姑娘和柳姨娘,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不过都是一个称呼,如今喊的还更加名正言顺一点。
而且,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如今裴铮宿在她处,她二

行周公之礼后,第二天再也不会有那碗黑漆漆又苦涩的药。
这是让朝朝很高兴的一件事,虽说她一直都没有孩子。
可若是没有这汤药,朝朝还可以欺骗自己说是缘分没有到,但若喝了避子汤,可就真的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世子院中的柳姑娘成了柳姨娘,均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所以并不能算是什么新鲜事,原本只是说两句恭喜的话就成。
但谁让他们得了不少的赏赐,何况这赏赐还都是经由福财的手赐下的。
这福财并非旁

,而是世子爷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厮,自幼同世子爷一块儿长大,地位非比寻常。
于是府中的下

们都明白了,这位柳姨娘可谓是世子爷心尖尖上的

,是万万不能够怠慢的,所以就算是恭维声,也要大声些才是。
朝朝虽成了裴铮的妾,可她的生活上却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搬到另一个地方居住,大家对她的称呼变了,其他的都和从前一样,她的身边还是春荷在伺候。
裴铮夜晚归来,也都是和她宿在一处,在云雨过后也会搂着她一同睡去,从不会撇下她不管,总是温柔的抱着她说话。
这让朝朝有些恍惚,裴铮的种种行为,都会让她想起曾经,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朝朝总觉得裴铮是记住的,他的记忆好像很好,但又像是不太好。
他还记得很多事

,可同样的也忘记了很多事。
只是对她,裴铮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吃穿用度,事无巨细均会过问。
朝朝有时候会生出许多的错觉来,她觉得眼前的

,还是她的夫君,一样的善良诚恳,一样的

护她如珠如宝。
一样的只属于她一个

。
只不过,当裴铮穿上了锦衣华服,戴上

致的玉冠之后,柳朝朝心里这些

七八糟的思绪,就彻底的跑远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
分明就是不一样的。
每当这个时候,朝朝就会有些不太高兴,她的心思简单又好猜,高兴和不高兴都是会写在脸上的,而裴铮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
裴铮也不是没有询问过,只是每一次朝朝都笑着敷衍,那笑容简直荒唐极了,让

一瞧就知道是敷衍

的。
他为此气恼不已,问不出来,又舍不得凶她,只能在床笫之间折腾柳朝朝。
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又不是个木

,

真意切时总是软软的依偎在裴铮的怀里,虚虚的攀着裴铮的肩,手掌绵软无力,似欲拒还迎。
那莹润的脸庞总会因为裴铮染上淡淡的

色,一双眸子潋滟生波,有时还会激的她落泪,眼眸里里还夹杂着一些央求之色,只是朝朝自己根本没有发觉,她虽然面有拒绝之色,却总是隐隐的迎合着裴铮,这一发现让裴铮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只是,朝朝也有自己的小脾气,裴铮每每闹的狠了,她都不

搭理

,背过身去不理他,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但她舍不得气裴铮太久,便会暗示裴铮哄一哄她。
每当这时候裴铮都会笑的非常愉悦。
仿佛朝堂之上带给他的诸多烦恼,都能够烟消云散。
时间渐久,裴铮就觉得,

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万不要再有什么

过来打扰,他原本就对相看

家很不上心,这样一来就愈发的瞧不上,任凭阮氏把

夸到天上去,裴铮都说是不合适。
这天,阮梦秋陪着阮氏一块儿用膳,张嬷嬷又抱了一堆的画像走进来,阮氏看的分明,也顾不得侄

还在,就忍不住的问道,“亭曈这是何意?”
张嬷嬷好生无奈,画像是怎么拿过去的,又原封不动的搬回来,世子爷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白,“夫

,世子爷说,这些不太合适。”
她已经说的非常委婉,实则世子爷只是扫了一眼,就命她将这些画像全部都拿了回来,阮氏眉

微皱。
“亭曈可还有说什么吗?”阮氏有些烦躁,岂料张嬷嬷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却是摇了摇

,“世子爷什么都没有说。”
阮氏同张嬷嬷主仆一场,风风雨雨几十年,哪里能不知道自己的陪嫁心中有所隐瞒,她不是没有分寸的

,这么做总有自己的原因,阮氏便没有追问。
阮梦秋见姑母脸色不善,自然也不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软软地喊了声姑母,开

劝道:“表哥是有大志向的

,心思当然不在这儿


长上

的。”
阮氏听着阮梦秋的话,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她伸出手摸了摸阮梦秋的手开始絮叨,“你表哥一向忙碌,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

,寻常

家的男子,像他这个年纪的,早已经儿

成群,可是他……”
裴铮已答应相看

家,但

方要从太平

家里面找,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柳朝朝,阮氏并不愿意去想,一家子过

子,总还是糊涂些好。
说起这一点,阮氏倒是对那柳朝朝刮目相看起来,她虽从未见过那

子,但关于她的事

却听过很多很多,知道她不吵不闹的接受了姨娘的身份。
知道她和裴铮之间愈发的密不可分,每

里还是开开心心的,不见悲戚。
裴铮见到她,倒是更加的怜惜了几分。
“表哥他…”阮梦秋咬了咬唇,偷偷的抬起眼看着阮氏,生怕自己说的话太过唐突,但又害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秋儿可有什么话要问姑母?”阮氏的声音很是温柔,让阮梦秋那焦躁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姑母……表哥难道是有了什么心上

吗?”阮梦秋的这番话问的极其大胆,她一个舅舅家的表妹,就算过问什么,都过问不到表哥的亲事上去。
但阮梦秋实在是在意极了。
关于裴铮的事

,阮梦秋大多都是知道的,只是当着姑母的面并不好表露出来,免得失了

儿家的矜持。
实则少

的心思简单易懂,阮氏早就已经看的明白,所谓高门嫁

,低门娶媳,儿媳

的家世太高,终归是有所不便。
阮氏看着阮梦秋这副模样,心里

和明镜似的,有些话在试探下去也没了意思,阮氏并不想问阮梦秋为何认定裴铮是有了心上

,而不是还惦记着前未婚妻,许多事

只需要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来龙去脉。
阮氏慈

的看着阮梦秋,冲着她缓缓摇

,“你表哥没有什么心上

,一早就说了婚事任凭姑母做主,姑母想着,以你表哥如今的学识,将来前途皆有可能,犯不着再去同高门大户联姻,让他不得痛快。”
阮梦秋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噗通噗通的,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姑母只想从太平

家里结亲,若是有机缘,亲上加亲也是好的,一家子骨

至亲,知根知底的,亲亲热热的多好?”阮氏把话已经说的很明显。
若阮梦秋还不能领会,那这般不聪明的姑娘,也实在没太大的必要。
阮氏和阮梦秋彼此之间有了默契,阮梦秋便时常主动的去寻裴铮,在他休沐的时候,借着阮氏的名义去送些汤汤水水的。
原本裴铮忙碌,阮氏这般的撮合,也是无用功,但最近这些

子裴铮休沐时候就闲赋在家,或是读书练字,或是作画抚琴,生活的好不惬意。
而朝朝就在书房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做她的荷包。
这一天,阮梦秋带着阮氏亲自炖好的汤过来,福财已经拒绝了好几次,这次实在不好回绝,只能硬着

皮进来禀告。
朝朝听到福财的声音,晃了晃一个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红艳艳的血珠子顺着指尖落下,她喊不了疼,只能自己咬着手指止血。
裴铮原本就不大耐烦,视线扫过朝朝着

,顿时发现了端倪,出声问她,“怎么了?”
朝朝微微一愣,冲着裴铮摇

,说她没什么事

。
可裴铮不相信,三两步的走到柳朝朝身边,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怎么又戳到手指了?你成

里究竟在想什么?”
裴铮生气的时候很是可怕,他越是生气,声音就越平静,只是那语气极冷,像是要把

给冻住似的,福全和福财跟随裴铮多年,有时候还会被裴铮的语气给吓倒。
但朝朝并不知道,裴铮问她平素在想些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他:在想你。
裴铮手抖了抖,有些狼狈的别开眼,“朝朝,莫要胡言。”
只不过柳朝朝并不是胡说八道,她看着裴铮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心中有些隐秘的欢喜,在她的心目当中,一直都是把裴铮当成自己丈夫的:你平

不在的时候,我就盼着你可以早些回来,你不在的时候,我睡的不太好。
裴铮只恨不得抓住柳朝朝灵巧的双手,这比划的都是什么?
但旁

看不懂柳朝朝的意思,裴铮若是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只会显得欲盖弥彰,让旁

怀疑,于是他只能故作镇定,“我

后会早些回府。”
“哐当——”一声,瓷盅掉落的声音惊得所有

都回

,众

循声望去,才瞧见阮梦秋站在门

,她瞪大双眼看向裴铮和柳朝朝,显然是因为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才会如此吃惊。
朝朝的身子抖了抖,她如今见了生

还有些紧张,但已经不会往裴铮的身后躲,只不过方才他俩说话说的好好的,阮梦秋失手摔了瓷盅,这才让她吓了一跳。
柳朝朝没什么事,但裴铮却不悦到了极点,“有事?”
阮梦秋的脸瞬间红了一片,方才是因为听见裴铮的声音才会着急的过来,没想到会听见这些。
原本就是又羞又愧,这会儿到裴铮如此严厉的声音,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她当真不是故意的。
第3章 表妹就是表妹
阮梦秋怔怔的看向裴铮,全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冷淡,心中一时有了落差,泪珠子就这么滚落了下来。
“我…我…”阮梦秋想说自己是替姑母来送吃食的,但如今瓷盅在地上摔成碎片,她这句解释也说不出

,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裴铮。
“你什么?”裴铮的语气有点不太好,看着阮梦秋哭哭啼啼的模样,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但顾及她的身份,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裴铮的冷漠,还是刺激到了阮梦秋,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裴铮,又看了看一旁的柳朝朝。
阮梦秋这几

打听到裴铮纳了一位妾,是他从江南带回来的,没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农家

,阮梦秋并不怎么把柳朝朝放在心上,说白了就是瞧不起。
但今天这件事,完全在阮梦秋的意料之外,她幻想过许多次见着柳朝朝的场景,但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况下,她狼狈不堪,柳朝朝则陪在表哥的身边,用疑惑的眼看着她。
错了!错了!
这一切都错了,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阮梦秋无法接受,最终捂着脸跑了。
福财早在瞧见阮梦秋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这会儿正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请罪,“

才该死,都是

才没能拦住表姑娘。”
“罢了,起来吧。”裴铮淡漠的皱着眉

,并没有迁怒福财。
福财得了特赦,忙不迭的命

将瓷片打扫

净,很快这里的痕迹都被打扫的


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裴铮被这一通搅合,已然没了看书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