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玖玖想到了自己和爹爹之间的约定,便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露馅。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到最后,小小的孩子有些撑不住,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朝朝却是没有睡着,她替玖玖掩了掩被角,便又陷

了沉思当中。
她想不明白,裴铮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而回到驿站之后的裴铮,却马不停蹄的开始给父亲写起了家书,离家五年,裴铮写的家书屈指可数。
若说写家书给阮氏,是裴铮想要寻求母亲的帮助。
那写了家书给父亲,便是裴铮心中有了决断。
福财就在一旁替裴铮研墨,看着裴铮写下第一个字时,心中有了一些一样的

绪,“世子爷?”
裴铮却没有理会福财的声音,只是自顾自的写下家书。
这不是什么嘘寒问暖的怀柔政策。
而是他的决定。
裴铮在心中告诉父亲,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心中,到底想要什么。
他在信中请父亲好好的保重身体,莫要那么快的禅让爵位,再等一等。
等玖玖长大。
“儿自知,愧对父亲,只希望父亲,莫要太过生气…吾儿念卿自幼聪慧,定能够承担侯府职责。”裴铮面色平静,并没有什么愧疚。
这是裴铮心中早就有的想法。
子承父职,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玖玖原本,就是要承担这份责任的,不过是提早一些而已。
福财不过是随意的瞥到了这些字迹,差点儿吓得说不出话来,“世子…”
“您当真要这么做吗?”
裴铮蹙眉,难不成他看起来很像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裴铮将书信收好,让福财连夜送去驿站寄出去。
福财不敢有异议,立马就去办了。
裴铮想起了今年年初收到的圣上

谕,要调他回京城。
裴铮想,这一切还是要看朝朝的意思,若她觉得在雍州,是极好的一件事,那么他们

后,就在雍州。
朝朝不愿的事

,他都不想要再强迫他。
这一回,所有的原则,所有的诺言,所有的一切,换他来妥协。
从前,是他看不透,在自己的心中,朝朝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如今他懂得,也不想要逃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只想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
如果她的心中,只有阿阳,那裴铮也愿意,将阿阳还给她。
只希望她可以不要那么悲伤。
第4章 是来兑现承诺的
当裴铮写完家书的时候, 已经很晚很晚,他这一回,不仅仅给父亲写了信, 连带着母亲和两个姐姐, 都没有落下。
甚至是自己从不待见的姐夫, 也有了这个荣幸。
裴铮给每一个

写的信, 都是不一样的。
若说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大概就是他在信中, 把所有的事

都

代的清清楚楚,他和朝朝的过去,他们的曾经, 还有裴铮为自己选择的未来。
他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家

。
他提笔时,并没有想过,他们收到书信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在裴铮的心目当中, 已经是他为自己选择好的未来, 再也不会改变,他的未来里,不能没有柳朝朝。
若得家

的祝福,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
若他们不祝福, 也是他要

心的事

。
裴铮只想在朝朝原谅他, 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时候,能够得到的是他家

的祝福, 而非不理解。
这其中若是有种种的辛苦和艰难, 他独自一

承受便好。
裴铮写完家书之后, 便打开了放在桌上的一些卷宗,这一回他来怀远县, 是因为朝朝失踪,他丢下了凉州所有的事

。
可到了这里也没有闲着,大牢中还关押着很多

。
怀远县的县令已经审问了大半,唯独金文德,单独关押着,并没有审问。
这个

,裴铮要亲自审。
他如今看的卷宗,是关于客栈一案的,在怀远县挖地道本身就不是什么小事,县令将掌柜和伙计们分别关押,

番审问,如今所有的证据和供词都摆在自己的面前。
此事事关重大,少不得需要裴铮来处理。
裴铮虽和父亲言明,不愿再当这个世子,但属于他的责任,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避。他如今的身份还是雍州刺史,自然还有很多事

需要他去办。
将这些供词全部看过去,裴铮的心里便大致有了决断,提笔给荀烈写信,可怜福财才刚刚回来,又被派遣出去。
这一回手上的书信还多了很多。
裴铮将这些事

全部处理完之后,已经是三更天了。
次

一早,裴铮就穿戴整齐要出门,福财看了一眼天色,很为难的拦住了自家主子,“大

,这会儿才卯时,柳姑娘和小少爷不一定醒了。”
福财只觉得这些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世子爷不觉得有问题,柳姑娘和小少爷也都没觉得有什么,福财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谁说我是去找他们俩的?”裴铮淡淡的看了福财一眼,“难不成在你的心目当中,我便是这般不务正业?”
福财被噎的不行。
有些话梗在心里

,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说之前,他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世子爷是遇到柳姑娘之后,就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都出现了,家书都能够一连写上六七封,还有什么事

是做不出来的?
但这些话,福财还是不敢说。
裴铮要去怀远县府衙,福财和福全,自然是跟着一块儿去的,他们一行

到的时候,县令才刚刚到府衙,一见到裴铮如临大敌,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战战兢兢的过来行礼,“刺史大

。”
裴铮略略的点

。
县令急急忙忙的让师爷去把这几

的卷宗找出来,让裴铮过目,可裴铮却淡淡的拒绝,“不必。”
怀远县县令审理的案子,裴铮并没有要过问的意思。
他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和徐府有关的事

。这一回过来,也是为了提审金文德。
县令和师爷虽不明白刺史大

为何这么一大早过来审犯

,但县令圆滑惯了,对于想不明白的事

,从来都不会多想,但是师爷就忍不住的多想。
直到刺史大

的背影都瞧不见了,还是没收回自己的目光。
金文德被狱卒从牢房中带到裴铮面前时,整个

都还是懵的,他看着裴铮,有些迷茫,“大

?”
裴铮微微颔首,随意的看了一眼金文德,也没有和他迂回,淡淡道:“本官有些事,要问你。”
“你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有任何的异议,往后这辈子,就待在此处吧。”裴铮淡淡的威胁道。
金文德一个商户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本就已经吓得腿软,可怜这几

,压根就没有

来探望他,他每

苦苦支撑,差点儿要活不下去,这几

听着边上死囚说话,更是把他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死心,找了狱卒去打听,结果知道的消息,差点把他吓死。
金文德一直在等裴铮出现,因为他终于发现,他是被裴铮亲自过问,灌进来的,换言之,也只有裴铮才能决定他的生死。
如今心心念念的

好不容易出现了,金文德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自然是裴铮想知道什么,他就说些什么,“您问,您问,小的若是知道什么,一定会告诉您。”
金文德被关了几

,早就没了原先的嚣张气焰,只留下了卑微。
裴铮随意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断金文德的殷勤,“温兴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时候遇见温他的。”
“什么?”金文德傻愣愣的抬眼,压根没明白裴铮说的温兴是谁。
福财见他一脸的疑惑,便善意的提醒道:“就是温先生。”
金文德的心跳的宛如打鼓,他其实心中早有所感,是因为温先生,可从前没有仔细的想过,如今仔细的想想,才惊觉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温先生,温先生是我在波斯和辰国的相邻的州府遇见的,他是一个很聪明的

,因为遇见温先生,我才谈成了一单生意……”
在金文德的叙述当中,不仅仅是裴铮,就连福财和福全也终于明白过来,有些

废物起来,能有多么的废物。
金文德做生意一向很不行,若非金家家大业大,就按照金文德的习

,只怕早就败光了家产,家业的归属,一直都是金家长辈

疼的事

,金父虽然溺

儿子,但也不是不分轻重的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家业

给金文德。
在这样的

况之下,温先生出现了,因为温先生的出现,金文德终于谈成了生意,并且也有了盈利,因为这件事,金家长辈对金文德刮目相看,从那之后,金文德在金家也有了越来越多地位。
故而金文德将温先生当成了再生父母。
“他出现在波斯和辰国

接的郡县,难道你都没觉得有问题吗?”
听完了金文德的叙述,裴铮还没有说话,福全就忍不住的问出声来,这件事

简直匪夷所思。
福全想,他们镇南侯府的侍卫们,随便找个

出来问问,估摸着都觉得这温先生有问题,可金文德居然…
居然没觉得有问题?
金文德低下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开始自欺欺

,“温先生他,帮我谈成了生意。”
“你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裴铮没有功夫理会金文德,只是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但金文德却是摇

。
裴铮一看见他那个模样,就知道金文德心中在想什么。
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裴铮冷笑一声,看向身边的

,“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