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壁垒

    那缕触碰之后，坍塌心海之中，传出了熟悉的声音。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师兄，你来了。”

    大长老闭上颤抖双眼。

    这是一场幽暗的噩梦，他在汇之间，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师弟面容。

    元泱留下的最后一缕碎，带着笑意，说着缅怀叙旧的话语。

    许多年前的殿往事。

    许多年前的传道东游。

    因为活了太久，所以这些往事早就被大长老埋在了心底，他不愿对外提起，但唯独元泱是例外。

    当年亲历者，都已经死去。

    如今师弟也不例外。

    大长老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师弟要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一生。

    殿也好，他也好，都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回都没法看清来时的路。

    当年的同行者，早就被埋葬。

    如果不是元泱提醒，他恐怕已经忘了，原来当年的殿是这个模样。

    这段亡语的最后。

    元泱留下了一段真意切的恳求。

    “师兄，我已经走不下去，也瞒不下去了……原谅我的自私，选择在最后的道路上先行一步。”

    “离开此间，我只感到解脱，释然，以及无尽的欢喜。”

    “只是唯独还有一点遗憾，希望您可以成全。”

    “我希望您可以将小孟放出秘牢，并且放弃【圣书】。”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光明指引

    最后一间秘牢门外。

    苏叶，姚谨，还有那些重甲侍都在等待。

    大长老合上了秘牢的门，没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事是可以推测的，二长老不会无缘无故自杀。

    元泱是孟西洲的恩师。

    他对孟家帮扶极多，孟骁能以北洲大公身份，坐上殿圣子之位，便是他的功劳。01bz.cc

    只不过光明城所有都知道，元泱之所以会做这些，只是因为孟西洲——

    他待孟西洲极好，七十余年膝下无子，便将其视为己出。

    光明的天赋，悟，资质，都是顶级中的顶级，殿近百年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天才，大长老在西海渡培养了数之不清的年轻献命者，搜尽了教会内的天才少年。

    元泱只找了一个，便找到了最强大的那一个！

    在殿待的时间越久，越知道大长老和元泱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这对师兄弟平很少联络，但感极其厚。

    元泱这些年拼命找寻【不死者】，得罪了许多，也招惹了不少祸端……

    这些麻烦传到光明城，都是大长老出面摆平。

    姚谨坐在椅上，以手帕擦拭自己唇角的血迹，被打了一个耳光之后的面颊，此刻依旧火辣辣的疼痛。

    可他眼木然。

    这些伤不算什么。

    他所担心的……是元泱自杀之后的后续。

    如果二长老用自己的死亡作为代价，让大长老满足一个遗愿……那么大长老恐怕很难拒绝。

    如果这个愿望，是让孟西洲离开秘牢。

    那么或许今，孟西洲真的可以离开这里。

    姚谨不知道接下来秘牢之门打开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

    ……

    众并没有等待太久。

    不到一刻。

    最后那间秘牢的重门，便缓缓开启，淡淡的血腥气味从黑暗中飘来，大长老拖着沾染血迹泞垢的教袍出现在众的视野中。

    他只有一个。

    那些紧张等待的重甲侍们怔了一下，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二长老自杀意味着什么。

    只有大长老一出现。

    便意味着……依旧被关押在秘牢中。

    “姚谨，即起剥夺你‘秘牢执掌者’的身份，接下来的火种试炼，你也无需参与了。”

    大长老平静开：“苏叶圣子，劳烦你暂时接管秘牢一段时……在找到新的‘执掌者’前，的看守工作就给你。”

    “是……这是我应做的。”

    苏叶沉声开，欣然应下。

    姚谨听到这处置之后，心有些复杂，依旧被关押，说明二长老的死并没有改变什么。

    只是，当真没有改变什么吗？

    他看着大长老的双眼，从那双眼中他看到了一缕不易察觉的疲倦。

    “大长老——”

    姚谨开了，他没有提秘牢的事，也没有为自己求。

    他只是轻声问道：“我该去哪。”

    “……”

    大长老沉默地看着这个自己曾无比欣赏的晚辈后生。

    这间秘牢里发生的事，他只需要看一眼就都明白了。

    至于元泱到底是怎么死的，在这个环节中是谁无形推了一把，他也一清二楚。

    姚谨其实没做错什么，因为光明殿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如果元泱成功取得了【圣书】的下落，即便告诉他，姚谨在任务过程中私自篡改计划，他也不会做出真正的处罚。

    可如今，【圣书】的下落没有取得。

    自己的师弟，却在牢狱之中自杀。

    他声音沙哑道：“落山。”

    红湖旁的落山，是许多成员静修养心的地方。

    那些曾经的殿要员，如果年龄大了，又或者身体不便，无法执行任务，便会被安排到落山，这仍然处于“殿”的核心要地，可山上那些，却不再掌握实际的权。

    他们仍然穿着殿的长袍。

    却不再属于殿权力枢纽的核心。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便都明白了，这位好不容易才得到赏识，被予以重用的“影子”，还未来得及站在光明下，便被重新安排到了黑暗中。

    “……是。”

    面对这个安排，姚谨的面容显得很平静。

    大长老离开秘牢，苏叶也随之离去。

    那几位重甲侍跟着苏叶一同离去……幽暗的冷风吹过，被众落在身后的姚谨，回看了眼最后一间秘牢那缓缓合上的重门。

    他无声笑了笑，独自一推着椅，离开这不再属于自己的黑暗之地。

    从一处黑暗，去往另一处。

    ……

    ……

    接下来的子，光明城似乎变得清净安宁了许多。

    圣典庆礼没有停歇。

    数之不清的教徒，不分昼夜游行在街上，任谁来看，这副场面都与清净二字无关。

    然而分散在光明城四处的那些顾家守夜，每就除了吃喝便是睡觉，圣裁者们的任务就只是盯梢……对于殿而来，这就是最大的清净！

    苏叶死死盯着顾家使团。

    他知道顾南风和孟西洲的关系，也知道顾南风此次西渡究竟要做什么。

    姚谨被罢黜之后，苏叶如愿以偿拿到了“秘牢”的执掌权，但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每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重。

    风雨来临的前夜总是寂静无声的。

    他不认为顾南风有能力，有手段，可以突光明殿的层层部署，抵达秘牢。

    这里不仅仅有他，还有圣裁长贾唯，以及大长老。

    殿的高手尽数汇聚，虽然没法时时刻刻盯着秘牢，但只要有风吹动，那么整座光明城都会聚焦于此。

    可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红湖的雾气之中，驶来了一艘很小的小船，小船掀起无数涟漪，最终在湖心缓缓停下。

    “……”

    姚谨看着披挂明光铠的圣裁长，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