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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听闻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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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听闻惊风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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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怀月调整了一下措辞:“万一他们被你这大杀四方的高修为震撼,从此闭岛不出,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要无功而返。01bz.cc”

    “无妨。”司危一挥手,“即便他们闭岛不出,本座也能将整座海都连根拔除。”

    说起来倒是很容易。凤怀月提醒:“但你在鲁班城后山时还在吐血。”

    司危:“我没有。”

    凤怀月:“……”

    真的很难不吵,但也不能现在吵,因为管事已经带着吃白食的赌客们浩浩跟了上来。司危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浮动的另一枚千丝茧。

    这里便是赌场的另外一层。凤怀月在踏时,稍稍闭了闭眼睛,他知道现场或许会很血腥,但当风迎面送来湿而又浓厚的铁锈味时,整个还是有些许作呕。四周墙壁上“啪啪啪啪”,接二连三地亮起灯火,照亮了空的大殿。

    “地面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血?”

    “有血才够刺激,这……难道是让美与猛兽搏斗?”

    “搏斗什么,我看直接将美丢进饿兽群里,使他们蜂拥而上撕扯抢食,那才好看。”

    “好,好,就按这个来!”

    们七嘴八舌地高声议论着,管事只在旁边听,笑而不语,一脸高莫测,待到众稍稍安静下来之后,方才道:“美斗兽场,只有在海都才有,不过诸位请放心,这一层的赌局,也绝对刺激。”

    他按下机关,一个巨大的铁笼从空中缓缓降下,当中坐着一名穿着露的美艳子。她是美丽的,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这份美丽既僵硬又脆弱,她脸上敷着厚厚的脂,应当是为了掩盖蜡黄的病容,双腿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着,凤怀月轻声问:“断了?”

    司危道:“残了。”

    其余也看出了端倪,抱怨道:“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进来的,就为了看这被你们海都玩废了的货色?”

    “这赌局,与她的腿无关。”管事道,“况且猎物也不止这一只,诸位就当先练练手。”

    下奉来数十把长弓,每一把颜色皆不同,如围猎一般,谁先中猎物,谁就能赢走所有筹码。

    “这算什么,瞎子也能中。”有中说着,手已拉满弓弦,利箭穿空气,眼看就要中美,笼子却忽然飞了起来,“叮”地一声,箭矢打在了笼子上。

    “没意思。”司危面无表,“我不会箭。”

    凤怀月:“我也不会。”

    财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管事自然要哄着,而其余赌客正兴奋呢,生怕他就这么走了,急忙道:“无妨,无妨,我们来比试给二位看,保准够刺激!”

    司危道:“也好。”他捡了张金灿灿的大椅子坐下,稍稍一抬下,吩咐道,“下注。”

    玉币“哗啦啦”山一样堆上金盘,引得眼馋。待众都准备好之后,管事便下令放出金丝屏障,只将他们与美笼关在了一处,其余则坐在屏障之外,如欣赏斗兽一般。

    红衣子双手抓着牢笼,木然地看着众,依旧是美丽的,而这份美丽也大大刺激了赌客,有专门去她的衣服,有专门去她那柔软的胸脯,利箭如急雨,而笼子也飞速地旋转了起来。「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子的衣摆出牢笼,像一只巨大的蝴蝶在空中飘着,却又有些顽强,因为竟然没有任何一支箭能中她。

    司危看了一阵,皱眉道:“就这?”

    管事道:“贵客若想让他们快些中,那这笼子也能——”

    “不必,越难越好。”司危又往金盘上重重丢下一袋钱,“让他们再卖力些。”

    一声尖锐的“贵客加赏”,使得屏障内的形越发疯狂,箭矢终于尝到了血的滋味,却不是子的血,而是赌客的血。

    他惨叫一声,重重跌落在地,脑袋也摔成了八瓢。

    司危大笑:“好,好,有点意思。”

    管事却是脸色一白,这些箭按理来说应当绝对不会伤到赌客,怎么……屏障内的们没有因为这点变故而停止追逐,他们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拉弓箭的动作,但箭矢却并未再对准红衣子,而是开始了彼此杀。

    “停下,停下!”管事大喊。

    凤怀月也倒吸一冷气:“你你你这……我们方才要是进去了,现在还得了?”易容后的哨子虽然声音也变了,但只是从玉哨子变成了木哨子,更难听了点,吵得管家耳膜都要裂。他也顾不上安抚,挥手放出四十九张定身咒,结果下一刻,就变成了四十九簇燃烧着的火。

    “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道,“这是小都主亲手所炼。”

    司危提议:“许是量不够呢,你再多放些试试。”

    管事没有上当,因为四十九张能烧,四百九十张也就能烧,而且他眼下已经发现了赌客失控的奥秘,每一个的眼睛都是红的,如同笼中美的眼睛一样红。

    凤怀月又开始滋儿哇啦地叫:“那居然是一只魅魔,你们怎么回事,胆子也太大了!”

    管事额上渗出冷汗,那的确是一只魅魔,但却是一只早已被玩废了的魅魔,就连眼下的僵硬坐姿,也全靠打体内的铁钉撑着,怎还会有迷惑心的本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的确正在控着所有赌客自相残杀。

    血染红了屏障,又淅淅沥沥往地上流淌。笼子已经不再旋转,魅魔用双手缓缓抓住栏杆,仰朝这边地看了过来。

    司危与她对视。

    魅魔似乎古怪地笑了笑,而后便继续纵着赌客,“砰砰”接二连三撞向了屏障。

    凤怀月紧张发问:“他们不会出来吧!”

    管事:“不会,这结界是我们小都主——”

    “砰!”

    一名赌客飞出屏障,而他手中的利箭也在同一时间没了管事的胸膛。

    一颗心脏从后背掉了出来,连了一星半点的皮,还在起伏跳着。

    下们被这一幕惊得皮发麻,又被凤怀月一嗓子“快跑”喊回了魂,纷纷向着出逃去。屏障之内,赌客们的尸体已经堆积成山,侥幸存活的最后一也并不算赢,因为魅魔忽然从牢笼内伸出手,重重捏住了他的脖子,嘎——

    丑陋恐怖的身体垂直下落,山,成为了同样丑陋恐怖的顶。

    魅魔再度看向司危,许久之后,缓缓开,声音飘得像是风:“多,谢。”

    司危问道:“可还有何心愿未了?”

    魅魔摇了摇:“只愿尽快了此残生。”

    司危手指微屈,将自己的法力从她身体中抽离。

    凤怀月远远看着颅垂落,心复杂道:“她也总算是得了解脱。”

    司危道:“我们出不去了。”

    凤怀月:“啊?”

    司危进一步解释:“刚刚出去的那些,把门锁了。”

    凤怀月跑到出一看,茧壳那叫一个严丝合缝,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司危道:“赌场里出了这种事,自然不能外传,所以他们打算让我们也永远留在这里。”

    凤怀月问:“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司危道:“这也是一枚千丝茧,只要能找出大妖,杀了他,这一重世界自然会跟着消失。”

    凤怀月看了看这处大殿,门倒是不少,但门里都黑得不见底,实在瘆得慌。

    于是一坐在黄金大椅子上,命令道:“我不想去找,你找个办法,将那大妖引出来,让他自投罗网。”

    司危撇嘴:“蛮不讲理。”

    凤怀月斜睨:“谁让你就好这一。”

    司危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说得没错。”

    所以你只管蛮,我来理。

    第0章

    千丝茧内的世界, 小可如一粒尘,大可至千万里,想要从中寻出大妖,并不容易。凤怀月道:“除了方才那名魅魔之外, 这里应当还关押着别的隶。”

    石壁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痕迹, 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司危用手指慢慢抚过,幽蓝色的灵焰跳跃着, 将石壁烧出蛛网一般的裂纹, “啪, 啪”,不断发出的细小声响在这一片空而寂静的环境里, 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凤怀月一直盯着半空,等待着下一个铁笼的出现,结果直到所有符文被燃烧殆尽,空中也没有动静, 反倒是从脚下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声音。

    两此时正处在大殿二层, 从挑空处往下看去,就见四侧石门正在接二连三地缓缓升高, 车声、铁链声以及野兽的闷吼声揉在一起, 空气中的腥臭气也越发浓厚起来。

    十八扇门,十八名美貌子, 皆被铁链缠缚在野兽背上,她们的眼空而又麻木, 抬往上看时, 见到围栏处竟然罕见地只站着两名赌客, 表也没有任何变化, 而野兽们却已经习惯地兴奋了起来, 它们贪婪地转过去,涎腥臭,双眼猩红。

    然后下一刻,这些凶残的畜生就被飞箭贯穿了脑髓。

    红白色的浓稠体从眼眶里溅而出,巨兽接二连三重重倒地,凤怀月手中握着长弓,看着同样在地上挣扎的子们,心悸道:“她们的腿也已经断了。”

    司危道:“她们早就该死。”

    话虽残忍,但也属实。这些美与先前那笼中魅魔一样,全部都是被海都榨之后的“废渣”,身心俱毁,却偏偏还留有一张漂亮脸蛋,所以连死都成了奢望。她们每个的身体里都留有长钉与符咒,站起来时,全身的关节都在响。

    幽蓝色的火焰将所有的面容也镀上薄薄一层蓝,看起来尤为恐怖,凤怀月问:“你要控她们?”

    “这不叫控。”司危右手微抬,“我只是让她们重新站起来一回。”

    站起来,就能去做想做的事。艳丽的红衣拂过野兽的躯体,然后在地上拖出浅不一的血痕,她们集体朝着同一扇门走去,不多时,门处便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啊!”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已经发现了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们,他惊恐地张大了嘴,想逃走,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一个膝盖与手肘都被钉在椅上的,是不可能站起来的,所以哪怕心底有再多恐惧,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被心涂抹上蔻丹的纤纤玉手,如利刃一般朝自己的脸上抓来。

    “不,不要!”他扯出嘶哑的音,胸剧烈起伏。

    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老的恐惧并没有因此消退,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当一个、或者当一个妖死到临时,他的预感往往是很准的。他震惊地问:“你们是谁,你们怎会,怎会闯进来?”

    凤怀月看着他身上露的生锈长钉,摇道:“我早就听说海都的味甚重,没想到连海都的茧都与别处不同。旁的大妖至少还知道替他自己织出一片奢靡乐土,你倒别致,在自己的幻境中,还不忘让身上长锈。”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们,是海都的那些。”老梗着脖子,“我经营了整整一辈子的赌坊。”

    年轻时风光无限,做梦都在想要如何将赌坊开到修真界,并为此绘出了一张又一张的长画卷,年老之后,却被子孙强行送无根巨塔,活活炼制成妖,永世封进了千丝茧中。

    老道:“然后我就当真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完美赌场,一块砖,一片瓦,都依我所愿。”

    所以他忘却痛苦,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这份虚假的满足里,想让谁赢,谁就能赢,想让谁死,谁就会死。

    凤怀月问:“将你炼制成妖的是谁?”

    老道:“是都主,只有都主才有这本事。”

    “确定?”司危漫不经心地提醒,“那张脸,可是由两共用。”

    老坚持:“那个时候,海都还只有一名都主。”

    司危不悦:“所以你对溟沉一无所知。”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继续审问的价值,他转身朝外走去,顺便抬掌微微往下一按,们再度活动起来,凤怀月还欲再问什么,老的眼珠子已经快被活活抠了出来,那些他最的、心设计出的曼妙红裙,很快就重重叠叠地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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