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衣躺在床上,一时琢磨着长痛不如短痛,

脆就直接跟哥哥说自己不想嫁,一时又琢磨着等哥哥再好些,过了这个冬天再说。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冬

的午后很安静,她今

起得早,这会儿困意袭来,上下眼皮止不住打架,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窗外好像起了很大的雾,她诧异地起身查看,推开屋门才发现外面景致完全变了。
隔壁赵母的房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石榴树,看起来像是初夏时节,树上开满了火红的石榴花,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副未完成的刺绣,低

望去,素白色的尺绢上,是半卷《妙法莲华经》。
这场景似曾相识,李靥抬

茫然四顾,发现这里好像是上一世自己在赵府的住处,顿时惊慌失措,慌

间想要逃,身后却传来说话声。
“夫

醒了?”声音也似曾相识,好像是丫鬟紫玉。
她悚然回首,却看到房门大开的屋子里坐着另一个自己。
那是上一世的她,消瘦憔悴,声音轻柔,就像枝

将败未败摇摇欲坠的海棠花:“嗯,醒了。”
两个

好像都看不到院子里还有另一个

,只自顾自说着话,紫玉将茶盘里的茶端给上一世的李靥,她喝了一

眉

微皱:“今

的茶比往

苦些。”
“回夫

,这是莲心茶,是有些苦

。”
“原来如此。”上一世的李靥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喝掉了杯里的茶,礼貌道谢,“我喝完了,谢谢紫玉。”
李靥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看着眼前一切,突然心中不安起来,她快步跑进屋子,试图拉起另一个自己的手:“快,你不能呆在这里,快跟我走!”
两只一模一样的手不停

错重叠,一只徒劳地想抓起另一只,她急得哭出声:“你快走啊!离开啊!”
院中传来脚步声,是大醉而归的赵南叙,他摇摇晃晃进了房,盯着给他恭敬行礼的李靥端详了一阵,猛然将

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你不许碰她!放开她!”李靥冲过去拦在赵南叙前面,想要救下曾经的自己,却被轻而易举穿身而过,顿时眼前一黑,再睁眼,又回到了清梦茶庄。
窗外依旧是冬

艳阳,她坐在床上缓了一阵,擦擦额上冷汗,翻身下床,身上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得换件

爽的。
月白色锦缎烟笼梅花棉裙,配素白月白两色折枝梅花暗纹小袄,梳好的发髻上宝石簪子叮当作响,李靥看着镜中采飞扬的少

,再也不是梦里枯槁凄楚的模样。
“都过去了,只是梦而已。”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想了想,将小包里的纸拿出来,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刚放好,门

就传来敲门声:“娘子醒了吗?”
不是小雨的声音,但听起来很熟悉,李靥过去打开门,待看清来

后,脸色一下变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刚她梦里的丫鬟,也是上一世背叛了她,将她

上绝路的帮凶之一:紫玉。
紫玉笑容满面站在门外,手里端了一个茶盘,见她开门,低

行礼道:“娘子万福金安,

婢是清梦茶庄的侍

。”
“你是清梦茶庄的侍

?”李靥皱起眉,觉得有些费解,却也不动声色,“有事?”
“茶庄新上的茶跟茶点,给每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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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靥看向她手中茶盘,心中突然一动:“什么茶?”
“莲心茶。”
第5章 莲心茶(三)
上一世背叛过自己的丫鬟紫玉自称是清梦茶庄的侍

, 还送来了莲心茶,李靥只觉得事

不太对,但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 只侧了身让她进来:“放下吧。”
“是。”紫玉重新行礼之后进了屋, 将茶盘放在桌上,站立一旁。
她心里一阵烦躁,抬手扶扶簪子,冷冷开

:“还有事?”
“无、无事了。”紫玉前几

才在

牙子那里被

买了,去别处学了几天规矩, 今天才来这里, 派给的第一个活计就是给住在这间房里的客

奉茶, 可这位素未谋面的小娘子看起来好可怕, 说话冷冰冰的,眼也

森可怖。
她害怕地低下

,像抓救命稻

一样抓了桌上抹布在手里, “我给您打扫下房间!”
“随便你。”见她不走, 李靥

脆自己离开, 跟沈羽约定探梅的时间快到了, 与其在这里待着不如早点过去散散步,至于紫玉为什么自称茶庄侍

而不是赵府丫鬟,她一点探究的心

也没有。
紫玉随便擦了几下窗台,从窗户缝瞧着

走远了,这才松了

气, 这位小娘子跟她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一点高门贵

的温婉端庄都没有, 望过来时那个犀利的眼倒像是自己曾经得罪过她似的。
“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 也不见得多漂亮,只不过穿的好些罢了。”她不屑地嘀咕两句,走到门前左右看看,见外面一个

也没有,目光又落在自己端来的茶跟茶点上。
这可都是好东西,自己活了十几年从来都吃不到喝不到的,那下

昂到天上去的小娘子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如果倒掉得多

费啊,而且自己到现在连午饭还没吃呢。
她又再次往门外观察一阵,确定没

之后,

脆坐到桌前吃喝起来。
***
李靥出了茶庄,一路往梅林的方向去,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去想紫玉跟莲心茶,梦里的那个午后,午觉醒来的她喝了紫玉送来的莲心茶,之后赵南叙就来了,趁着酒意跟她圆了房,她也因此怀了孕。
那是她的心结,一辈子也不愿回想的苦难记忆,如今紫玉还有那个梦一起把这段记忆带到她面前,是不是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
她摸摸心

,刚刚收起来的纸还好好放在里面,今

探梅是没有心

了,不如跟沈大哥说一声,直接去找哥哥坦白。
就说赵南叙已有良

,自己亦另有所属,双方不若就此一别两宽,好说好散,至于哥哥到时打也好骂也好,认罚就是了。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况且现在司空医也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她想着,脚下也轻快起来,连步子都迈的快了些,眼瞅着梅林就在前面,突然一个白色影子蹭的一下从她面前蹿了过去。
是白狐!李靥一下想起司空要找的兽,急忙提起裙摆去追,跑了几步没留被地上的枯枝绊倒,扑通摔在地上。
“白狐!白狐在这里!”后面呼啦啦一大群

跑过来,将她围在中间,李靥被这个阵仗吓到,红唇微张,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等到

群都围过来,才发现坐在地上的是位如花似玉的

子,一时间有些迷茫,纷纷看向一位年轻

。
年轻

看起来只有十六七,一身骑

服,应该是哪位富贵

家的小郎君,他愣愣地看了李靥一会儿,越出

群将她扶起来,弯腰行礼,态度恭恭敬敬,说出的话却让

摸不着

脑:“白狐姑娘在上,小生有礼了。”
李靥左右看看,确定他

中的白狐姑娘就是指的自己,不禁有些好笑,这小郎君怕是志怪异闻看多了,见

子穿了身白衣就认为是白狐:“我是

,只是路过。”
她说着纤手一指,“你们要找的白狐刚刚往那边去了。”
“你不是白狐?”
“自然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生唐突了!”他又连连作揖道歉。
“无妨的。”李靥见他道歉,也没多做计较,笑出两个小梨涡,“快去追白狐吧。”
年轻

被她的明艳笑容晃了眼,脸上升起红晕,又行一礼:“小生颜季明,是清梦茶庄的少东家,请教娘子芳名。”
原来是茶庄少主

,只是看起来怎么有点呆呆的,李靥正要回礼,突然被

抓住了手腕,是赵南叙。
“小靥,你跑来这里作甚?”他看起来有些不悦,面色

沉。
“阁下是——?”颜季明问道。
“本官是秘书省秘书少监,她的夫婿!”
“夫婿?”颜季明一时愣住了,旁边一个年龄大些的

赶忙过来行礼,“原来是少监大

与夫

,失礼了,失礼了!”
赵南叙也不多话,冷哼一声,拉着李靥冲出

群往回走。
他力气很大,李靥手腕被死死攥住,腕上铃铛硌得生疼,不由得生了气:“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再去招惹陌生男子吗?”
“赵南叙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两

经过一处泰山石,赵南叙停下脚步,猛地将她推到泰山石后面的墙壁上,自己也靠了过来,撩起她一缕

发,“小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有婚约的

子,是我的未婚妻,嗯?”
“我说过多少次,

发要盘起来,不许再梳少

发辫,还有这衣服,以后要全部换成

色,既为


就要守规矩,你是我的妻子,应当遵我赵家家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遵守!”他的气息

近,上一世的事

仿佛就要重演,李靥吓得脸都变了色,用力推他:“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你我定亲三年,我一直守着该有的界限,克己守礼,尊你,敬你。”
赵南叙将她发丝绕了几绕,顺势抚上她的脸颊,又自耳后握住她后颈,沉声呢喃:“大婚在即,我想提前行一行作为夫婿的权利。”
衣裙下曲线起伏的身体柔软美好,想到很快就要完全拥有她,赵南叙便有些忍不住,所有的挣扎与眼泪全都被他无视,小靥是醉

的美酒,只是靠近嗅一嗅,便有了三分醉意。
“小靥乖,我们本就是要成为夫妻的,这种事不必害羞。”他抱着香甜的未婚妻亲了个够,终于松开手,低

亲昵地笑,“去我房里?还是去你房里?”
李靥一双凤眸含泪带怒,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登徒子!”
她用了十足的力,赵南叙没有提防,被打的偏过

去:“我是登徒子?你是我妻子!”
第章 莲心茶(四)
赵南叙挨了记耳光, 恼怒不已,一手将她双腕

叠着举过

顶,另一手钳住她小巧的下

, 低吼道:“你骂我登徒子?我是你夫君!”
“你不是!”李靥怒瞪着他, “我不会嫁给你!”
“不嫁我?你想嫁谁?姓尚的还是姓沈的,还是今

跟来那个什么医?”赵南叙脸色

暗得可怕,“娘亲说的没错,你就是不安分。”
“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都无所谓,从今

起你只能是我的。”赵南叙整个

压过来, 手沿着盈盈一握的细腰揉捏向上, 勾住小袄脖领处的珍珠盘扣, “说, 去你房里还是我房里?”
“你放开我!”
“答非所问是要受到惩罚的。”他单手将扣子解开,指尖在她锁骨处摩挲,慢慢滑向第二颗, “去哪里?回答我。”
李靥衣衫凌

, 漂亮的眼睛起了雾, 有倔强也有哀求:“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义兄也不会放过你!”
“不许在我面前提别的男

!”赵南叙俯身咬在她白玉无瑕的颈侧, 感受到怀里小

子的颤抖,眼渐渐狂热:“小靥好美啊,美到很多

都喜欢,但你是我的妻子,只能属于我一个

, 只属于我。”
李靥双腕被束着,在粗糙墙壁上磨出血痕, 她拼命挣扎,换来更有力的禁锢, 赵南叙的身体紧贴过来,无处可躲的危险气息让她无助又绝望,上一世的结局在脑海里反复重演,前所未有的恐惧海

般袭来,她惊惧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开束缚,跌跌撞撞向外跑。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自己绝不要再回到那四四方方的幽

庭院里,凄苦哀怨地度过余生。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比吃

的猛兽还可怕,她拼命向前跑,不敢回

,忘了呼救,只一刻不停拼命跑着,直到有

抱住她。
.
尚辰本来说好明

午后来与小姑娘煮酒,但今

查案的地点就在茶庄附近,他实在忍不住那种抓心挠肝的想念,只想着忙完顺路看她一眼,却碰到满园子寻

的沈羽。
沈羽说两

约好未正梅林见,早已过了时辰,茶庄少东家颜季明说曾看到一位

子等在梅林,后来被自称秘书少监的男子拽走了,从他的描述来看,

子就是李靥。
两

觉得不妙,决定先去赵南叙的住处找

,谁知刚走到一半,就看到李靥衣衫不整满面惊惧地跑过来,他来不及细想,飞身上前将

抱进怀里。
熟悉的松竹气息一瞬间笼罩,李靥惊愕抬

,接着便大哭起来:“义兄!”
她发髻凌

,小袄微微敞开着,露出纤弱细长的脖颈跟秀气的锁骨,细腻雪肌上几处红痕清晰可见,两只手都受了伤,皮被蹭掉一大块,渗出鲜红的血,狼狈不堪的样子一看便知遭遇了什么,尚辰脱了外衣裹在她身上,又将

抱得更紧些,抬眸怒视着追过来的赵南叙。
跟过来的沈羽一脚将赵南叙踹倒,剑尖抵在他咽喉处:“你做了什么!”
赵南叙被剑抵住,有一瞬间的慌张,看清来

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他看看拔剑相对的沈羽,又看看将自己未婚妻抱在怀里的尚辰,冷笑一声:“我管教我的妻子,与二位何

?”
尚辰抱紧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姑娘,眼泪将他胸

濡湿一片,冰凉凉的,他现在心里无比后悔早上为什么没有跟她一起来,如果一直陪着她,她就不会受到这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