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还要吃脆的,嫌这个面?”火焰圭自觉太大声了,捂住嘴小声抱怨,“我上哪给你找新鲜的黄金苹果啊,这店里卖的怪东西我一个都没见过。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龙眼周围长出的触丝卷成小手的形状,指了指一旁的自动售票机。
“坐火车就为了摘个苹果,从来没听过。刚转正就请假,师父肯定骂死我。哎哟,只收冥币?好贵啊,这是黑店吧。”火焰圭拗不过它,只好走到售票机前,摆弄了一阵,从兜里拿出一枚冥币,抛进去买票。
“然后呢?去哪儿等车?”火焰圭拍拍机器,翻翻车票,试图找到一些乘车说明。
“pzz,”郁岸踮着脚躲在货架后,在缝隙中偷偷摸摸朝他吹了声

哨。
火焰圭看见他,惊讶揉了揉眼睛。
“我在这里兼职打工,你想去车站吗。”郁岸煞有介事说道,“走吧,我带你去。”
“哇,这么好。”火焰圭一向单纯,当场被郁岸拐走,朝后院的小三

走去。
*
袁明昊端了一锅汤圆出来,摆到收银台上,给蛤白盛了一碗,细心地撒上桂花碎:“黑芝麻馅,可香了……”
小卖部大门前瞬间疾驰过一道车影,袁明昊手搭凉棚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风火小三

开过去了。
郁岸站在后斗里,手拿地图向前指:“就是这个方向,冲啊。”火焰圭在前扶着车把一阵猛蹬:“耶——!”
“。”袁明昊挠挠

,朝黑脸的蛤白笑笑。
蛤白闭眼喝汤:“死了别找我哭,正好换一个契定。”
“他已经可以应付许多事,你对他的印象也该更新一下了。”昭然披着外套站在货架前,抬手抹开玻璃窗上的雾气,目送郁岸消失在迷雾中。
他无意看见摆在货架上的一盆捕蝇

,被熊孩子塞了颗红色软糖黏得到现在都张不开嘴,失笑道:“小袁哥,这盆花给我包起来吧。”
去端花盆时刚好路过货架边的镜子,昭然才发现背后被贴了一张黄纸感谢符,毛笔书写的谢谢二字旁边,用圆珠笔竖着写了一行小小的“对不起”。
第25章 少年的旅行
——————
小三

离开了袁哥小卖部,驶

十字路

的迷雾中,车把不再受火焰圭控制,车蹬也莫名其妙自己向前旋转起来,自动在能见度小于一米的浓雾雪影中寻找方向。
火焰圭双手脱把,两只脚高高抬起,惊诧打量脱离自己双腿动力的脚蹬:“吔,还能自动驾驶?”
“大概吧,是畸动装备。”郁岸趴在后斗一侧向下查看滚动的车

,转身坐回车斗,和一堆空的瓶瓶罐罐坐在一起,无意中摸到了铺在手边的羊皮卷。
展开羊皮,居然是午夜商

放进来的进货清单,需要一筐新鲜水滴莓、帕那菇孢子

等等异的原料,好在昨晚从货架上见过,知道这些东西大致长什么样。
借用了袁老板的车,万一回家以后他要租金怎么办,小卖部里商品动辄几千上万块钱,还有可能收取冥币,一不小心容易被坑得底裤都不剩,还不如顺便帮袁老板跑腿进货,说不定还有得赚。
郁岸迅速规划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既然不需要蹬车了,火焰圭便转了个方向,倒坐在车座子上,双脚踩在后斗边缘保持平衡,问郁岸:“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听说和小兰姐配合放逐了缪斯号游

幻室,她上班的时候一直无

打采的,你倒一点事都没有。『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原本挺累的,但每次和昭然一起过夜,得到优质睡眠之后,第二天疲惫就能一扫而空,和昭然睡觉好解乏。
没等郁岸回答,火焰龙眼就在火焰圭脑海中笑起来:“感染蛋白可以提供能量,加速愈合,他当然生龙活虎的,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畸体需要随时保持警惕和战斗力,所以雌

在

配期靠雄

的感染蛋白续航体力,一些霸道的雌

在懒得觅食时甚至会

迫压榨弱小雄

的感染蛋白。
火焰圭完全没听懂,满眼清澈的愚蠢,欢快答应:“好啊,找了一晚上商店,我现在就特别累。”
“……”火焰龙眼眯成一条线,当讲一个下流的黄段子而对方完全没意识到的话,尴尬的就是它自己。
郁岸听不到龙眼与火焰圭的触丝

流,只能看见火焰龙眼目光闪烁,于是问道:“你的畸核,什么级别?”
“畸核?它不是畸核。”火焰圭抬手戳中颈侧的眼珠子,给火焰龙眼戳痛了闭起来,“是颗眼睛啊,自诩是

龙,趁我受伤的时候挤进伤

里,赖着不走了,害得我没地方嵌核。它要我去玻塞城给它找新鲜的黄金苹果。”
龙眼催促他与郁岸走近一些,于是火焰圭无所顾忌分享自己的秘密,因为在古县医院亲眼看到过昭组长显露本体与蝎

战斗的缘故,他手里捏着郁岸的把柄,只有拿出一些自己的秘密作为

换,两

的关系才能稳固。
“我真名叫林圭。”他抹了下鼻子,朝郁岸伸出小指,“你可不要告诉别

。”
郁岸莫名其妙跟他拉了下勾,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浓稠的白色迷雾逐渐散去,三

车已然带他们开进一座

烂的站台,砖石铺就的地面四分五裂,空

的铁轨中央长满

枯荒

,无

修葺,也无

管理,不像会有

在这里乘车的样子。
“一个坑。”郁岸疑惑端详地面,靠近铁轨的地方,有一米见方的地面没铺地砖,

露着下方的土壤,很像行道树的坑。
不料松软的土层竟然顶出了一颗绿色的

芽,郁岸好地双手撑着膝盖凑近凝视那块土壤,然而渺小的

芽竟在一瞬间拔地而起,郁岸惊得蹿回三

车后斗,借后斗的遮挡偷瞄那株吓

的植物。
绿芽越长越粗,长成一株足有三

高的树形藤蔓,表面光滑长有一层绵软的绒毛,枝

迅速开出两朵芬芳的橘色花朵,接着花朵凋谢被果实取代,沉甸甸的两枚橙色发光果实压弯枝

,垂到两

面前,仿佛两只自己会发光的南瓜灯。
两颗瓣状果荚裂开,空壳里的东西分别掉落在郁岸和火焰圭手里。
看起来像一颗发光的橙色小番茄。
“龙眼说,这个果子叫洛洛,是车站免费提供的晕车药。”火焰圭率先扔进嘴里,果子带有一层甜脆的薄糖壳,内部则裹满酸甜汁水。
郁岸小

咬掉一块糖壳,把里面的果汁喝掉,再把橙色的空壳扔进嘴里嚼,原来是里面的果汁会发光,糖壳是半透明的。
火车轧过轨道的噪音由远而近,红色的火车

撞

迷雾驶进了站台,汽笛拉长鸣响,还未停稳的列车已然迫不及待打开了锈迹斑斑的车门。
两

还在试探,三

车突然向前一翻,将他俩直接卸货进车门里,自己则旋转着脚蹬往货厢方向嘎吱嘎吱蹬过去,自动停在货物之间,甚至自己给车

子上了锁。
原来这趟车是不停的,想上车就得跟着跑然后跳上去。
郁岸揉揉额

爬起来,一

撞在检票员手中的票夹板子背面。
检票员穿着鲜亮的红色制服,打扮得像胡桃夹子一样

致,只不过脸也长得像胡桃夹子玩偶一样,被他一撞,像长条气球一样摇晃起来,半天才稳住平衡。
郁岸站远了些,小心地把车票捏给他,检票员公事公办取走车票,突然伸出巨长无比的舌

,在票面上舔了一遍。
嘶溜。
两

一起傻眼,从细长的检票员手中接回车票,红色的票面已经在特殊唾

的作用下慢慢变化为梦幻蓝色,显而易见,变幻为蓝色的车票是他们的返程票。
这时,检票员手中的呼叫铃响了,前面的车厢有乘客需要服务。
细长检票员突然瘫软下去,散落成八颗圆滚滚的、像胡桃夹子士兵玩具那样的

,重新排列组合,画有温柔

士面孔的一颗圆球自动替换成

部,其余的圆球自动蹦跳摞起来,组合成穿蓝色裙装戴丝巾的身体,变幻成一位细长的

乘务员去车厢里询问乘客需要什么帮助去了。
两

眼睛睁得老大。
“我的妈呀。”火焰圭揉揉眼睛,“好标准的八

身。”
“是畸体吗,一只,还是八只?”郁岸喃喃嘀咕。
“念珠千面鬼。”火焰龙眼看不过他俩没见识的样子,触丝链接在火焰圭大脑里解释,“整个家族全都是表

各异的球,随便串起来可以组合出无数身份,弱小的畸体,靠受别

雇佣

活为生。”
他们循着车票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座位,这里的座椅全部为面对面的卡座沙发,两个沙发之间横出一块木板餐桌。
郁岸靠窗坐,手支着

望着窗外的砖墙发呆,火焰圭则跟正对面的老太太攀谈起来。
对座的夫

穿戴斯文,戴着一顶咖啡色的无檐毛呢帽子,细框眼镜遮挡着一双明媚的眼睛,她将手提小皮箱规整地放在脚边,双手戴了一双天鹅绒手套,捧着一本旧书看,举手投足俨然一位优雅的淑

。
“这儿不是始发站吗?您什么时候上的车?”
“看书

迷,坐过站了,现在要坐回去的。”夫

笑着回答。
“是从新世界回来的?”火焰圭又问。
“是啊,看样子这是你们初次旅程。”刚刚被检票员震惊的窘态早被夫

尽收眼底,火焰圭窘迫地抓抓

发。
列车经过站台后慢慢加速,车窗外重新被迷雾包裹,整块玻璃都糊满白雾,连地面也看不到了。
“新世界是什么样的?”
夫

翻开下一张泛黄的书页,夹上一片

燥的叶子书签,叶脉泛着点点微弱蓝光,她抬

看向一直望着窗外白雾发呆的郁岸:“你觉得是什么样的?”
郁岸没什么反应,好一会儿才淡漠回答:“被

类掠夺,或是掠夺

类的世界。”
夫

合上书,版式古老的封面用英文写着《新世界秩序初识》,边边角角记满秀丽的钢笔注释。
“那你可要长见识了。”
列车的速度陡然拉满,郁岸感到一种近乎飞机起飞的失重感,胃里一阵翻涌,但这种不适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上车前食用的洛洛果终于在胃里起了作用。
他开始分不清窗外那片模糊的雪白是雾气还是云层,忽然间,迷雾消失了,列车撞

云层,从看不见的轨道上驶了出去。
窗外一下子明亮起来,但他看不见太阳,给予黑夜光明的是在天空中盘绕的星环,蓝色的星环中点缀着一些金色或

红的杂色,光芒照亮低处的山峦。
密集的森林与溪水错杂

织,溪水透明,一些发丝状的发光微生物随波逐流,在卵石间流淌出金色的线条。
郁岸

不自禁滑开车窗,伸出手感受清凉的风穿过指间,天上的星环向下坠落发光的碎片,其中一片落在他手心里,是毫无重量的透明石

,类似一块不规则的气溶胶。
“在下雨呢,”夫

微笑解释,“新世界的雨,给地面补充一些矿物,和我们世界的水循环一样。”
他把小石

扔出窗外,轻飘飘坠

湿润的土壤中间,地里生长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白色蘑菇,被小石

砸到后,那些白蘑菇居然伸出细细的手臂,提起雪白毛绒的伞盖裙子,从土壤里跳出来,迈开细白的小腿,成群结队跑到另一块安全的地面,一


坐下,继续生长。
其中一只大白蘑菇身体膨胀十分笨拙,受到微小的震动影响后直接

开来,无数白色的羽毛


空中,再旋转着分散开,降落到更远的地方。
那些羽毛般的孢子也展开幼

的小手臂和小细腿,跳着舞降落。
郁岸接住了一只,凑近观察,它竟然有脸,睁开眼睛懵懂望着面前巨大的生物,简直像提着芭蕾舞裙跳舞的小姑娘。
“活、活的。”郁岸不知所措,从兜里掏出一颗

心软糖,抠了一小块渣递给孢子舞

。
她双手抱起大块的糖渣,好地塞进嘴里,用力嚼,但是太黏嘴了,她只能鼓着腮帮笑。
很快,羽毛孢子从郁岸掌心消散,仿佛一片雪花融化在了手心的温度中。
火焰圭慌道:“救命啊,她被你噎死了。”
“啊?”郁岸手足无措。
夫

轻声笑道:“小裙菇,只在雨天生长,生命也只有三分钟,

炸意味着生命到了尽

,跳完舞就消散了。你刚刚给了它比其他蘑菇更

彩的一生。”
第2章 消费!
“在长达两千年的进化中,畸体的存在其实已经无法再被看成意外的突变,他们拥有感受快乐的能力,拥有独一无二的生命。”夫

将手中的旧书放到桌面,亲切地与两位少年讨论起来,“新世界到底在地球的什么位置?我们在卫星影像中并不能找到它,却能顺利坐上通往那里的列车。”
“他们拥有自己的沟通方式和货币,以家族为单位群居生活,存在亲

观念,本能保护一切幼崽,即使是敌对家族的幼崽。”
“让我感到特的一点是,畸体普遍存在拟

趋势,少部分会出现复数趋势。从数百万年前至今,古猿逐渐进化为

类,最终成为地球上的主导物种,而畸体也正在重现这个过程,他们正在创造文明。”
列车驶过森林湿地,进

树木稀疏的野原,错综

叉的树冠间挂着编织成猪笼

形状的巢

。空中盘旋着羽毛华丽的飞鸟,一天的捕食结束,它们成群结队降落,各自归巢,忙着端起碗状的花朵给巢里的幼崽喂食。
那些巨大的飞鸟上半身居然长有

类的躯

和脸孔,从下半身开始被羽毛覆盖,有力的足爪可以稳稳攀住树枝,每一只脸上都生有不同的花纹,与希腊话中讲述的

面鸟身的海妖差不多。
在他们居住的树林中央,地面

满由发光晶石雕刻而成的图腾柱,石柱表面被鸟爪或尖喙雕刻出不同的图案,用以记录家族的历史,每位成员的名字,或是年轻英雄于危难中拯救家族的传说,都因此永垂不朽。
“

类保守派认为畸体不过是辐

扩散导致的一种瘟疫,为了不让他们扩散,所以需要谨慎清理。投机派则认为,畸体是新能源,可以通过

易获得大量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