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陛下天天碰瓷

    王妃笑得高兴：“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外面匆匆来，一位杂役前来传话，到姚锦澄耳边说了两句。

    姚锦澄听完，稍诧异看向杂役：“你说容少将军和宋嘉佑大一起在五道皇庄等我？”

    两个名字一出，瑞亲王和王妃一同看向姚锦澄。

    王妃想起来：“是容家容宁吧？这些时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她娘亲曹夫想要替她筹办婚事。早前她递了意向过来，我就将你的名字和八字给了她。要是看上眼，不失为一场好亲事。结果见不着，只好传话说让各家儿郎多往陛下面前凑一凑。”

    她没告诉姚锦澄，是因为姚锦澄没资格往陛下面前凑。多说也是戳伤。

    瑞亲王念了一遍名字：“容宁。”

    王妃笑笑：“既然正好有事，锦澄去见一面吧。要是看上眼最好，要是看不上眼，那就作罢。下回我替你再寻一门好婚事。”

    姚锦澄欠身拱手：“是。”

    他拱手行礼好，转匆匆跟着杂役出门。火急火燎，怕晚一步惹不喜。

    要是他没有改姓，容宁这种家室简直是他能攀上最好的。

    目送走了，瑞亲王冷声：“贪心不足。”

    王妃低逗弄起猫，在一阵喵呜声里，含笑说着：“来来往往皆为利。你当这世上有几个你呢？”

    瑞亲王手放到王妃上。温润暖意从他的掌心传到了王妃上，好似将他满腔的意一并传了过去。他难掩内心悲怆，话却戏谑：“我既希望这天下多几个我，可以对你好些。又清楚知道自己只会嫉妒。萱儿，多休息，再多陪陪我吧。”

    第57章

    容宁左等右等, 实在无聊，叫六生带她去皇庄休憩的地方。

    五道皇庄民窑专门制煤饼的地方，专程建了仓库与屋子。屋子有待客的大厅以及放账本结账的书房, 另外也有休憩的小房间以及厨房。

    六生不太会说话, 介绍起五道皇庄的陈设，几乎都是指着地方：“放煤。”、“放煤饼。”、“放粮食。”、“杂物库房。”

    相当简洁，说得相当清楚。

    到了大厅，茶水没有。

    泡茶要热水，这儿并不会随时供热水。井水倒是有, 不过由于这边是挖煤矿的地，所以井水并不适合给喝。喝多了会坏身子。

    这点井水唯一的用处，是给僧弥善回洗了把脸。

    连茶水都没，点心更不会有。

    容宁看了眼书房方向：“你们这里什么招待的东西都没有。平时没有来？”

    六生：“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他指了指僧弥善回。

    善回双手合十：“到五道皇庄, 我不曾喝到过水。原以为是刻意怠慢, 现在知道了, 是对所有来客皆这样。”安心。

    宋嘉佑嘴角一抽, 心想这位僧弥着实有子, 明明该慈悲为怀, 说话却阳怪气。

    容宁噗嗤笑场。

    善回抬眼看向容宁：“容少将军与兄长父亲子不太像。”

    容宁坐在椅子上, 身子微微后仰：“正常。我爹自小出生就被予以众望。容家少, 他一心觉得自己是容家顶梁柱。一旦受挫，儿子又长大了, 心里跨不过槛，转就躲到寺庙里。等容家需要他这个顶梁柱，他马上主动再扛起一切。”

    “我兄长出生是一样的待遇, 帝王对他予以厚望。将士对他颇为尊重，不敢随意哄他闹他。他的子被先帝和我娘教得正直, 是当定国大将军教导的。家国天下刻在了他骨子里。”

    她混侍卫营和她兄长混侍卫营完全两种待遇。

    “我上有父亲兄长，又是子。要不是各种巧合，我不会坐在这里。”

    容宁随意笑笑：“再说，带我长大的娘亲和嫂嫂。”这两教她的方式截然不同。她娘希望她此生不羁，不用担忧任何束缚。她嫂嫂则是教会了她知世俗而不世俗。

    善回若有所思：“是个好子，相见恨晚。”

    没不喜欢听夸奖，哪怕这夸奖怪怪的。容宁当即笑起来：“相见恨晚。”

    旁听的宋嘉佑：“……”

    他们一言一语，消磨了些时间。

    直到门未见，声先到：“容少将军！宋大！有失远迎！”

    话落，长得还不错的一位俊朗青年走了进来。

    他眉眼含笑，相当和气，见面就拱手行礼，介绍自己并问候：“我是姚锦澄。两位仓促来我这儿，没吃没喝是不是不太习惯？”

    姚锦澄挥挥手，一群杂役手持各种吃喝物件鱼贯而，派直比容宁在皇宫里吃饭。

    他笑着先示意杂役呈上水和布：“来洗个手擦一擦。我呀，特意从瑞亲王府把茶水点心都带来了。一路紧赶慢赶的。”

    容宁没见识，愣愣先洗了一把手，再拿布擦拭一下。这些杂役把东西都递到自己面前来了，不应付一下好像失礼的就变成了她。

    姚锦澄示意下一个杂役上前：“漱茶。”

    容宁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困惑，看递过来橙黄的茶水：“这茶叶是？”

    姚锦澄解释：“是瑞亲王名下茶山上采摘的茶叶，不值钱。感特别些，漱清爽。每年产量不多，所以没拿出去卖过。”

    名下除了被娘亲收起来当嫁妆的生辰礼，仅有一些零用和俸禄的容宁：“……”好嫉妒！

    容宁一饮而尽，愤愤：“不费水，我了。”

    刚准备吐出来的宋大沉默跟着咽了下去。第一次经历这些的善回早将茶水咽下了，再一次内心感慨与容宁是相见恨晚。

    姚锦澄见状抚掌，依旧和气：“好气魄。饮茶如饮酒。容少将军在边塞一定如鱼得水。啊，该说是如鹰当空。”

    容宁发现，姚锦澄讲话一套一套的，特别像宫里的太监。宫里的太监一旦说一些漂亮话，也是这样一套接一套。

    全盛很会讲话，只是可惜秦少劼不听那些溜须拍马，倒是容宁这一个月以来听得多些。

    一旦将和太监放在一起，容宁连把当兄弟都做不到，只能把当狗腿子。

    她止住了下一个打算上来的杂役，对姚锦澄表示：“坐下说。东西放桌上，随吃随拿。不用候着。正事要紧。我和宋大处理完你这儿的事，还要去别的地方。”

    姚锦澄选了个靠近容宁的椅子坐下：“什么事能劳烦两位亲自过来？”

    他当然见到了善回，只是话还是要问出。

    容宁看向宋大。

    宋嘉佑很清楚，自己是过来当容宁副手。哪怕这是他提的折子，但帝王让容少将军来找他，而不是帝王亲自找他，已很说明问题。

    他揣着为官客套的一面：“姚公子，我们到五道皇庄，主要是为了煤矿民窑一事。眼见马上天要冷了，京城又到了一年一度供炭的时候。陛下认为养树多年，砍树一时，实在不好。便要求往后京中取暖都以石炭为主，宫里也不例外。”

    姚锦澄知道这事：“嗯。我们五道皇庄一部分供应给瑞亲王府，一部分供应给百姓。绝对不会坐地起价。我们前些子已经知道了。”

    两说话开场几乎是在没有硝烟的试探。

    容宁不喜欢这种文臣式的谈。说话都带几个意思，听起来如同要译一般。好在她知道，文臣式谈很有必要。有些时候那叫点到为止。你懂我懂，最后处理好事。

    要是点不到，那需要双方撕纸去说。

    她拿过杂役放在桌上的糕点，往嘴里放了一个。

    慢慢咀嚼，等宋大撕那张纸。

    姚锦澄明显不乐意外手青山下方煤炭的事。

    可惜，宋嘉佑偏要手。

    宋嘉佑微颔首：“但煤炭也会有挖空的一天。要挖一部分，养一些年后再挖。这样才能无穷无尽，惠及子孙。”

    姚锦澄认为宋大有些可笑：“那也要有子孙。瑞亲王府如今就只有我一个义子，也没有记录在册。养个二三十年，到时候惠及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看了眼容宁，很快收回视线再度对上宋大：“就像种树，养了几十年，最后惠及的乘凉不知道是谁。与种树的又有什么关系？种树的吃了足够的苦，福气是半点没享受到。之一生非要过得这么可悲？”

    一个将自私自利刻在骨子里，连给子孙一点好处都不乐意。

    姚锦澄笑着，说出的话却不客气：“我不信来来生来世，只信当下当时当刻。”

    世怎么过，都要一张道德的脸。

    姚锦澄坦坦展示着他的不道德。

    宋嘉佑是真正从地方官爬上来的。他多难缠的老百姓都见过，对姚锦澄这种想法的并不怵。要说服姚锦澄这样的，宋嘉佑选择省点力气，转求助容宁：“容少将军怎么看？”

    容宁眨眨眼：“要说实话么？”

    善回不由也望向容宁。

    所有视线全聚拢在容宁处，等着她说出一点高见。

    宋嘉佑：“当然是说实话。”

    容宁应了一声：“陛下说青山下面不准挖。我下回带来查。你要是挖了，我把把你皇庄抄了。”

    她翘起二郎腿，满意拿起茶水：“听懂了吗？”

    什么玩意，和这种探讨有的没的，费她时间。

    旁边善回顿悟！

    这就是一力万法！一力降十会！

    第5章

    姚锦澄脸上难看一瞬, 很快又调整过来。

    他见过很多像容宁这样的，出身注定了他们高一等。仗着权势，他们可以做任何事, 很是不讲道理。到了帝王和容家这种高度, 一句话可改变天下规矩。

    他开：“容少将军是在威胁我？”

    容宁诧异：“我只是上说说，已经很客气了。要知道陛下完全可以将青山上下内外，所有的地全划分个青山寺住持。到时候不说煤矿，这个皇庄归属都很难讲。”

    秦少劼明明可以用抢，哦不是, 他明明可以直接下令，但还是让她一个个给面子找先游说。

    姚锦澄衣袖上的手用力握拳，指甲嵌中。

    他面上带笑：“容少将军，陛下与瑞亲王怎么也算是叔侄, 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闹起来。”

    容宁注视着姚锦澄, 觉得这太过天真。

    她提醒着：“陛下前面有六个皇兄, 后面有七个皇弟。”夺嫡都经历过, 区区一个叔叔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