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媳妇的人生（快穿）

    第2章 逃荒路上六

    随着中年男一声另下, 拿着大刀的打手们愈发淡漠，一副敢上来他们就敢杀的架势。『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黑暗中的城墙底下，一边是拿着大刀的打手, 多的是周身褴褛的普通百姓, 形一触即发。

    不管这些看起来有多穷，到底有不少是装穷，很快就有拿着银子上前。又折腾了半个时辰，弄上来了不少。周家就在其中。

    周繁茂的银子是真的没有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零碎, 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两！最后, 他将妻子和两个儿送给了中年男，才带着母亲和儿子上了城墙。

    城墙上没有多少百姓逗留，几乎是一站稳脚跟就被上面的撵走。

    关氏看见小梳子上了城墙，有些紧张，拽着高玲珑道：“快走，别和他打照面。”

    就算能打得过，她也不想让围观。

    高玲珑顺着她的力道下了城墙, 这边是外城，房子都不高, 一眼望去全是土墙所建。此时已是夜，周围一片漆黑, 隐约可见几盏灯火……那些应该是客栈或者是赌坊还有花楼, 为了做生意才点亮了门的方寸之地。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关氏见有不少顺着墙根坐下, 似乎打算露宿街。但她们一行二是子, 住在大街上, 等于在脑门上写了“快来欺负我们”的大字。

    高玲珑不置可否，她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 又不是没银子。

    今夜城墙上接来了这么多，虽然有一部分是举全家之力或是让家卖身而进，但大部分的都是拿银子买进来的。

    城外住着至少几千，他们不进来，并非是没有银子，而是舍不得。许多心里都认为朝廷不会放弃他们，只要在门多赖几天，肯定能够进城。因此，为了争取这几天的时间花费那么多的银子不划算。

    因此，用光全家银子和让家卖身而进来的到底不多，多半的都是有这份闲钱，手宽裕的也不会在大街上住。加上高玲珑赖在城墙上的时间久了点，结果就是附近几条街的客栈都满。

    婆媳俩只能一直往里走，还没找到客栈呢，卖早饭的摊子已经开张。她们一路逃荒过来，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

    银票在城墙之外买不到多少东西，不说沦为废纸也差不多。而这城内有钱庄，银票总算恢复了它的购买力。

    婆媳俩一吃了两碗馄饨，关氏捂着肚子，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她看着卖馄饨的大娘手指翻飞间，娴熟地包出一个个馄饨，拉着高玲珑离开后，低声道：“馄饨我也会包，咱们拿一百两银子摆个小摊子吧。”

    说实话，摆摊卖吃食味道要好，又量大管饱，生意才会好。其实赚的就是一份辛苦钱，高玲珑心底里并不赞同。

    “别！”过去的那些年里，罗大穗很听长辈的话，如今换了高玲珑，她想要反驳长辈的决定，也得婉转一些，不能太强势。

    “娘，你看离国官兵都打过来了，万一他们不停留，继续打到这里来……我们做生意置办一大堆东西，到时卖都卖不掉，带着又跑不动，只能扔下。说不定置办物件的银子都没有赚出来又要逃命。你说是不是？”

    关氏沉默，半晌苦笑：“这吃的世道，真的是……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别这么说，肯定能够找到活路的。”高玲珑看向内城的方向，“天亮之后，我们进城吧。”

    高高的城墙似乎是天堑，将这个世道一分为二，城外的为了小命四处奔波，带着太多粮食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恶截住打劫，有些睡梦之中就没了命，说难听点，就是去树林里方便，都有可能一去不回。几乎随时都有在打架，每天都有丢命。『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而城内，整条街铺子开着，不时有百姓进进出出，街上还有不少挎着篮子叫卖。

    炽烈到发白的阳光在城外，显得荒凉，而在城内，就显得街上更热闹几分。

    高玲珑毫不怀疑，内城会更加繁华。那些富家夫和闺秀们，应该感觉不到这个世道的艰难，定然还有为吃什么穿什么而费心思。

    关氏有些迟疑：“咱们的银子看着很多，可内城样样东西都贵，怕是花不了多久。”

    高玲珑：“娘，我们找个活，最好是结的那种。见势不对咱们就跑。”

    关氏赞同，又有些发愁：“我们是外地，别能要咱们吗？”

    总要试一试的。

    进城时，关氏怕儿媳累着，提出坐马车。

    高玲珑拒绝了，不是她想走路，而是得为接下来要的活铺垫一下。她故意不看路，只盯着路旁子的发髻，期间还被关氏提醒了好几次。

    内城比外城要繁华得多，关氏领着她去了几处酒楼，家都不要。哪怕婆媳二的要求只是包吃住，酒楼也不肯收。

    从第四间酒楼出来，关氏有些泄气：“要不我们还是回外城吧。先住一段时间，然后直接去京城！我就不信，京城里还没有活路！”

    说到最后一句，有些咬牙切齿。

    高玲珑若有所思：“娘，我可能会梳发髻！”

    关氏并不意外。儿媳嫁进门几年了，因为守寡的缘故，平时并不出门，多半的时候都在折腾自己的发。

    “梳发算不上手艺吧？”

    “试一试嘛！”高玲珑拿了梳子，将她摁在路旁，梳了一个致的发髻，巧妙地将一小块花布穿期间。让关氏整个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岁。

    然后，高玲珑拽着她故意去了城里卖首饰的门，引得不少夫观望。管事是个机灵的，立即将二找到了偏僻处。

    “这发髻怎么梳的？只要你们愿意教，我可以买……二钱银子够不够？”

    如果是在周家住的镇上，二钱银子不少了，可对于如此繁华的地方，银楼得了这样的样式后，赚到的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就显得二钱银子不多。

    “我还会很多。”

    只一句话，管事就改了主意，顺势提出让二在铺子里帮忙。

    这间铺子上下三层，光是给梳妆的丫就有十多个，个个手艺湛。高玲珑放在其中，特别显眼，因为她梳的发髻都是当下没有的，且旁还不好学。两后，她又说自己学会了上妆。管事让她试了试后，惊为天。

    七天后，高玲珑已经到了顶楼，伺候的都是最舍得在这个铺子里花钱的贵客。九成的夫都很满意她的手艺，却又不方便天天过来梳，毕竟，要参加红白喜事，总不能先跑这里一趟吧？

    很快就有提出请高玲珑过府教导丫鬟梳妆，只要她愿意，银子不是问题。管事答应了，在此之前，已经有其他的铺子注意到了高玲珑，开出高价请她帮忙。管事那时候就已经重新给她定了工钱，一开始婆媳俩一个月四钱银子，包吃住。后来梳妆一次一钱银子，每天至少能梳十来个，那就是一两银子，别说当初的镇上，就是在这个城里，这份工钱也不少了，强过了九成九的，管事本身一个月也只有这么多。

    事实上，管事在意的不是梳妆能赚多少，他要的是因为这份手艺把客吸引过来。

    如今有提出让高玲珑过府教导丫鬟，管事又改了工钱，不管夫给多少，铺子和她一取一半……肯定要比在这里梳妆赚得多。

    关氏一开始在铺子里帮着熨烫料子，后来喜欢高玲珑手艺的夫多了后，她就被高玲珑拉过来打下手了。那些富贵夫不食间烟火，好像不知道外有多艰难，伺候好了都会打赏。短短十来天，她们已经赚到了上百两银子，相比之下，管事许诺的工钱还没这么多。

    那天起，婆媳俩天天过府，一去就是两三天，富贵家的吃住，比铺子里好了不止一点。除了工钱之外，又都有打赏。关氏收银子收得手软，真心希望离国的官兵不要打过来，婆媳俩靠着这份手艺，下半辈子应该能过得很滋润。就算以后许多夫学会了，不再找她们，她们也能挪到外城去给梳妆。

    总有姑娘要相看，总有要出门做客……这些都是她们的客。

    一连去了五个府邸后，距离她们进城已经快半个月了，这一，高玲珑带着关氏刚刚回到铺子里，管事就过来了：“让车夫送你们去林府。林夫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高玲珑心中一动：“林？”

    “是，林夫脾气不太好，你动作一定要轻柔，别伤着贵。”管事急匆匆吩咐完，摆摆手去忙了。

    关氏叹气：“这活儿赚得多，就是贵不好伺候。回咱们还是去外城租个小铺子，伺候那些普通点的吧。”

    高玲珑不置可否，上辈子将婆媳俩打得半死的林家，还是得去一去的。

    马车在大门外停下，婆媳俩由婆子带着从偏门而，路过其中一个院子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高玲珑认出那是罗大穗上辈子伺候的院落，忍不住皱了皱眉，关氏快走一步，扯住了她的袖子：“好像是你二婶的声音。”

    闻言，高玲珑有些意外：“不会吧？”

    “我跟她相处了十多年，不会错的。”关氏大着胆子问了一声，“大姐，这院子看着挺贵气，是主院了吧？”

    婆子一脸傲然：“你猜错了，这是咱们府上的小公子所住。”

    话音未落，却见院子门打开，有两个婆子拖着一个血葫芦一般模样的出来。

    那浑身鲜血，还在哼哼唧唧。抬眼看见高玲珑二时，本来要死不活的疯狂地剧烈挣扎起来。

    第27章 逃荒路上七

    齐氏周身都是血, 眼紧紧盯着高玲珑。

    谁都看得出来，这两明显是认识的。婆子面色惊疑不定：“你认识这个？”

    到底是在一个屋檐底下相处了十多年的妯娌，关氏特别讨厌这个弟媳, 但背井离乡后难得遇上个熟悉的, 她下意识问道：“她做错了什么？”

    引路的婆子瞄了一眼院子：“在咱们这样的大户家做事要少听，少说，少问！反正，主子不会冤枉了下的。”她一挥手，“送走吧。”

    “嫂嫂, 救救我！”齐氏声音又哑又凄厉, “我什么都没有做……那个小公子喜欢打……我不服，他就让把我打成这样……”

    关氏已经能感觉到婆子很不高兴，而另外两个抬着齐氏的，直接将她的嘴堵住，很快消失在小道上。

    再次往前走时，婆子眼角余光打量着二，问：“那个喊你嫂嫂, 你们是亲吗？”

    关氏否认：“不是！”

    婆媳俩被带到了主院之中，谁说的是两个丫鬟, 唤做春月和夏花。

    能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那都是心灵手巧之, 两位姑娘学得很快, 不过短短两, 就已经学得差不多。

    高玲珑从到尾都没有见到林夫, 整面对这两个丫鬟, 甚至连那个打的小公子都没见着，不过, 隔壁院子里时常传来子凄厉的惨叫声，除非聋子才听不见。

    关氏听得心惊胆战，不愿意在此多留，见两个丫鬟已经学会，便提出要告辞。

    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道：“这件事得禀告管事，二位稍待。”

    婆媳二这些天去了好几个大户家，对这样的形并不陌生，丫鬟学会了之后，都是管事过来送银子，然后派马车将她们送回铺子。

    果然，一刻钟后，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捧着个大肚子含笑进门，眉眼弯弯，很和气的样子道：“夫很喜欢你们的手艺，也不想哪天出去跟梳同样的发髻，想让二位留下来做个梳娘子，每个月二十两的工钱。不用你们做什么事，天天在院子里歇着，或是研究新发髻，一三餐有送来。我们夫要的，只是希望你们不把这首衣继续往外传。当然，不可能这样养着你们一辈子。夫的意思，你们在这里住上一年，一年之后，再送二位离开。”

    他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如果二位愿意，就在这张纸上画押，白纸黑字写明了，你们也不怕被府里拖欠工钱。”

    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对于逃荒的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尤其还会维持一年。关氏瞬间就心动了，不过，想到隔壁的惨叫声，她又有了几分迟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偷瞄儿媳的。

    “多谢夫好意，只是我们婆媳逃荒而来，不打算在这个城里多留，一年的时间太长了。还有，我们住在乡下，不懂规矩，也不会说话，不习惯住在这样严肃的地方。”高玲珑一本正经，“稍后我们婆媳就会收拾东西离开，还请夫谅解。”

    管事的脸色不太好看：“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在这里住着那么稳定。说难听点，就算有外敌袭来，这样的府邸也能抵挡一二，比你们在外要安全得多！再说，敌远在几百里开外，往前数几百年都没有打到这里来过。你们完全可以安心在此住下，夫的意思我不好违背。要是事没办好，你们非要走，夫怪罪下来，我吃不了兜着走。大家都是苦命，你们也可怜可怜我呀。”

    他开始装可怜，关氏手足无措。走是要走的，可管事这副模样……没法离开啊。

    “我们婆媳不签为的契书，哪怕只是短契也不行！”高玲珑一脸严肃，说完这话后拉着关氏离开。也不回地道：“至于酬劳，回送到何管事手中就行。”

    别说讨要赏银，就是说好的工钱都不要了。

    关氏察觉到身后管事凌厉的目光，心里很害怕，紧紧拽着儿媳的袖子，低低问：“我们就这么走了，他们会不会生气？”

    高玲珑看着脚下的路，面色不变，低声回：“如果这都要生气，咱们就更不能留了。只听隔壁那些惨叫声，就知道这家的主子不是好相与的，咱们如今还是普通百姓，都被他们一番话说得脱不了身，如果真的签了那个活契，就更走不了了！”

    闻言，关氏以为然，脚下加快。

    婆媳俩工钱不要，也不要他们的马车相送。管事应该拿她们无法，奈何这位胖管事胆大包天，见她们不听话，怒斥：“来，把她们给我拿下。偷了主子的东西，想这么走，做梦！”

    他一声令下，好多气势汹汹围拢过来。关氏面色大变：“我们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拿了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们不要过来！”

    高玲珑将关氏是挡在身后：“娘，不用跟他们多废话。这些并不讲证据，也不讲道理。他们说拿了，那就是拿了。”

    今的这一番遭遇让关氏再一次见识了的黑暗，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怎么能这样？”

    胖管事一步步近：“敬酒不吃吃罚酒，捆起来！”

    高玲珑忽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朝着冲上来的猛扎，瞬间血光飞溅，又有惨叫声传出。

    胖管事大惊，以为就是两个柔弱子而已，他忙喊：“快拦住，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