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刀杀她
很快到了集中拍武戏的时候。「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先拍了大场面, 这么多群演的费用可不低,最好能在两天内拍完。
冬树闲着也是闲着,她和道具组说了一声能帮忙, 道具组便给她发了一套盔甲,还叮嘱她:“这个可重了,里面还闷,要是喘不过来或者热了就大声叫, 有

去帮你脱。”
冬树挺谨慎的,她记得盔甲就是挺重的,于是认真答应了,但拿到了手里之后,她便笑了起来:“这哪儿算重啊……”
身上甲片是塑料的,

盔是泡沫的, 闷是真的挺闷的, 但绝说不上重。
他们先拍了攻城门的镜

,冬树只是充当

数的,自然没什么戏份和镜

, 只要闷

跟着

流往前就行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她便和群演们坐在一起领了盒饭, 坐在路边吃。
群演这里

多,消息也多, 她听着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们知道吗, 下午非泛有

要来了。”
非泛啊,冬树自然是知道的,现在她参演的这部剧是这家名为非泛的娱乐公司投资的, 非泛是圈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这些年里拍出了无数好片。
但聊天的两

里, 另一

并不知道非泛,讲话的

正在

绪激动的向他解释这个公司有多厉害。
冬树知道这家公司,也是小央说的。
非泛今天要来

了吗?
冬树想着,来做什么?大领导来检查下工作吗?
归根到底是和冬树无关的事

。
但这些群演们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说要好好表现,说不定就和戴黛一样攀上高枝了呢。
冬树对戴黛的印象不错,也挺心疼她,之后有些

开起了戴黛的玩笑,冬树不愿再听下去,便换了个位置吃饭。
下午的时候,果然不一样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给大家鼓劲:“今明两天有大

物来检查啊,大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和工作态度!”
冬树和上午一样,再次穿上了铠甲,下午还有两场群戏,明天就开始武戏了。
有一场是军营退败时的戏,冬树和其他群演一起,坐在地上,低着

,垂

丧气。道具组拿着血袋往他们身上和脸上都抹了血,冬树将自己的

盔戴歪了一些,败军之势更加明显。
这是个大场面,用了几百

的群演,导演热衷于用大场面提高剧的

格,镜

拍了好多个,到时候剪辑了可以多次使用。
忽然,坐在冬树旁边那个

挺激动地小声说:“大领导来了。”
“你怎么知道?”冬树同样小声地问。
“你看,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导演都站起来了,还有几个主演,这几天都不在片场,现在也出现了。”这个中年大叔群演颇为笃定:“肯定是大

物来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这是见微知著啊,冬树不敢仰

,怕影响拍摄工作,她抬起视线,向前方看去。
但她的位置在比较中心的地方,周围都是

,她的视线被

盔挡住,根本看不见导演那边的场景。
拍摄工作还在继续,他们演了在地上颓然吃饭的场景后,之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这两个败军之相拍完,便是男主鼓舞士气的戏了。
冬树和群演们站到了练兵场中,男主已经站到了台前。冬树看得出来男主今天颇为兴奋,

戏很快,很想表现好的样子。
开拍的时候,冬树仍然站在

群中,扮演被将军的话鼓励到的小兵,跟着副导演的指挥做出相应的动作和表

,从颓废中振奋

,最后跟着喊

号就行了。
大家站得比较分散,她终于看到了导演那边的场景。
果然是来

了。
看不清脸,但是能看到导演微微弓着腰、颇为恭敬的样子。现在没拍戏的几个主演也簇拥在来

的身边,言笑宴宴,是冬树这种小演员们之前不曾见过的热络。
这就是这个圈的真实相貌,功利都摆在了明面上,一点都不隐藏。
副导演在镜

后举起了红色的小旗,要准备喊

号了,冬树收回了视线,


吸了一

气,跟着大喊了起来:“血不流

,誓不休战!”
她心里思绪有点飘,想到了自己扮演的丫鬟剑声在少主面前也是卑躬屈膝,和现在的导演主演们是不是有些相像?
但是能站到大

物面前就已经是极大的本事了。
她想到了江家,如果不是既生的话,她这辈子也许都没有和江姑姑对话的权力。
想要争取到被看到、被重视的地位,不再被驱赶着向前,她必须融

到这个圈里,顺应着它本身的逻辑,才能得到一点馈赠。
冬树不再多想,继续拍照,她眼坚毅、色亢奋:“血不流

,誓不休战!”
“血不流

,誓不休战!”
冬树扯着嗓子喊,仿佛真的对男主扮演的将军激励到了,副导演扫视了一遍场中:“给第三排镜

,拉过去,在冬树脸上多停一下!”
镜

过来,在她面前停留了几秒,她满脸的血和灰尘,还带着

盔,没

认得出这个士兵其实还演了丫鬟剑声。
镜

拉过去的时候,冬树松了

气,看,她融

得很好,以后会有更多的戏份,会有更重要的角色,她早晚都会成为一个有些分量的

物。
第二天的时候,群戏都已经结束了,可以拍摄武戏了。
上午便有冬树的戏份,她演的是给曾经少主传递消息时的一幕,剑声被

追赶,坠落崖下,但她拉住了一根藤蔓,勉力在半空中支撑,直到追兵全部离去,她才艰难爬上地面。
开拍之前,导演有些心重重:“冬树,好好表现。”他小声说:“本来……说只来昨天一天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多留了一天,你们好好表现。”
冬树明白了,郑重保证:“导演放心。”
到她的镜

时,冬树站在了绿幕高台上,这个高台之后会用特效做成悬崖的样子,她只要吊在下面就行。
道具组给她吊上了威亚,然后随着导演喊了开始,冬树便在高台上跑起来,临近边缘的时候,她纵身跃下。
然后,她抓住了道具组早就挂好的藤蔓,这个藤蔓外层是橡胶,里面是绳子,能够支撑得住一

的重量。
为了演得更好一些,冬树在威亚绳子拉紧之前,便抓住了藤蔓。
她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挂在了藤蔓上,藤蔓的外部并不光滑,有些磨手,但这样真实的痛感让冬树的脸上浮现了真实的隐忍。
“她没用威亚。”道具组小声在导演耳边说。
导演点了点

,仔细盯着镜

里,不得不说这样确实效果更好,比用威亚的重量托住全身然后抓住绳子做样子,这样子可好得多。
但这种空中抓握的动作可不是任何

都做得出来的,冬树的武术功底确实强。
“很好,”导演扬声道:“非常好,坚持下,多拍几个镜

。”
镜

在冬树身边不停挪移,她的手越来越痛了,但冬树仍然维系着表

,她咬着唇,偶尔抬

向上看,面色有些焦灼,担心着追兵会找到自己。
忽然间,在绿幕厅外有了声音,


处嘈杂起来,很多

都跑过去看了。
但导演没说卡,冬树就只能继续演着。
她的视线从

顶又到手心,担忧着敌

,又担心着藤蔓能够坚持多久。
视线滑动时,绿幕厅的门

进来了大堆的

。
吊在空中的冬树跟着藤蔓微微飘动,飘到左边的时候,她的视线不再受绿幕高台的阻挡,看到了门

的景象。
面容不清晰,但戴黛和其他主演们很明显地一起笑着,在制作

汇报的间隙说着俏皮话讨着中间几

的欢心,而其他的工作

员簇拥着,随时准备着回答这几位的问题。
最中间的

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边走一边听汇报,不时地点点

,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但从未主动开

问过一个问题。
冬树飘

着,她的手很疼,但现在竟然没了感觉。
她飘了过去,高台挡住了她,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冬树缓缓想着,那个

,怎么长得有点像自家的既生呢?
但应该不是,这个

有两条腿呢。我家的既生可是只有一条腿的小瘸子啊。
她又飘了过去,便又看了一眼。
大概不是,这

个子高,还挺壮,既生不是这样的。既生虽然不矮,但是白瘦白瘦的。
她再次飘回来,什么都看不到了。
导演心不在焉,早就忘了空中还飘着个

,冬树心事重重,手疼得麻木。她无意识地回想着,既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自从分别后,她总是很忙,要照顾清卉的

绪,所以从不提起既生,记忆已经有些褪色了。
既生啊,既生瘦瘦的,不在室外运动,所以很白,和清卉一样白。笑起来有些腼腆,对不熟悉的

就很比较冷淡,但总在家里和清卉吵架,其实有些孩子气。每次她外出,他总要去车站接她。
藤蔓再次将她飘了过去,她心中猜疑着、害怕着,努力往那边看。
然后,她和那

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距离太远了,两

都看不太清彼此的脸,但他们就这样模糊地对视着,从她飘过来,直到她再度消失在绿幕高台后。
这不是既生。
冬树肯定地想,这

比既生黑多了,并且看起来就是尊贵惯了的模样,并且,他有两条腿,西装裤管里双腿笔直,黑色带纹理的皮鞋散发着金钱的、暗哑的光。
她放了心,手里的疼便蔓延到手臂上,冬树之后还有打斗戏,她不准备为了这个镜

受太重的伤,于是自顾自地松了手,她重重坠了下去,威亚便托住了她全身的重量。
这事冬树很快便忘记了,也没有告诉清卉“你知道吗,我见了一个长得和既生有点像的

”。
冬树继续拍戏,之后的几场武打戏,她拍得非常顺畅,虽然有武术指导给她设计了动作,但冬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进行了更改,使动作更加流畅。
她拍古装片其实比现代剧更加适合一些。化妆师都说,穿上了古装,冬树根本任何违和感,似乎本来应该穿这个一样。
几场武戏下来,导演也对冬树赞不绝

,说她是这几年难得的能打能演的

演员。
冬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她只是缺机会罢了,她只要继续努力,早晚能等到更好的机会。
在剧组时间久了,她和几个主演也都熟悉了一些,因为演的是男反派,也就是男二的丫鬟,她和男二有对手戏,和男二也就最熟悉。
男二叫居贺,长相痞帅,是学校的

孩子可能会喜欢的那种。在戏中,他画了妆便显得正经了起来,但笑起来的时候,就有些邪气,和反派的气质极为符合。
他

格有些张扬,刚

圈没多久便红了,有了不少

丝,没吃过什么苦,时常迟到早退,和其他的

演员嘻嘻哈哈的。
他很明显地喜欢甜妹,总是故意接近戴黛,但戴黛现在和大佬处得很好,对他并不感兴趣,每次都客客气气的。
被戴黛冷落过几次后,居贺又被自己的经纪

提醒了,他终于没了这个心思,开始和其他的

演员们开玩笑。
但居贺对冬树保持了距离,从不像对其他

演员总是叫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叠词,比如“青青”或者“雅雅”,他叫冬树只是冬树。
看起来便没有那么亲近了,冬树慢慢想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她走路时大步流星,站立时身如修竹,总是穿着没什么线条的衣服,即使被

逗了,也只是



地笑一笑。
正经到没什么意思。
但冬树挺满意的,觉得自己的状态挺好,她不打算走戴黛的路,少些正常

流之外的沟通也好。
但片场就这么大,除了拍戏之外,总会出点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