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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山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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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山河剑 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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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烧你们的房子找谁去!前几你们的火还是我们帮忙灭的,转眼就不认了啊?!”

    “因你们起得火,你们自己灭了,我们还得感念你的恩?我呸!好大的脸面!”

    “话可不能这么说!几位恩公刚进城时,你们可是跑得殷勤,求着先生庇佑!结果着火的几,你们连门都没出,更别说帮着出力!”

    对面几唾沫星子横飞,吵架时手也不空闲,指着对方的鼻大肆辱骂道:“谁晓得你们是群命带灾荒的丧门星?这子本就过得艰难,你们还引来一群贼,哪里还有脸皮躲在城里,我要是你们,有点良心的,早就一撞死在城墙上!”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直到倾风淡淡说了一句:“行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小孩儿跟着激动嚷嚷,为她传话:

    “先生说行了!”

    “侠说别吵!”

    灾民们委屈收声,回望向倾风。对面的百姓自以为大获全胜,得意挺胸,朝他们这边“啐”了两

    倾风挥挥手,示意拦路的众退下,用长剑敲了敲牛车的木板,在对面的青年想要上前时候,抬剑平指,唇角笑意发凉道:“帮着一块做事、开地的,我能分你们一饭吃。纠集了再多来这里讨要,我都只当是趁火打劫的匪徒。这年米不比黄金便宜,凭你们,从别处买不到粮食。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收起你们的盘算,在我这里行不通。”

    说完又朝自己这边的道:“我叫你们守规矩,是同自己守规矩,对于一帮胡搅蛮缠的劫匪,棍打走便是。真当我是什么没脾气的泥,随意揉捏吗?记住了,道理之外,还有拳。”

    对面为首的青年满脸横,肖似街皮无赖,手中提着把油腻的砍刀,眼中凶光毕露,就要开

    倾风朝前方小童伸出手,说:“给我块石。”

    当即有几枚石子飞速放到她手心。

    还有个光小子卯着劲,直接搬起一块有自己脑袋大的白石,吭哧吭哧地给她运来。

    倾风伸出一指点在他额,将他推开,说:“这个就不用了。”

    她手中抛着石子,皮笑不笑地冲前面道:“想好了再说话,别脏了我的耳朵。”

    壮汉被她眼一刺,心里莫名打了个“突”,原来想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倾风眸色晦暗,微微抬起下,冷笑着道:“我不知道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叫你们帮着闹事,但是别拿我当傻子。留你们几分薄面,不拆穿,是因为觉得凡事刨根问底很没意思,给你们一个痛改前非的机会,大家还有和乐子过。可我耐心委实有限,若是你们目光如此短浅,或是脆瞎了眼,非要贪便宜,站错边的,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一群被倾风那波澜不惊的沉震住,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生难近的狠厉,气焰陡然消减下去,互相对视几眼后,开始窃窃私语。

    倾风不耐烦地一挥手:“还不滚,就给我打。”

    众当即乖顺地抄起家伙,有什么拿什么,连锅碗也举了起来。

    对面见他们气势汹汹,这才灰土脸地走了。

    待影远去,灾民们松了气,无力地对倾风道:“还好有姑娘在。”

    倾风摇道:“这事没完。总有嫌活腻了,不肯安生。”

    倾风不由想到禄折冲,他当年在妖境,应当是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道。更多小说 LTXSFB.cOm

    他有制活尸傀儡的妖术,或许会一直留在都城,从内部徐徐攻克。

    可这世道欲横流、巢焚原燎,滥官当道、污吏专权。要扒开灰,低下,一寸寸去找,才能挑拣出几分好来。

    禄折冲一个身世漂泊的异乡少年,寡助之至,没有她的剑术,能熬过那段岌岌危乎的苦痛岁月,在短短几十年内,撼动王庭、整饬象、复兴礼乐、饱食暖衣,确实是有叫钦佩的真本事。

    倾风没有他的雷霆手段,也不可能同他一样,自伐证道……

    倾风想到这里自嘲一笑,将诸多不着边际的联想压到脑后。

    禄折冲是禄折冲。

    陈倾风是陈倾风。

    禄折冲有自己能走的路。她也有自己才能走的路。否则岂不是自认矮他一

    作者有话说:

    顶的是自己的皮,不过是相同的困境和物关系。等于把禄折冲一键替换成倾风,造出来的一个试炼局。

    要了老命,细纲那么短,写起来怎么会那么长【痛哭跪地】

    第9章 千峰似剑

    (那些辗转途径过的凄凉地,善恶不拘的流离客)

    有时倾风也会迟疑, 那些辗转途径过的凄凉地,善恶不拘的流离客,究竟是心确实如此, 还是山河剑这场历练故意想要坏她本心。

    见过这形形色色的众生,倾风自然也是心有怨悱,鄙弃世俗的。

    胸中的秤杆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不平事,织着愤怒与悲哀。有时见大道如此凄惨,可心依旧涣散,省不去尔虞我诈, 改不了贪婪庸鄙,也想撒手不管,或是一剑了事。

    可最后到底是压住了。

    因为她手中有剑,而他们没有。

    她可以图个畅快,辞行而去天涯,舍得一身清净无尘。他们只能枯坐于原地,悄然等死,连怨天尤都缺心气。

    天道不仁、世道不公。她立于山巅,目视青天明, 如何能去苛责山石滚滚下苟延残喘的蝼蚁也要处处与为善?

    没有这样的道理。

    可有些驱之不散的苍蝇,非要找死, 她也是乐得成全的。

    依北城中扛得住两下打的,只有倾风与白重景。

    白重景为了守那两车粮食, 已经数未眠, 倾风回来之后, 才好不容易得以歇息片刻。灾民们也松下紧绷的经, 出门去开荒。

    可不到一, 城外又出了事。出去打理荒芜田地的青壮, 俱被几名小妖围攻折断了一只手。对方放言,倾风不自缚请罪,往后众永无宁

    粮尚且珍贵,何况药材?断过的骨,接不好,长歪后就直接成了废

    白重景领着伤员徒步去往映蔚求助,寻到一个大夫,当了父亲留下的最后的遗物,才帮众接好断臂。

    待他回来,倾风提着长剑,沿着足迹在城外追踪了一夜,终于在河边逮到一名小妖。

    倾风发出信号,等着白重景找来,准备当着他面处置这个匪贼。

    河中水流潺潺,清澈见底,白石累累。

    倾风坐在湿润氤氲的岸边,长剑摆在地上,任由白重景将已被打断手脚的小妖又从到尾绑了一圈,在地上挑拣着圆润的石

    白重景气急败坏,很想对着那小妖拳打脚踢一顿以作泄愤。

    他们数百走过漫漫长沙,趟过浩,早已远离都城,招惹不到那些高座堂上的贵,缘何要如此毒,连一帮无辜黎庶也一并赶尽杀绝?

    白重景踹了他两脚,得了对方狞笑的一句:“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我与那帮为了一吃食可以易子而食的‘无辜’百姓并无不同。甚至比他们要高尚许多,起码坚守虎毒不死子,赚自己的本事钱。你为了护着他们,拿我泄愤,说到底不过是所求不同,何必挂着满嘴的仁义道德?我听了恶心!”

    白重景被他噎得无言,想反驳,可一时理不清绪,嘴笨得不知该从哪一条开始说起。

    倾风抬起,扔了刚捡好的石,拍去手中泥沙,说道:“我有些好,你的主子眼高于顶,或许会觉得我没有众传言中的那么厉害。可你这样的小妖,该自知打不过我,难道觉得我这过于良善,侥幸在我这里惹事生非,还可以保得全身而退?”

    小妖转向倾风,恶狠狠地道:“恩怨有。是你先在都城虐杀我族大妖!”

    倾风直指上空,说道:“是啊。恩怨有。我杀他,是因为觉得他该死,所以我径去杀他,没拿他底下的作要挟。我这很讲原则的,一贯从大的杀起,以免后来寻仇的没完没了。可你只敢欺负比自己小的,就很没意思了。”

    小妖冷笑道:“莫说废话,今落在你手里,我自认倒霉。你若想离间,不如早点闭上嘴,还能省些水。你们这样的贱民,也敢以下犯上,甚至抢占一地自立为王,我主不过是使计驱散,已是极大慈悲!”

    倾风听着不耐烦,打断了他问:“你其余的兄弟呢?你说出他们的位置,我绕你不死。”

    小妖怒斥道:“滚!”

    倾风笑着鼓掌道:“听起来真是豪义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腔侠肝义胆,死而无愧了?实在是无耻得荒唐。”

    倾风朝他走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线平缓道:“你今若是来杀我的,我会敬你三分,江湖出门在外,各凭本事,生死由命,无所怨咎。可他们不是。他们只是连活命都要苦苦哀求上苍垂怜的小民而已。我从没见过哪个英雄,是因为一脚可以踩死一窝蚂蚁而成就贤名的,只听闻过圣贤舍身成仁,教化万众,济弱扶倾而传扬后世。所以我瞧不起你。你这样没用的废物,手中执刀,也不敢抬去看更高处,只摇着尾做别忠诚的狗,四处撕咬过路的,也好意思摆出这张视死如归的脸?”

    倾风抓着的发往地上重重撞去,直将他撞得血流。再看他那张血迹斑斑的脸,觉得顺眼多了。

    她松开手指,捏了捏关节,仁慈地道:“我这好说话,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肯留在我依北踏实做事,我不管你心中如何作想,都算是你的功德。”

    小妖抖动着肩膀,发出一声冷笑。昂起颅朝倾风啐了一,颤声道:“不必你假仁假义。”

    “冥顽不灵。”倾风阖了下眼,漠然一挥手,冷淡说,“杀了吧。尸体挂到城墙上去,我不信这次来的小妖,都同他一样不识好歹。”

    $!?”

    白重景没杀过,闻言激灵了一下,正做犹豫,身后传来一声音。

    “小友且慢。”

    白重景倏然扭,就见一青衣老者拢袖从树梢跃下,没看清脚下步法,已飘转至他身侧。

    “小友方才所言,很合老夫心意。若是换个时间,我也想将这小贼风成一块腊,挂在外,给那群不开眼的家伙涨涨世面。而今不同啦,废物都成了宝贝疙瘩,费不得。”

    老者看着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一双眼睛温润有,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十分不客气。

    他抬起脚,状似随意地踩在那小妖的背上,面上还笑如春风,一副和蔼至极的宽仁模样,而趴躺在地上硬撑好汉的那名小妖,此刻已是冷汗淋漓,身躯不自然地弓起,好似背上被压了万斤中的巨石,要将他碾为泥。浑身承受着刀割般的痛楚,偏偏大张着嘴也发不出一声哀嚎,唯有狰狞扭曲的表露出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老者只看着倾风,兀自客套说:“你依北压不下的硬骨,我映蔚可以。若这蟊贼真跟茅坑里的石一样,臭气熏还不知悔改,我养着他偶尔放放血,喂给我的护城大阵,也是笔划算的买卖。小友你看如何?”

    倾风起身相迎,热笑道:“老先生开,晚辈自无二话。”

    青衣老者这才将脚挪了开去,拂袖一挥,解开小妖身上的绳索。

    小妖已经疼得志不清,大喘息,嘴里发出尖锐的抽气声,手掌胡往前挥动,险些抓住老者的衣摆,被老者一脚踢开。

    白重景被吓得呆滞在原地,微张着嘴,回不过来。

    倾风与他寒暄两句,回道:“白重景,跟着老城主好好学学。前辈修为,随意一句指点,都够你受用百年。”

    白重景面色有些惨白,闻言朝着老者躬身作揖。

    “客气了。”青衣老者笑眯眯地对着白重景道,“小惩大诫。老夫对待刚正忠直,能听懂话的晚辈,一向是以德服的,小子不必害怕。”

    白重景牵动着脸部肌,硬挤出个一个笑。

    青衣老者看他如看家中稚童,慈祥地点了点,抬步走向河边,指着对岸道:“老夫帮你看过,此次你从上京引来的小鱼小虾一共是七条。没有大妖,全是不大成器的小卒。不过分派些琐事还算顶得上用。映蔚正是缺之际,小友可以说说,这买卖想怎么做。”

    倾风朝他端正一礼,请求道:“待我能腾出手来,要出行一趟,过去找清清旧账、讲讲道理。依北这座荒城,还有那帮小孩儿,烦请老先生帮忙照看一眼。”

    “你胆子是很大,领了这帮出来自立门户,换做我家里的小子,我会将他抽到半死,教他什么是世道险恶。不过老夫欣赏你的仁厚泽。见惯了暗室欺心、趋名逐利的小,偶尔见见圣贤之风,也很新鲜。”青衣老者和善笑着,目光光闪烁,比出一个手势,“七个,老夫就帮你照看七个月。你来回脚程要快一些,否则过了时,老夫是翻脸不认的。老城边上多个小城,在老夫眼里就是个老鼠窝,不了眼,我自己都要动手将它铲了。”

    老者说着偏看一眼白重景,见他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听着二对话,色恍惚迷离,笑着安慰了一句:“你很善良,也是个好,但你没什么用。”

    他拍拍自己的手臂,风轻云淡地道:“好还是要靠拳才能活得长久,否则一个早死的好,只能得别一句‘痴蠢’。我很久不见命长的好了。老狐狸虚有其名,实则猾得很,也懂得独善其身,不像你这位朋友一样,仁善得疯癫。小子,你也赶紧多学学本事吧,不能总跟在别走。”

    白重景听得五味杂陈,闷闷回道:“谢老前辈指教。”

    青衣老者暗暗嘀咕了句,什么老先生老前辈的。就非得带个老字吗?

    倾风用足尖勾起地上的长剑,回身应道:“老先生不必说狠话威胁我,我会早点回来的。届时会带上宝贝,清去老先生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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