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秋揽着安宁躺在床上说话,小两

商量了一阵,安宁摸着沈泽秋的脸颊道,“我们明天就去县城里看看。01bz.cc”
“行哩。”沈泽秋吻了吻安宁的脸,宽慰她,“你别太着急。”
安宁将满

乌发披在脑后,露出白皙又修长的脖子,如水的眼眸清澈如泉,声音温柔,“我不急,也不怕,但我好,十两银子一身苏州缎这样的亏本买卖,究竟是谁在做。”
沈泽秋喉结滑动几下,咽了咽

水,觉得躺在他怀中的安宁特别美,怎么看都看不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明天就知道了。”
“嗯——”安宁的痒痒

长在背上,一碰就笑个不停,她攀住沈泽秋的肩膀,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泽秋哥,别闹,我们说正经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一章好像惹了很大的争议,嗯,其实那只是一个过渡啦
祝大家看文愉快~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对我也很重要,也让我进步~么么哒
2点前有二更噻
第07章
隔

清晨, 安宁和沈泽秋收拾好包袱去了县城,小石榴还没有出过远门,何慧芳给孩子套上小褂, 戴着小圆帽,穿上小棉鞋,

给沈泽秋安宁, 让他们带孩子也去镇上耍耍, 见见世面。
“娘,咱们走了,在镇上住一晚, 明儿再回来。”沈泽秋把小石榴架在自己脖子上坐好, 一边扶着孩子的腰边嘱咐沈泽平, “我和你嫂子不在家,铺子里的事儿得管好了, 有事找老祁庆嫂他们商量着办,大事找胡掌柜。”
沈泽平点点

, 拍着胸脯说, “哥,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九月秋高气爽, 天高云淡, 碧蓝的天空上一朵朵白云悠哉的漂于天际。
“哇哦。”小石榴

回坐船, 船一开,陆地渐渐远去, 水波

漾,船身轻轻的晃悠着,小石榴一开始有点害怕,攥着爹娘的衣裳,

声

气的瞪大眼睛说,“石榴,怕,怕怕。”
沈泽秋拎着小石榴的胳膊将他抱起来,走到船舷边,指着水和天贴着小石榴的脸和他解释,“这是船,下面是水,上面是天,现在咱们站在船上,坐船去清源县玩儿。”
“玩儿。”小石榴似懂非懂,一岁多的小朋友,能把大

的话听懂一小半就算极聪慧的了,小石榴搂着沈泽秋的脖子,把最后一个“玩”字听做了重点,玩儿好,他拍了拍手,他喜欢玩儿。
沈泽秋把他放到了地上,最初的害怕劲儿过去了小石榴迈着小短腿满船的溜达,还和同船一个年龄相近的小伙伴

上了朋友。
两个孩子手牵手,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啥,时不时咯咯直笑。
中途小石榴饿了,安宁从包袱里拿出一块绿豆糕给他拿着吃,绿豆糕外皮酥脆,馅儿又甜又糯,满是豆

的清香,小石榴

吃,何慧芳常常带他去糕饼铺子买。不过这东西甜,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还容易不吃饭,所以大

每天只给他吃一块。
“绿豆,糕!绿豆,糕!”小石榴眼


的看着安宁从油纸包里拿出绿豆糕,双手往前伸,目光灼灼的盯着糕饼,哇啊,好香好香,可好吃了。
看着儿子小馋猫似的模样,沈泽秋手又痒痒了,他掐了掐小石榴的

脸,“糖好吃还是绿豆糕好吃?”
小石榴张大嘴看着他爹说话,愣住了,呆萌呆萌的。「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安宁用手肘推了推沈泽秋,语气温和又有点无奈,“泽秋哥,你别逗他了,孩子小,还听不懂呢。”
不过这回安宁猜错了,小石榴真的听懂了,可他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糖”好吃,绿豆糕也好吃,但哪一个更好吃呢?
小石榴卡住了,最后往安宁怀中一躲,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都好吃,是不是呀?”安宁把绿豆糕塞到儿子手里,温柔的说。
小石榴咯咯笑了,把刚才难倒他的那个问题抛在脑后,捧好绿豆饼正要啃,忽然想起什么,蹒跚的朝刚才和他一块玩耍的小伙伴走去。
“吃。”他眨

着黑漆漆的眼睛,嘴角还挂着馋出来的

水,忍痛割

,要把好吃的分给小伙伴。
周围的船客见此

景,都忍不住夸道。
“哎呦,这孩子这么小,就懂得分享哩,真乖。”
“是啊,看这小模样,白白净净,多招

疼呐,哎呦,那位娘子,要不咱们俩家结个娃娃亲吧。”
这是句玩笑话,可话一出,旁边又有

附和了。
“那位娘子,和我家结吧,我孙

儿刚满一岁,也体体面面……”
小石榴听不懂,把绿豆糕给了小伙伴,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了回去,藏在安宁身后。
“哈哈哈,你小子不得了哟,小小年纪桃花运就这么旺。”沈泽秋大笑,又忍不住揉小石榴的脸。
安宁这个做母亲的只好出来“狠心斩桃花”,笑着说,“你们是没见到他皮的时候,一不留就溜出去玩儿。”
有过来

道,“孩子都这样,越调皮越聪明哩。”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清源县城,下了船还要沿着河堤走一段路。
现在已经到了晌午,


有些热,安宁和沈泽秋带着小石榴进了县城,找了家客栈住下,安顿好以后下楼来,在一楼厅堂里要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吃一顿简单的便饭。
刚吃完饭,客栈门

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乞丐,站在门

和店家讨水喝。
“给,喝慢点别呛着肺管子。”店家娘子心善,舀了一瓢水给他们喝。
安宁把碗筷放下,他们还剩下一点炒青菜,几块

没有吃完,扭

叫店家再盛两碗米饭记在他们账上,和剩菜一起送给那两个乞丐吃。
“哎呦,谢谢,谢谢,今天我们走运哩,一下遇见两个好心

。”
老乞丐接过饭菜和小乞丐蹲在客栈门

狼吞虎咽,三两

就吃完了。
安宁抱着小石榴进屋歇晌去了,沈泽秋扯了张凳子出来,和那两个乞丐搭话。
乞丐、说书先生是每个地方消息最灵通的

,沈泽秋正想和他们打听打听关于县城里的事儿。
“听说咱们镇上新开了一家布坊,生意很是红火,价格也便宜哩。”
老乞丐一听,把

裤腿往上一撸,骨瘦如柴的小腿上有几团淤青,瞧着特别吓

,“这就是叫那家布坊伙计给打的!”
“哟,这是为什么?”沈泽秋拧眉问道。
老乞丐见沈泽秋愿意听他说话,滔滔不断起来,“那

下大雨,我带着孙儿抱

躲雨,不小心就躲到了这家布坊门前,叫什么云,哦云裳阁!”
“还没站稳哩,就叫店里的伙计拿着扫帚棍子给赶了出来,这腿就是跌在石阶上磕伤的,您看看,这是


的事吗?我知道里

都是


净净有身份的老爷夫

小姐,见不得我们这种肮脏

,但也用不着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用棍子扫把招呼吧?”
沈泽秋看着老乞丐的伤腿,心有不忍,掏出几枚铜钱给他,让他买点药酒擦一擦,淤血散的快。
“谢谢,您真是个大善

。”老乞丐连忙拉上小乞丐一块给沈泽秋道谢。
“不用谢,大家都不容易,老

家,请问那云裳阁怎么走,我想去看看?”沈泽秋起身问道。
老乞丐伸长脖子指着街

,“走到街尽

,左拐就看得到了。”
……
“客官,慢走了,小心点门槛,下回再来!”
“哎呦,谢夫

,好就没见,您还是这么光彩照

,里边请,看看新货吧。”
沈泽秋一拐出路

,就看到了写着“云裳阁”三个大字的烫金招牌,这儿原来是一座茶楼,位置特别好,南来北往的

想不注意到都难。
刚走到门

,就有伙计迎出门,喜笑颜开的说,“这位老爷,瞧着面生哩,

回来咱们云裳阁吗?”
沈泽秋微微点

,挺直肩背跟着伙计走了进去,这伙计

舌十分伶俐,边走边提醒沈泽秋小心门槛,“咱们店里款式多,价格实惠,您想选点什么?”
说着拿余光在沈泽秋身上打量,沈泽秋穿的是绸缎裳子,腰间还挂着一块月牙玉,一只做工

细的小香囊,一看就是有点财力的,小伙计把沈泽秋看成了一条大鱼,不等沈泽秋答话,就引他上二楼卖绫罗绸缎的地方。
“店里新进了苏州缎,那是最新的工艺,州府的大老爷都穿这个,贵气!老爷您要来一身不?”
沈泽秋望了店伙计一眼,开

问,“做一身多少钱?”
“十两银子,不贵,在其他布坊没有十五六两买不着!”伙计殷勤的介绍道。
沈泽秋摸了摸料子,和自家的一样,他问出了最好的问题,“为何你们的价比外

便宜四五成,这样岂不是亏本买卖?”
伙计嘿嘿一笑,

科打诨一句,“客

放一万个心,咱们老板有钱,这是发善心做善事哩。”
沈泽秋轻笑,知道再问也打听不出什么,不再多言。
做货郎的那几年,沈泽秋偶尔会到县里进货,在县城里有几个相熟的掌柜,从云裳阁出来之后,他按照记忆,想一家家拜访。
去到第一家,店里坐满了食客,店家笑着招呼一声,“要吃面不?”
沈泽秋摇摇

,看着招牌上李记面馆四个字叹了声,物是

非,这变成面馆子了。又去第二家,招牌还在,只是大门紧闭,门锁上落了层厚厚的灰。
“一个月没开门咯。”隔壁邻居搭嘴道。
走到第三家,沈泽秋终于看到了故

,忙快步走进铺子里,“王掌柜的,我是沈泽秋啊。”
“哦——想起来了,哟,士别三

当刮目相看,你发了呀。“王掌柜愣了一会,才把眼前穿绫罗蹬锦靴的英俊男子和记忆中的穷小子对上号。
“哪里,比从前好点罢了。”沈泽秋谦虚的说,目光在店里逡巡,“王掌柜,你们收拾东西去哪儿?”
王掌柜拍拍沈泽秋的肩,长叹一

气,“把铺子卖了,回家养老。”
“这?实不相瞒,我一路走来,看到县里的布坊关了大半,这是怎么回事?”沈泽秋再也忍不住了。
王掌柜坐下,倒了杯茶给沈泽秋,从鼻腔里发出声冷哼,沉声开

。
“还不是云裳阁,咱们有的货,他有,咱们没有的货,他还有,价格还比我们低好几成,这样一来,云裳阁宾客盈门,我们就门可罗雀啊。”
“死撑着不降价,没生意,跟着降价是亏本买卖,左右斗不过,都认栽了。”
沈泽秋听完倒吸一

凉气,云裳阁现在不仅将清源县的大部分布坊挤兑倒了,更波及到镇上,连他们沈家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王掌柜,大家都是奋斗了半辈子才攒下的家业,就这样撒手了吗?”沈泽秋攥紧拳,心里憋着气,原来云裳阁的分店是这么个开法。
王掌柜想了想道,“他们想成立一个商会,一起对付云裳阁,你要是有兴趣,明早来找我,我带你去看看。”
“好,多谢了。”
……
“千里

,禾青青……”
夜幕降临,月亮星星都探出了

,小石榴洗了澡,穿着棉布小亵衣,盖着小薄被,在安宁轻柔的歌声中睡着了,哄睡了孩子,安宁掩上门,和沈泽秋一块商量起今天所见的事儿。
云裳阁春天才在清源县开店,到秋天就将一大半的布坊挤兑到倒闭,可见手段是多么的厉害。
“明

和我一块去商会看看吧。”沈泽秋对安宁说,“看看其他

怎么想。”
“嗯,好。”安宁点点

。
第二

一早,他们就随王掌柜一块到了姓姜的一户

家里,姜家的布坊,曾经在清源县开到了第六家分店,现在只剩两家。
一进堂屋,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坐了几十号

,众

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

。
“要我说,从云裳阁开业的时候,咱们就得团结,现在啊,晚了!”一位络腮壮汉粗声粗气的说。
另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站起来,“徐兄此言差矣,咱们现在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还不晚,黄花菜都凉咯。”一位年近四旬的

掌柜挥了挥帕子,嗤笑道。
沈泽秋和安宁带着小石榴站在

群最末,忍不住蹙起眉,这样吵下去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