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在匣

    声音有些颤抖，县令脑袋微微露出，又朝城下喊了一句，“逆贼休要胡言！尔等就算拼死一战，也绝不会弃城而逃！”

    沈轩似是早有预料，举起怀中密信，“陛下密信在此，疑反贼于京中谋反，令吾等领兵回京！”

    县令愣了愣，继续喊道：“一封书信，不足以令吾等广开城门。『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吾等皆为大黎子民，本将愿将密信呈城内，县令可寻复验。吾等不愿与尔战，兹事体大，只愿县令能明辨是非。”

    县令又扫了一眼城下，顿了顿问道：“尔等欲如何？”

    “只需县令往京城去信，望陛下亲临睢县，末将在此恭候五，若陛下在此现身，疑虑尽除，吾等自会退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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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京师

    ◎“郎君，你有没有觉得热啊？”◎

    “若陛下不来呢？”

    “若陛下未至, 末将便关内，除臣。”

    县令胡须一抖, 嘴合不拢, “你！胆敢威胁天子，要反了不成？”

    “末将并无反意，不过听命行事而已, 若陛下尚且安好，自会来见臣。”

    睢县县令望着城下铺天盖地的军队，见沈轩丝毫没有撤兵的意思，又在城痛骂几句, 立即叫八百里加急往京中去信。

    沈轩得到县令已传信回京的消息，才带兵撤回不远处的一处山岭。

    卫明姝早已随其余来到会合之地，扎好营寨。军中之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这几连夜奔波, 即使坐在马车中也有些疲倦, 于是等搭好了帐子, 便钻进军帐，服下药后，躺在榻上睡了一觉。

    已近四月, 此地虽势高，却也暖和，睡起来后已是傍晚，身上竟也起了一层薄汗。

    掀开身上厚厚的毯子，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很是难受。

    自从被掳去后, 她已经好几未曾沐浴过了, 这几跟着沈轩他们行军, 就连擦身的功夫都没有。

    这军中全是行伍粗汉，在外行军打仗，就是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是常事，想来沈轩过去带他们北征也是习惯这么臭着，可她不太能忍受。

    军中也没有侍，兰芝也不在身旁，之前几都是沈轩将水提进门，她也不曾摸清军中在哪里烧水。更多小说 LTXSDZ.COM

    刚准备出门，却是看到帐门一动。

    沈轩走进帐中，“明珠醒了？”

    卫明姝坐在榻上，看他战甲未去，问道：“郎君何时回来的？”

    “早回来了，刚才在徐副将帐中议事。”

    卫明姝一愣，不禁看了眼帐中的布局。

    想来他们平议事都是在这中军大帐中议事的，只是因为自己住了进来，其他不方便，才去的徐副将那里。

    “郎君以后若要在帐中议事，我可以先出去.......”

    沈轩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所为何意，“无妨，在哪里都一样。”

    说着开始自顾自卸战甲。

    卫明姝走上前，帮他脱着，闻见他身上的汗味，又想起刚才的事，“对了郎君，你可知军中哪里有热水？”

    “明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打点水洗个发，擦擦身......”

    沈轩这才想到，他这几心思多在行军上，是忽略了这件事。

    从前行军他是不甚讲究，军中无侍候，北境营中洗澡颇为麻烦，每次出征也都是将就将就，在竹管下冲一冲，洗得次数不多。有的时候扎营靠近水源，就同其他一样，光着膀子扎进河里随便洗洗，就算是在寒冬腊月中也很少用热水洗澡。

    可如今自家妻子住到他的帐里，自是不可能和他们这些粗一个活法。

    麻利卸掉身下的甲衣，“你等着，我去找烧水。”

    “我自己可以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还是少提重物的好。”

    沈轩边穿外裳边道：“无妨，另一只手可以提。”

    那临时凿的井边什么都有可能遇到，这军营里都是男，就是在井边打一桶水光着身子浇的也不是没有，哪里能让她过去？

    沈轩抬脚走出帐门，卫明姝坐回床边，感觉手心冒了些汗，视线又回到那盆炭火上，不住用手扇着风。

    待到男提着水回来，放进来一阵冷风，卫明姝不禁问道：“郎君，你有没有觉得这帐子里很热啊？”

    沈轩盯着地上放的那盆炭火。

    他确实挺热的......

    只是他们行军扎营，为防止敌军偷袭，通常建在高处，她向来畏寒，所以才添了这么盆炭火。

    “要不我把炭火灭了？”

    卫明姝点了点。

    将炭火拿出去灭后，沈轩再走进帐中，见卫明姝已经将水倒在盆中，拧好了帕子，“郎君这伤也好些了，待会儿也擦擦身吧。”

    沈轩忽然被点醒，只应了一声。

    他是好些了，她也应该找不到什么借了。

    卫明姝脱下外衫，也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去，“郎君先去忙吧，我自己能洗.......”

    沈轩坐在床上，纹丝不动，淡淡抬眼，喉结却是不可察觉地滚动，“你不用擦背吗？”

    “擦的时候叫你...”卫明姝转过身，褪去衣衫，却始终感觉有一束目光，如芒在背，正擦着手臂的手终于不再动，“你能不能转过去...”

    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先不擦了，待会儿我给你擦。”

    “不行。”卫明姝果断拒绝，慌忙拿起身旁的外衫展开，“你帐外时不时就有巡逻，被发现，你难道不怕被诟病纵欲？”

    “不怕，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的。”

    话音刚落，手指划过光滑如玉的脊背，引得卫明姝后背挺直绷紧，刚拿起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你瞧，你脸都红了。”

    卫明姝不敢说话，闭上眼睛，觉得全身都正在慢慢变热，手臂瘫软垂下，刚擦去的汗又渗了出来。

    她从前从来对这事提不起兴趣，每次都是因着他撩拨才能进状态。

    可不知为何，这么几句话，就能引得她“泛滥成灾”。

    这还是在他帐中......

    终是没能继续擦身，手上的帕子被拽走，扔进盆里，激起一阵水花，随波漾，慢慢沉盆地，卫明姝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不似询问，“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帐内影影绰绰，巡逻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唯有帐门缝隙中钻出几声克制杂的喘息，在静谧的黑夜中化作徐徐风声。

    许久之后，微风停息。

    帐帘撩起，看不见室内光景，只能看到男提着木桶，独自走出帐门。

    卫明姝躺在榻上，早已化成一汪春水，看着那倒水拧了帕子，不由翻身背对，裹着毯子往里缩了缩。

    却是被握住脚踝一把拽了回来，只能如同案板上的鱼，任由随意摆弄。

    划过之处，又是一阵战栗，脸上泛起红，咬住刚才早已抿红的唇瓣，发出细微哼声。

    待到再往下，卫明姝终是忍不住，断断续续道：“可...可以了，剩下的我来擦就好。”

    说罢，抓住沈轩手中的帕子一扯，撑起身子，背对着他，手脚慌地抹了一通

    这些动作落在沈轩眼中，却是气血翻涌，忍住心绪起伏，吐出一气，转身出门换过水，方才平静。

    回来时，沈轩手上多了块皂角，搬来矮凳，将盆放在上面，“你往床边躺些，我给你洗。”

    卫明姝已是穿好衣裳，色恢复如常，看着他手上的皂角，抿了抿唇，平躺在床边，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他肩上包扎的伤，“待会儿我给郎君换药，你也擦擦身。”

    沈轩应了一声，随而挽起袖自，大手将青丝一拢，浸水中，“水温如何？”

    卫明姝点了点，闭上双眼，只觉得满鼻都是淡淡的皂角味。

    以往她的皂角，都是用猪苓与桂花花露调制而成，甚是讲究。

    自她记事开始，卫家已经在京城扎了根，她从未和阿耶阿娘在军营中生活过。

    从前她也只是听别说起，今方才亲身体会到军营艰苦，能用皂角洗上，已是不易。

    不免想到从前在京中的生活，念及京中家，这几担忧的事又笼罩心，“郎君既是带兵关，京师那边可是会用沈家做要挟？”

    沈轩轻揉发丝的手顿了顿，“已经派去打探了。”

    之前他回北境后，就派北境那边的去打探过卫家和沈家的消息，只是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

    前几他还能劝说自己不去想，可等了那么久仍了无音讯，也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不过既是没有什么坏消息传出，便也说明两家暂时无碍。

    因此在睢城外，他也不敢公然指名道姓喊出康王姓名，就是害怕打惊蛇，若此时同鱼死网，那边恐怕真会对沈家和卫家不利。

    掬起一捧水，轻轻捋顺她的发丝，声音愈发柔和，却是透着坚定，“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二十多年前，他外祖父为了沈家单刀赴会，保住了沈家忠义之名，却是命丧京师，将全部遗志寄托给后。

    可他不愿如此。

    既是他不仁，他亦可不择手段。

    他答应过她不会有事，那便不会再食言。

    国要守，小家他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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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惠帝卧病在榻，已许久未上早朝，太子南下未归，诸皇子中只剩二皇子年长，有能力处理朝政，是以圣上月前下旨，令二皇子谌褀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