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两分钟,关涵又一个带着怨气的猛烈翻身,就像有起床气的

被吵醒那样,床板都跟着震了一下。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她嘴里咕哝了一句,“烦死了,到底什么时候关灯啊?”
许岛蜻才明白,这是在说自己。
她立刻关掉台灯,呆呆地坐在一片黑暗里,原来先前的怪异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们的确在刻意冷淡她。
她周末上完课晚上都是回家睡觉,今天中午又在实验室,所以上一次在宿舍还是周五的晚上。许岛蜻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里得罪她们了?
想来想去,没想清楚,也就算了。
周二下午,两个班级的体育课撞在一起,基本的热身后是自由活动,许岛蜻回教室的途中遇到关涵和同学去超市。
她依旧和以前一样,打了个招呼。
然而关涵只看了一眼,也没回应,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许岛蜻听到她同学问:“她不是重点班的吗,你们认识?”
她回道:“舍友,不熟。”
之后的两周,许岛蜻在寝室就像个透明

一样。还好她一心一意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比赛,心底偶尔的那点不舒服也就自动忽略了。
快要放暑假前一周,她才无意间和凌淮说起这件事。
他第一时间想到校园霸凌,紧张地问她有没有被欺负。
“没有,她们体格都还不如我。”
“我说得不只是身体上的欺负,还有

上的,她们有没有故意孤立你,或者和你冷战之类的行为。”
许岛蜻依旧说没有,舍友倒没有孤立她,或者当着她面故意说些什么。有事

的时候也会和她说话,她要是问什么她们也会回答,但跟之前的客气就是很不一样。比如她偶尔会发现另外几个

的桌子上都放着某种小零食,显然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发的,以前她也有份儿。
“那是什么问题?我记得你以前说舍友

都很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知道。”
“你没问过她们吗?”
“我,不好意思问。”许岛蜻有些为难,“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是相处久了单纯不喜欢我这个

呢,问了岂不是很尴尬?”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们不喜欢你?之前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呃...”许岛蜻有点难以启齿,“算了,我要午休了。”
她最近中午都不想回寝室,一个

在实验室趴着休息。
“不行,”凌淮非要打

砂锅问到底,“你必须说出来。”
“我觉得,可能是我的

格本身就不讨

喜欢吧。”许岛蜻的语气轻飘飘的,“不够可

,不阳光,有点儿闷。”
她很早以前就发现,在班里

缘好的

生大部分都比较阳光开朗,容易相处。而和自己

格相像的基本都没什么存在感,可能有一两个好朋友,如果不是在一个班,根本不会注意到,她们只会闷

做题。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感觉男生好像也都是喜欢可

点儿的吧?”
学生时代被男生追得最多的

生,一定是大家眼里很可

的,那时候几乎每一部主流偶像剧的标配,一定少不了笨笨傻傻的可


主角。
“坦白说,生活中确实是可

的

生更容易受到男生喜欢。”
许岛蜻突然自言自语般叹了

气,“我记得我小时候明明也挺可

挺阳光的啊。”
她倒不是抱怨自己没

喜欢,就是随

感慨而已。
“啧啧,许岛蜻,你真俗。”
“....?”
“你想想自己,从小认真学习努力上进,长大想要做一个独立


这是你自己说的吧?怎么看都算是对未来有点追求了,但是对


的观点却这么俗气落后,一点基本的审美都没有。”
“我怎么没有?”
凌淮问:“你有喜欢的

吗?”
许岛蜻反问:“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

?”
“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别

来告诉你。”凌淮听这回答也差不多懂了,“你看,你连怎么样算喜欢都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你那些关于


的理论都是在偶像剧和小说中看到的。你的


审美就是男主角喜欢可


生都成立,可能他们之间明明存在很多问题你都看不到,要是有个男的像电视剧演得那样对你,不管其他的,你都觉得那肯定就是


。”
许岛蜻有点心虚,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她初中还是看过几本言

小说,启蒙书叫淘气公主求

记。她还记得那个男主角脾气不好,总是和

主角反着来,但是很


主角,没有问题吧。
“总之你的潜意识里就觉得只有可

的

生才会被

喜欢,不可

的

生就没那么值得被喜欢。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她心虚地否认道:“我没有。”
“你有,不然你就不会这么问我了。”凌淮非常笃定,“我们以前看的那个什么小说来着,你最喜欢

主角武功高强,但是你也说过,她就是因为太强了,所以男的才不喜欢她。”
许岛蜻知道他说的是阿青

侠,“那我也没说错啊,你刚刚也这么说了。”
“我刚刚那是还没说完,你这个说法太绝对了。喜欢可


生的男生确实不少,但有些是固定喜欢这个类型,这种喜欢就是单纯投

自己的

感,而对方不过是个载体,换个可

的载体他可能还是喜欢。而有些

是因为喜欢你这个

才觉得你可

,还有一些

根本不在乎你可不可

,他就是喜欢你。”
他说得绕

,“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哎,简单点儿说,

生除了可

,还有很多其他的特质吸引

。”
“比如?”
“漂亮。”
“......你才俗。”
凌淮呵呵笑了一声,继续列举道:“聪明。”
“努力。”
“善良。”
“安静。”
“有能力、有野心、霸道、野蛮等等,

的特点那么多,可

算什么。更何况,你还可以主动喜欢别

,不用非等着别

发现你的可

来喜欢你。甚至被不被喜欢,喜不喜欢别

都没那么重要。”
许岛蜻在很多年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少得了可

焦虑症的“不可

”

生,她们有着各种各样的魅力,有的安静温柔,有的胆小善良,有的强势聪明,在学生时代这都不是最受欢迎的类型,永远默默看着别的

生被

喜欢。
多年成长的经历和世俗

们的观点与看法,让她们在寻找自我和寻找


的同时僵持割裂。明明现实中已经很厉害了,内心也知道其实被

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自

才最重要,可难免还是会在


的失败中怀疑自己,渴望被认同。于是试着改变,让自己变成更容易被别

喜欢的“可

”,学习怎么说话,怎么穿搭,什么的小动作更显可

,努力甩掉自己讨厌的部分。
最后绕很大一圈才懂得,不是只有可

才值得被

,总有


你原本的天

,

你自己最讨厌的缺点。
而她只冒出了一点点早期症状,就被

快速地治愈了。
听凌淮说得


是道,她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梁春玉在家说的一句话: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许岛蜻当然不好意思说,默默地把话吞回心里。
“你这些都是在哪儿看的?”
“多看书多看报,多看世界多睡觉。”凌淮很得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也就是成绩比我好,其他我可以教你的太多了,跟我学着点吧。”
第40章 直觉
最后她还是听了凌淮的建议,决定和舍友谈一谈,反正都要放暑假了,谈得不好也没什么。
晚上她提前离开了实验楼,去超市买零食,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先送吃的总是没错。许岛蜻回到宿舍趁其他

都没回来,把刚买的小蛋糕拿出来,给三

桌上一

放了一个。她正犹豫着先去洗漱还是等她们,走廊上传来嬉笑声,然后一行

走到门

,惊地发现宿舍门已经开了。
不知道怎么开

,许岛蜻在她们进门的时候,背对着

假装整理自己桌上的书,等着她们发现桌上的东西。
“诶,这是什么?”
“那个--我放的。”她解释道:“我听同学说,这个巧克力挺好吃的。”
“哦,谢谢啊。”
“不客气。”许岛蜻突然变得嘴笨,原本说好的谈一谈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开
“章芳,我的给你吧。”关涵拿起蛋糕放在旁边

生的桌子上,“快点切西瓜吃。”
气氛微妙起来,虽然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表面上至少没有

戳

,现在关涵的行为好像是在和许岛蜻划清界限。
为了缓解尴尬,章芳切了一块西瓜递给许岛蜻:“你吃吗?”
“我不吃,谢谢。”她刚拒绝完,又在心里懊恼,应该接过来的。
三

在空中

换了一个眼,都不再说话。
吃完西瓜,章芳和另一个

生一个洗澡,一个洗衣服。只剩下她和关涵两个

在宿舍。
许岛蜻感觉到了,根源就出在关涵这里。她刚来宿舍的时候,还是关涵第一个主动和她搭话,给她借东西。总是分享各种小零食。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许岛蜻咬了咬唇,放下笔。
“关涵。”
听见她叫自己,关涵没应声,只是转过身来看着她。
许岛蜻鼓起勇气开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突然对我很冷淡,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问出来,关涵表

惊诧了一秒,“有吗?”
“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们不舒服了吗?”
她皱眉沉思了片刻,轻描淡写地答道:“是你太敏感了吧。”
你太敏感了,你想太多了吧。
在别

说了这种话之后,无论是否认还是再继续问下去,好像都在证明她说得对。
她表明就是一副不想

流的态度,许岛蜻的勇气瞬间抽散,不再试图问个明白,
关涵在看到许岛蜻被敏感两个字戳到的那一瞬间,有种报复的快感。而她之所以能这么

准地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因为她们是同类。
敏感的

最害怕的就是被

说敏感。
高二的学生上至八月终于放了暑假,而许岛蜻的学习进

到最后关键的时刻。她没有时间回户县,除了一周两次的竞赛课,其余时间都泡在市图书馆的自习室。每天早早地背着书包去排队,晚上闭馆前再离开,这里有冷气又安静,比家里的学习效率高太多。
一直到高三上学期开学半个月后,许岛蜻才比完赛回学校,最关心她成绩的当属班主任,第一时间把她叫到办公室询问。成绩没出来也不敢过于肯定,许岛蜻当着老吴面只敢说尽力了。老吴却以为她考得不太理想,叮嘱她现在全心全意准备高考。
其实考完二试出来那一刻,她就觉得这次应该稳了。当初教练说她只要能保证做出三道大题,进省队就没有问题,所以让她在数论和组合中暂时专攻一个模块。但她还是花了很多

力在数论上,刚好这次其他三道题目简单,只有数论难一点,而她大

发做完四道题。
十月中旬成绩公布,许岛蜻毫无悬念地稳进省队。于是她再度停课,准备一月份的全国赛。
巧的是,这一年全国赛的地点就在本市,她之前去的网吧旁边的那所大学,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环境不适应。
这几个月,除了无止境地做题,她还去参加过一次北京的培训,也是这次,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和强队的差距。在她冥思苦想才有一点

绪时,别

已经有了多种解法。培训老师留下的模拟题,她从来没有一次能做完。
好在她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也早习惯了这种无力感,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国家二等奖。
然而她从小到大的考运一直不错,别

都是求上而得中,她刚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