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该去回姨母,让长辈问他,你去问算什么呀?”
裴清沅就是拉着不松手,姜莞想想她说得也有道理。更多小说 LTXSFB.cOm
而且这变故再多,总不至于连这种事也生出变数来吧?
不过随手救了个姑娘,二兄自己都说本就是职责所在,即便那小娘子有心,二兄也未必有意。
她贸贸然去问兄长这种事,确实不太合适。
“那好吧,我不去了。”
姜莞先前虽然不推开裴清沅,但实际上还是跟她较着劲儿的,此事才卸了力气:“横竖他是做兄长的,处事又有分寸,你说得对,

不到我管,就是真有什么,也有姑母和舅舅。”
裴清沅拍拍她手背,然后牵着她回了内院去:“我看你平时也不为这些事

上心,今儿是怎么了?”
姜莞摇

说没什么,心里没由来的紧张了一瞬,她抬手在胸

按了下,却捕捉不到那种紧张和焦虑感是从何而来。
好似就那么一瞬,然后被她一按,又消失殆尽。
实在怪。
裴清沅看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方才觉得有些怪,可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裴清沅闻言迟疑了下,然后越发握紧她的手,只当她小

孩儿心思,见不得自家兄长身边突然多出莫名不相

的

来,连劝都没有在劝她半句,便揭过不提了。
第9章 别再来了(四更)
救

这样的小事谁都不会放在心上,就连兵马司的小吏因见姜元瞻没有接他们的玩笑,都不再拿这个打趣。
只有薛娘子本

,很是把报恩二字放在心上。
她又似乎极本分,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纯粹想报答姜元瞻一二。
是以每天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她就提着食盒出现在南城兵马司官署外,可以见不到姜元瞻,只央着门

值守的小吏送进去给姜元瞻。
说起来也确实是巧。
本来大家

班的,但其他三个副指挥使家里是上有老下有小,今儿忙着置办年货,明儿孩子小病了一场,再后儿个有亲戚上门来走动,诸如此类的。
四个副指挥使,就只有姜元瞻他是一个

,清清静静。
沛国公一家在幽州,又不回盛京过年。
他们兄妹年节都在郡王府过,那郡王府中又什么也不要他

心,不必他置办。更多小说 LTXSDZ.COM
他根本就是个最清闲的

。
所以谁要告假,要换值,全都央到姜元瞻跟前去。
次数多了姜元瞻烦不烦呢?
他是个

,肯定也会觉得心烦,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替了就替了。
故而这三五

,他成天都在官署,放假休息都是别

的,跟他竟无半点关系。
连指挥使都看不过眼,同他说不然休息一天,官署他来坐镇也没什么。
上官说这话是客气,姜元瞻却不会应下这样的客套话,照旧点卯下职,勤勉的很。
也正因如此,薛娘子送来的那些饭菜,全都摆到了他面前。
姜元瞻

疼了好几天。
第一次她送来,他没好意思拒绝

家姑娘一番好意,收下了,也出去见了,说不必再送,他真是举手之劳,很不用放在心上。
结果谁承想薛娘子嘴上应的好听,第二天第三天照来不误。
这都已经是第六

了。
且那些菜色,不重样,变着花的做,究竟是报恩,还是想讨他欢心高兴,连底下

都看出些猫腻来。
姜元瞻看着桌上的食盒,一个劲儿的皱眉。
一旁正归他管的司吏乔相松看他满面愁容,问了两句:“大

不如去跟她说清楚,总不能让她天天往这儿送饭菜啊。”
乔相松三十多,当兵的出身,六年前在云州驻守,边镇骚

,他带

去驱赶敌军,遭了埋伏,负了伤,后来被他的上官举荐给兵部,调回京中,在南城兵马司任司吏。
他虽然出身寒门,但早年有些军功在身上,又有资历,这回副指挥使出缺,候选的名单里本来也有他的名字。
照说被姜元瞻这种士族郎君平白抢了位置,他该跟姜元瞻很不对付。
但行武之

大概有那种袍泽之

是旁

不太能理解的。
他为

又豪爽。
非但没跟姜元瞻生出嫌隙,反而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打成一片,连私

也不错。
“她第一天送过来我就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长这么大,认识的都是些名门贵

,用不着他费心思去应付这种事。
所以他是真没有这种经验。
又不是个男

,缠得

烦了,提起来打一顿就算了。
那种娇滴滴的小娘子,他话说的稍微重一点,都怕她坐在兵马司门

哭。
还不够丢

的。
乔相松虽然成了家,但他

子粗,嗨了一声就出主意:“骂两句,让她滚,小娘子脸皮都薄,保管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你说了不如不说。”姜元瞻斜了一眼扫量过去,“难道你平常都是这么对嫂夫

的?”
乔相松就闭上了嘴。
可没多会儿他嘴又痒,看着那个食盒问姜元瞻:“你今天不会连看都不想看了吧?我还挺好她今天做了什么菜的。”
姜元瞻腾地站起身来。
乔相松就看他提着食盒一脸不悦的往外走。
本来想跟上去,心说别真出什么事儿才好。
转念一想姜元瞻那句“平常都是这么对嫂夫

的”,好像也用不着他来

姜元瞻的心。
姜元瞻可比他会心疼

孩儿多了。
到底家里有妹妹的

,就是不一样。
·
姜元瞻提着食盒出来,薛娘子就等在官署外没走。
因为她得把食盒带回去。
一见姜元瞻出来的这么快,面色微沉,眼中染上些失落,掖着手,提步上去,蹲身见礼:“大

。”
她今

像是特意装扮过。
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好料子,发髻上也不过簪了一朵算不得

致的绢花而已。
但就是能让

看出用心二字。
姜元瞻又皱眉,退半步,跟她保持距离,把食盒递过去:“薛娘子,不要再来了,前几

你辛苦做的饭菜,也不是我吃的。”
他把心一横:“我这

生来金贵,自小嘴就养的刁,你做的这些虽也好,却不会合我胃

,都叫底下的

拿去分了,反而糟蹋你的一番心意。”
他就那样提着食盒高高举着:“我说了,那是我的职责,换做任何一个

,都会救下你,薛娘子这饭菜也送了有六

,即便真的要报恩,你的心意我知晓,到此就够了,回去吧。”
薛娘子闻言底下眼,卷密的睫毛上挂了水珠,湿漉漉,分明是被眼眶里的泪给打湿的,又那样倔强,不给

看。
门

值守的小吏都觉得心疼。
那么好看的小娘子啊,又是花一样的年纪。
他们大

真是好厉害,完全不为所动欸。
姜元瞻本不是铁石心肠的

,又自来最见不得

孩儿在他面前掉眼泪,本来想掏了自己帕子给她擦擦泪,手刚一动,忍住了:“你也不用哭,我这些话说的重了,却不是针对你……”
“是我疏忽了。”
她嗓音绵软,自己拿手背在眼下摸了两把,再抬起

来,眼尾泛红,但眼中泪珠已经不见踪影。
薛娘子那张恬静的面容上,挂着最善意不过的笑,并不唐突,连上前都没有,径直自姜元瞻手上接过食盒:“大

出生高门,我这些手艺自是不

大

眼的,只是旁的……除了吃食,若送别的给大

,更显得唐突。”
她抿唇:“我不会再给大

送饭菜,影响大

胃

了。”
姜元瞻嘴角动了下,不过到底没吭声,反而松了

气。
薛娘子真不与她纠缠,提着食盒退下台阶,站在阶下朝姜元瞻盈盈拜礼,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第92章 薛婵(五更)
兵马司官署消停了三四

。
因为薛娘子真的不再来了。
姜元瞻的脸色又好起来,心

也好,中午会让

去叫了酒楼饭菜送到官署,后半晌也会让

去买了糕点大家分食。
小吏们是看他没官架子,也敢跟他开玩笑,说薛娘子那么好看,大

一点儿都不心软,可真是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姜元瞻每每听了,也就笑笑不说话。
本以为那就是个小

曲,再过上十天半个月,他们这些

连谁是薛娘子都不会记得。
结果到了第四天下午,姜元瞻又收到了一个食盒。
跟之前的食盒,一模一样。
乔相松正跟他回事儿呢,一看那个,连他脸色都一沉。
再去看姜元瞻,鬓边青筋凸起,哪里还有半分好颜色?
乔相松当即沉声问小吏:“怎么回事?她又来了?”
小吏也害怕啊,颤颤的点

:“我说了让她走了,她说不是饭菜,让我拿进来给大

看看,大

要是不喜欢,就拿出去给她,她立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