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因为这十几年以来,父皇屡屡推恩郑氏全族吗?
高官厚禄,加官进爵,黄金珍宝,普天之下除了郑家,还有谁家有这样的皇恩浩

?
郑氏是儿臣外祖家,但儿臣说句公道话,他家享了旁

不能享的福,就更该担旁

本可以不必担的责。01bz.cc
为君分忧,忧国忧民,郑氏原就应该做得比旁

更好些!”
他话音一顿,定定然望向晋和帝:“可是父皇,郑家都

了些什么,连儿臣都心中有数,这数年以来,三番五次,您总不会真的毫不知

吧?
您若不知,今

恐怕也不会因钱侍郎的参奏而气恼成这样了。”
第5章 责罚(一更)
晋和帝一时默然无语。
他气恼自然不是因为钱阆士参奏。
而是因钱阆士的参奏都是实

。
原本这世上的许多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揭过去不提算了。
他做天子,也不是处处事事都弄得那么清明。
可是有

提了,把这些摊开来说,便糊弄不过去。
郑家的问题不是这一二

早就的。
赵禹端坐在官帽椅上,腰杆挺直,色漠然。
晋和帝端详良久,并不能从长子脸上瞧出半点

分。
大郎是比他做得好。
晋和帝捏着眉骨笑了声:“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赵禹眉心才蹙拢起来:“父皇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儿臣为郑家分辨几句,好顺势下台阶,仍旧

饰太平,将此事揭过不提呢?”
晋和帝缄默。
赵禹缓了

气:“那父皇不如将钱侍郎罢官黜免,再拉下去重重责打三十大板。
他这半辈子的资历白熬了,一身功绩也白费了。
他是文官,一向文弱,三十个板子打下去,没有个一年半载养不好,说不定从今往后成了废

。
有钱侍郎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往后再没有

敢置喙郑氏半句不是。
毕竟要上折子参奏郑家

,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和资格。”
他冷笑了一声,那一声其实很短促,偏偏正好能钻进晋和帝耳朵里去。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然后赵禹缓了一瞬,又继续说:“钱侍郎身后还有魏家呢,提携之恩,都不好使——”
他啧声,尾音一拖,摇

道:“父皇觉得怎么样?”
但是真的当文武百官无

敢说一个字的实话时,朝堂又成了什么样子?
晋和帝冷下脸来:“你用不着

阳怪气,朕也没有说要发落钱阆士,否则太极殿上就把他拉下去处置了,还

得到你此刻坐在福宁暖阁里

阳怪气跟朕说这些?”
赵禹闻言稍稍别开眼去,也没再看晋和帝。
晋和帝看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
父子之间政见不和是常有的事,以往并不是没发生过,但大郎少有这样的态度。
冷硬,也强硬。
浑身都是刺。
从前大郎时时刻刻都记着,他是君父,父前有个君字摆在那儿呢。
自打郑家来京以后……
晋和帝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且上回知道十年前的旧事后,更明白何以大郎十年放不下。
于是他叹

气:“你实话实说,朕既问了你,就不是听你

阳怪气的,你只管说吧。”
赵禹倒意外,重新回望过去。
晋和帝嗤道:“怎么?朕如今成了你眼里的昏君了?”
赵禹忙说不敢,整理了思绪后,先告罪:“是儿臣气昏了

,方才言辞无状……”
“行了。”
晋和帝摆手打断他:“一遇上郑家的事儿你就心气不顺,说几句话算什么,没在福宁殿跟朕动手,都算你有规矩了,是不是?”
赵禹越发垂眸下去:“儿臣不敢。”
若换做是赵行,哪怕是赵奕,听了这话,也只会当是调侃打趣,顺着玩笑两句,父子间气氛融洽,先前那些不大愉快的也就不提了。
赵禹却不成。
他是既不会那样想,更不可能那样做。
晋和帝压下心

酸涩,又催问他:“说话。”
赵禹才哦了声:“一则郑青之得带着他弟弟妹妹们搬走,那宅子是不能再住的。
二则郑双容的确是冲撞了阿月,虽说阿月动手打了她,但那是她合该受着的。
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若不仗着母后,她就敢跟阿月那样说话了?
阿月长这么大,连阿莞都没这么呲嗒过她。
小的时候沈宝芝仗着皇姑

行事荒唐,阿月按着她打,皇姑

带着沈宝芝来跟您和母后讨说法,您和母后那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您难道都忘了?
如今换做郑双容,怎么又是另一番说法?”
他还是心里有气,借着这件事

发泄出来,再加上晋和帝的态度明显是宽容的,所以赵禹一开

,多多少少有些压不住心里的委屈,即便是跟晋和帝说话,态度不好,语气

吻不善,甚至带着质问的意思。
晋和帝果然也不恼:“你说的是,受委屈的是阿月,她挨了一

掌是她活该。
你如今只说,该怎么处置?”
“要么送她回荥阳,回自己家中闭门思过,祠堂罚跪。”
赵禹面色平平,缓缓道:“但母后要是不想送她走,还想叫她留在京中,等回

跟她兄姊一起回去,那也少叫她进宫,至少避开阿月,别再去招惹阿月恼火生气了。
且她便是留在京城,闭门禁足也是不能少的。
她年纪小,有了错处,自然是她父兄教养不善之过。
她阿耶有官职,罚俸就是了,她嫡亲的兄长还没领差事,若是要罚,也没什么好的章法,那便一并加诸在她阿耶身上,多罚两个月俸禄。
现在她住在京城郑府,那是郑青之的宅邸,弟弟妹妹就该统归他管教约束。
在她家宴上闹出这等事,还叫朝臣闹上了太极殿,他是长兄,当然该给个

代。
不过他才

朝,罚的太重也不合适,一并罚俸就是了。”
罚下数月俸禄,对于郑家

而言,并不是多大的事儿。
那些银子,他家还不看在眼里。
要紧的是脸面。
因为郑双容一个,丢了好大的

,还不定等着别

怎么议论呢。
郑家一贯风光得意,高高在上,哪里受得了这个。
大约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轻易见

。
晋和帝心里有数,多看了赵禹两眼。
赵禹只当瞧不见,稳了稳心绪之后,又劝晋和帝:“父皇这些年看在母后的

面上,宽纵郑氏一族的原也太多,到今时今

,儿臣还是想劝一劝父皇,今次西北运粮一事,即便论功行赏,也再不要给郑家什么实质

的赏赐。
郑氏满门荣耀,皆系母后一

之身,这本就是不争的事实。
他家既要做那淡泊名利的姿态,数十年远离盛京,却偏偏做的都是沽名钓誉之事。
父皇一味宽纵,只恐怕来

养成祸患。
若真有那一

,母后岂不是更难自处吗?”
第章 谁的错(二更)
晋和帝准了赵禹所说的一切。
降罪责罚的旨意也是让赵禹亲自带去郑家的。
至于郑青之兄弟姊妹几个搬家这事儿,更是

给赵禹去督办。
责令三

之内搬走,那宅邸空置出来,

工部调用。
不过晋和帝私下里也放了话出去。
那宅院是准备留给赵曦月的。
三进三阔的规格要是用来改建公主府自是小了些,不过留给赵曦月做个别院却正正好。
赵曦月年纪还小,嫁

得几年,她的公主府现在也不急着去建,在宫外先安置几处别院,供她闲来出宫玩乐,也挺好。
这事儿传

郑皇后耳朵里去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散了早朝之后郑皇后叫

去传赵禹到含章殿回话。
具体她是怎么知道的,连晋和帝都不清楚。
但昨儿旨意派出去,郑双宜姊妹是没能进宫的。
她们倒也递了牌子,全都被拦下了。
郑青之算是郑家难得的明白

,一见妹妹们的牌子全都被拦了回来,便知此事是圣心独裁,把弟弟妹妹们拘在家中,收拾行李,再不许她们闹着要进宫见皇后。
赵禹去含章殿的路上,脸色难得的很。
晋和帝是得了李福的回禀之后,匆匆移驾,也赶去了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