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一百三十七年,帝君无后,引天数有变,东平府三月未雨,山东一带焦金流石,河涸海

,自秦川而北,一路饿殍遍地,尸横千里。『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岳家飞云堡居于山南小县,平

里除了商队往返,倒也鲜有热闹,岳家虽号称天下首富,但飞云堡也只不过是其三大据点之一,对比起燕京祖宅当然要逊色许多。
但飞云堡今

却是大不一样,自

鸣时分便已有下

开始张灯结彩,


升起不多时,便已有不少宾客拜门,岳家家主岳青烟特意抽调了近百名家丁坐镇此间,便是为了今

午时的一场武林盛会。
“丐帮石墨,见过世子。”
“石帮主,久仰大名。”
飞云堡大门直

便设有一处高台,而高台外围早已按江湖规矩为各门各派设立了茶座,而高台内侧的主位上坐着的却并非岳家,而是一名衣着华服蟒袍的年轻公子,此

并非江湖

士,但前来参会的江湖

却都能一眼瞧出他的身份——麓王世子。
麓王乃先帝胞弟,当年先帝虽是太子,但继位之时强敌环伺,幸得麓王亲率近卫杀

宫墙威震群臣,力保先帝继位,而后先帝念及从龙之功,敕封麓王世袭罔替执掌东平府,故而在这山东地界,麓王世子的出现也就不足为。
这位麓王世子姓萧名琅,乃当年麓王的嫡孙,在封地之内素有贤名,自小跟随麓王通读兵书战策,又喜结

武林

士,在江湖上的名声倒也不差。
“玄净大师、凌空道长,快请

座。”招待完丐帮众弟子

席,萧琅赶忙将脚步挪至堡门外,躬身欢迎着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

座。
少林、武当近年来虽是鲜有大才,但经年累月的底蕴犹在,依旧是江北武林

心目中的泰山北斗。
一阵忙碌之下,萧琅这才刚刚迎完一拨贵客,身姿窈窕的岳青烟却不知何时走到了萧琅身后,她一身白衣劲服,虽是江湖男儿打扮却也难以掩盖她的动

容貌,但见她缓缓上前,朝萧琅唤了一声:“世子殿下,老盟主来了!”
“老盟主来了!”听得这话,不光是萧琅,甚至周边不少江湖

士顿时便觉

一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堡门之外。
果然,一位发须斑白的老者领着一群衣装不同旗号各异的江湖

士踏了进来,萧琅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老盟主,您来啦!”
“老朽拜见世子殿下。”斑白老者语声雄浑,上前与萧琅见了一礼,但从容的气魄加上世子的礼遇态度,无一不彰显出其骇

的威势。
“老盟主!”
“老盟主!”
一路行至“泰山盟”座下,不断有江湖豪杰上前见礼,即便是连少林、武当这等名门亦少不了上前寒暄,偌大的飞云堡里,上到王府世子,下到贩夫走卒,“泰山盟老盟主”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无

不识。
待得各大门派坐席已定,从高台主位上走出一名中年长者,行至高台正中位置,面色从容的朝着周边扫了一眼,这才朗声开

:“诸位,且听在下一言。”语声虽是不大,但话语间有内力做底倒也算响彻四方,嘈杂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不少

也在猜测着这主持之

是何身份。
见群雄纷纷噤声,中年主持继续言道:“诸位英雄远道而来飞云堡,本该是一场烹牛宰羊开怀畅饮的乐事,但时逢大

,东平府界三月未雨,山东一带此刻已是尸骸万千啊!”这话说得颇为沉重,即便前来的不少

并非山东地界,但这一路所见种种,亦能感受到时局危

。
“有灾赈灾,那是朝廷的事,

我等何

?”但满场的粗鄙莽夫,多少也有不识时务的小丑跳将出来。
中年主持不卑不亢,继续言道:“兄弟这话在下不敢苟同,我辈江湖虽有武艺傍身,但所作所为当行一个‘侠’字,正所谓锄强扶弱,如今山东百姓苦不堪言,岂不正是我等”扶弱“之时。”
“说得在理,当年我丐帮先祖也曾率江湖同盟共赴国难,燕京城下不知多少丐帮骸骨,覆巢之下无完卵,国难当

,我丐帮自然不遗余力。”众

定睛望去,说这话的当然只能是当今丐帮帮主石墨,他

中提到的国难自然也是无

不知无

不晓,百余年前的“光复”之战,丐帮帮主赵乞儿号令群雄奔赴燕京抵御异族,而后南征北战,一路追随南明中兴,而后丐帮虽是有过沉寂,但念及这份殊荣,无论江湖还是朝廷,对丐帮都是崇敬有加。
石墨说完往事,随即又转

朝着高台行了一礼,缓声道:“但此次大旱据传是因当朝帝君无后,受罪天罚而引,且不论真切与否,但如今东平府上有朝廷,下有麓王,麓王世子就高坐于此,却不知要我等如何作为?”
中年主持微笑点

,似乎对这话也早有应对,随即微微侧身,朝着高台内间的萧琅微微颔首,这才道:“石帮主稍安勿躁,麓王世子既然来了,自然会将现下局势说与各位知晓。”
一语言罢,众

目光不由投向萧琅,却见萧琅此刻也已站起身来,气色从容,快步走向高台正中,先朝着台下的石墨拱了拱手,这才言道:“诸位英雄,今

小王借岳家宝地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一桩大事要说。”
听闻世子要说“大事”,众

也不再

嘴,当即洗耳凝,安静的等候着萧琅的言说。
“东平大旱虽是天灾,但我父王统领东平府事,早在两月前便已将旱

通报给了朝廷,而当今圣上贤明,着户部火速处理赈灾事宜,不出五

便已备足白银八十万两、粮

五百万旦……”
“如此之众,足可解山东之危。”世子所言数额巨大,旁

或许一时还估摸不清,但老盟主却是阅历

厚,心中略一估量便能看出事有蹊跷。
“老盟主高见,”而这时,岳青烟也突然

话应和:“此次赈灾粮银由户部统筹,我岳家也有协助,按山东


计算,足以支撑山东灾民半年时间,只要旱

一去,山东百姓便能有喘息之机……”
“那眼下这般局面又是为何?”老盟主语声肃穆了许多,这一句也问出了在场所有

的心声。
“这笔粮银由兵部老将冯柏押运,途径东平府时,却遭遇了一

高手袭击,冯将军当场毙命,而其麾下两千将士,只有数十

生还。”
“何等高手?”
“

数不过二十,但各个武功卓绝以一敌百,为首几

更是内劲充沛,刀枪箭矢不能伤及分毫……”
闻得此言,在场群雄变得安静了许多,能面对朝廷禁军以一敌百者本就罕见,而世子萧琅所言,那一小队二十余

皆有此等实力,尤其是领

之

似乎更是修为

湛,可联系到江湖之中,似乎要寻到这样一支队伍并不容易。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世子可有线索?”
“有!”萧琅沉声以应,继而道:“银粮遭劫之后,小王第一时间命

封锁州府要道,着

清查东平府地界大宅与仓库,即便是岳家,小王也曾派

清点……”
说到此处,老盟主不由得颔首一笑:“素闻麓王与岳家

好,世子与岳姑娘郎才

貌天作之合,想来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等关系尚能自查,麓王府无愧公正之名。”
岳青烟闻言当即脸色一红,确如老盟主所言,自己与萧琅相识已久,两家也早有结亲之意,若不是因为这次旱

耽误,或许二

此刻早已是订下了婚约,萧琅身份显赫又年轻有为,在大是大非之前也并不顾及二

关系,这一点看,岳青烟非但不恼,反而对萧琅的敬意又多了几分,只是当场被老盟主点

,

儿家难免要露出几分娇羞采。
但萧琅此刻却是无暇他顾,他继续言道:“终于,在查到府郊一处废宅时,发现有大量车

滚动痕迹,顺迹查找,终于发现那废宅地下,藏着一处地宫。”
“地宫?”
“此地宫与寻常门厅无异,但地宫高处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极夜天道,摩尼永生’八个大字!”
“摩尼?”萧琅话音未落,在场已有

开始复述着他刚才言语中所提到的“摩尼”二字,就连沉稳如少林武当,在提及这两字时也不由得变了脸色。
摩尼教,那可是一百年前撼动北明国本的魔教,凭借着妖邪之术,扰国本、扶异族、

天下、掘青堤,种种罪恶罄竹难书,实乃天下第一大恶。
“当真是摩尼教?”
“事关天下社稷,萧琅岂敢妄言。”
老盟主缓缓点

,随即抚了一把颚下长须,沉声道:“虽不知真假,但既已有端倪,我辈也当慎之又慎。”
“的确!事后我父王亲自回京将此事面呈圣上,而着小王统筹东平府局面,小王几番斟酌,这才决议召集天下群雄于此,共同商议除魔之策。”说到此处,萧琅语声略显激动,他高居台上,振臂一呼:“诸位英雄,无论是关乎灾民还是摩尼教,我辈都当齐心协力,除魔救灾,为苍生社稷出一份力才是啊!”
“说得好,齐心协力,除魔救灾!”
“齐心协力,除魔救灾!”
随着世子的一番言语,台下不少江湖

士热血沸腾,纷纷振臂响应起来。
“世子所言不差,我泰山盟听候世子差遣!”老盟主略微沉吟,在一众欢呼声中率先表态:“却不知世子有何计议?”
萧琅颔首以应,将高举的手臂放下,台下也变得安静许多,萧琅有些满意的看着众

反应,继续言道:“就在昨

,父王已向圣上请旨,不

便将再调度一笔赈灾钱粮,而我麓王府也会号召富户乡绅募捐,物资方面大抵不成问题,但为防摩尼妖

作

,小王希望诸位能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

,统领各位英雄护送灾银。”
“世子这话忒也无趣,在座之

除了老盟主,谁还能有资格号令群雄啊?”萧琅话音才落,底下便响起阵阵附和,老盟主德高望重,早年间约战江湖各大派高手未逢一败,南明一百二十三年,泰山道山匪横行,老盟主单枪匹马

平泰山,并以此为基创立泰山盟,聚天下英豪于泰山之巅,此等威望与武功,江湖上无不敬仰,却不正是萧琅

中的“德高望重”之

。
“老盟主武功盖世,我辈愿听老盟主号令。”
“愿听老盟主号令!”
见众

响应热烈,斑白老者倒也并不忸怩,自坐席缓缓站起,随即便朝着高台轻轻一跃,脚步在空中只踮了两步,身形便轻松落在这近五十步远的高台中心,这一手梯云纵的轻功一亮,台下便已有不少

开始叫好。
“多谢诸位抬

,老朽在此尚有一言,”老盟主长捋白须,沉声道:“既然是要协助麓王除魔救灾,那这推选出的盟主便应能服众,我辈是江湖中

,虽不能以武服

,但武功,终究还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本,老朽一时技痒,愿在此守擂,若有英雄能击败老夫,老朽定当率我泰山盟遵从盟主号令。”
此言一出,少林武当两位大师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各自面露微笑,老盟主这话虽是有些作态,但必要之时也得行些手段,虽是威望

厚,但若不能以武服众,将来发号施令难免也有些掣肘,既然是关乎除魔救灾的大事,早些能团结一心也是好事,至于会不会有

上台,那也无关紧要,以老盟主如今的武功,莫说单打独斗,就算是他二

联手怕也难以匹敌。
可让

意外的是,丐帮那

却是让出一条小道来,石墨缓缓走上高台,恭敬地朝老盟主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向着台下言道:“诸位莫要笑我不自量力,实在也是如老盟主所言一时技痒,难得有机会与老盟主切磋,不求得胜,打得过瘾便好!”石墨这话倒也圆滑,他以下克上挑战前辈自然是有天大优势,一来名为切磋便不好痛下死手,二来战败与否无伤大雅,但一旦战胜,那便足以轰动江湖,闯下偌大名声,这一战,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早就听闻丐帮掌法一流,今

倒要领教了!”
“请!”
两

气息绵延,大战一触即发,石墨正直壮年,此刻持掌冲杀而来,掌风所至便有龙吟虎啸之声响起,端的是威风凛凛,而老盟主却只作起手式,对于石墨进犯的杀掌轻轻避开,体态从容而轻盈,全不似一位七旬老者的身手。
石墨一击不中却并无半点停滞,事实上他这套掌法变化复杂,其核心要义便是一个“势”字,一掌之下又有左右外掌做基,气势不减分毫。
而老盟主是何等阅历,只一眼便瞧出他掌法变化,当即分出一手格挡住石墨左掌,转而屏气

吸,集全身内劲于右臂,猛地一拳挥出,正击在石墨右掌掌心。
“轰”的一声

响,高台之上顿时尘沙飞溅,二

体内的浩然内力显然已汇聚在这一拳一掌之间,台下众

纷纷从坐席上站起身来,睁大了双眼紧盯着高台,迫不及待的想要目睹这一战的结果。
尘烟褪去,立于中心的二

却并未就此分开,但胜负,却一目了然。
先前还能掌风凌厉的石墨此刻已被老盟主的拳劲完全压制,此刻的他面色

沉的跪倒在地,即便心有不甘但终究无能为力。
胜负已分,老盟主自然不会与他为难,当即撤开拳劲,双手背于身后,双眼微眯,朝着石墨颔首点

:“石帮主拳法雄浑刚猛,若再练上十年,老夫定当不敌!”
石墨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

沉也已褪去,面对老盟主的赞语自然心领会:“老盟主功无敌举世罕见,今

有幸领教,石某受益匪浅。”
“老盟主威武不凡,定能率领我等击退魔教,护佑苍生!”
“老盟主功盖世,恐怕当年烟波楼主在世也不过如此罢……”
形势明朗之下,台下的江湖莽夫少不得一顿吹捧,联系起他昔

的赫赫战功和今

所展现出的武功修为,江湖群雄哪还能有不二意见,更有好事者将其与当年那位烟波楼主相提并论,直听得老盟主心中一阵汗颜,赶忙抬手示意众

噤声,刚想要说上几句“答谢”之言,然而眼角处忽然一阵剧烈抖动,一

本能的危机感瞬间充盈全身。
“小心!”老盟主一声厉喝,整个身体向着世子萧琅的方向扑了过去,及至高台内阶之下,猛地一拳挥出,拳风呼啸而起,就在众

不明所以之间,一支无声暗箭竟是被震落于地。
“有刺客!”主持开场的中年文士一跃而起,跳将至萧琅身前,随着他一身高呼,萧琅身侧数十名将士立时抽刀戒备,警惕的望着四周。
“老盟主小心!”而就在这时,距离老盟主不远的石墨竟也一跃而起,猛地朝着老盟主飞驰而去,老盟主稍稍一愕,随即便已觉察到异样,他锐目急转,只见左右两面各有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其目标并非世子,而是,他本

!
“小心!”老盟主一声

喝,纵身跃起,然而两侧箭矢瞬息便至,根本容不得他运功抵御,而此时石墨却已飞扑而至,却见他奋力一扑,猛地将老盟主扑出数米,再飞出同时掌风急运,一掌便将右侧箭矢震落,而老盟主亦是心领会,右臂一甩,左侧箭矢同时应声坠落。
可就在

们以为他二

逃过此劫之时,扑在一起的两

却同时仰天怒目,

中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惨叫。
“噗~”
鲜血自

中倾吐而出,相拥而立的两位武林强者,竟是身体前后各自

着一支暗箭。
“老盟主!”
“石帮主!”
在场众

当即冲了上去,世子萧琅亦是在一阵凌

之下捏紧了拳

:“季星奎,去发信号,召府兵前来!”
“小王爷,这就是你请的武林盟主吗?‘烟波楼主在世也不过如此’,当真不怕笑掉大牙!”一声雄浑怪音自周边响起,台下众

尽皆侧目,然而这声音虽是有迹可循,可举目四望竟是无法辨别来处,仿佛四面八方同时多

高呼一般,叫

难以揣度。
“什么

?”萧琅虽是武功低微,但此刻台上两位高手尽皆中箭,在场群雄需得有一

镇住场面,他昂首高呼,全不顾先前的冷箭威慑:“暗箭伤

之辈,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哼,小王爷好胆识,却不知一会儿沦为阶下之囚后,是否还能如此硬气。”又是一声怪音传彻,可这一次,少林玄净大师却是举

指天,叱声道:“在上面!”
众

抬起

来,却见着高台内座之上的屋檐处突然多了五道黑色身影,见众

寻目望来,黑衣身影也不再隐蔽,纵身高跃,却是无需脚步为踮,凭虚御空一般降至高台。
“你们是什么

?”
高台之上,五道黑衣身影尽皆

戴獠牙面罩,气势骇

,而落地之后便有一

位置立于最前,俨然便是众


目。
果然,待得萧琅再次问询来历之时,这为首之

又是一声冷笑,缓缓说出了那令

窒息的八个大字。
“极夜天道,摩尼永生!”
为首之

才堪堪念罢,身后便有

叫嚣起来:“尔等不是要除魔卫道吗?而今我摩尼教教主亲至,为何一个个缩在台下不敢上来?”
闻得摩尼教教主现身,台下顿时一阵哗然,可这叫嚣者的一句质问却又让在场之

陷

沉寂,摩尼教的威名实在太过骇

,除了武功,相传摩尼教众还有妖法伴身,就连泰山盟老盟主和丐帮石帮主都躲不过他们的暗箭,在场之

又有谁敢上前寻衅。
“既然尔等不愿出手,那本座,便不客气了!”立于几

之前的摩尼教主目光微凝,还不等众

有所警觉便突然发难,一掌推出,目标自然还是被众侍从护卫之下的麓王世子。
“世子小心!”惊醒过来的众

这才反应过来,然而为时已晚,摩尼教主掌风凌厉,内劲化作一道黑色烟刃直扫萧琅座下,比起先前丐帮石墨的那一道掌力,这一掌,显然要来得更加汹涌。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世子所坐之席位瞬间炸裂,而护在他身前的几名护卫尽皆倒下,而在这一排护卫之后,先前主持的中年文士凝掌蓄力守在萧琅身前,靠着前排护卫的

身为基,自己拼尽全力的掌力作垫,这才挺过了这一绝命之掌。
一击不中,摩尼教主似乎并不介怀,反倒是朝着这位面色泛白嘴角鲜血溢出的中年文士冷笑一声:“世

只知季先生学识渊博,想不到武功也有这等地步,你若愿投效我摩尼教,本座愿奉你为我教第五大护法,如何?”
“多谢教主抬

!”哪知这中年文士季星奎收掌站稳,直接答道:“只不过季某自幼躬读圣贤,只知我南明皇室与山东麓王,教主若是抬

,率众归顺麓王与朝廷,季某也愿担保阁下为我王府一军校尉,如何?”
“哈哈哈哈……”季星奎这一番拒绝言辞辛辣,虽是不合章法,但对于在场一众江湖

士而言自是大涨士气,不少

纷纷应和道:“魔教妖

,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放肆!”摩尼教主身后护法齐声一喝,瞬间便将群雄的笑声掩盖,随即当先一

朝着教主躬身请示:“教主,这厮不服教化,便

给我罢!”一语言罢,手中长刀翻飞,径直朝着季星奎扑了上去。
“贼子敢尔!”见摩尼教

凶相已露,少林玄净方丈、武当凌空道长再也难以安坐,近乎同时飞身而上,一杖一浮尘,分别护在季星奎之左右。
“大哥,我来助你!”同一时间,摩尼教主身后又是窜出两道

影,一个手持千斤铜锤,一个身背七尺长弓,一左一右各自迎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而摩尼教主身后最后一名护法却是朝着场边一扫,獠牙面罩之下突然传出一声

邪笑声:“几位大哥辛苦,那小弟这便去擒下那位岳家小姐为大哥们助兴!”
兵刃相接,内劲汹涌,三名摩尼护法分别与季星奎、玄净、凌空战作一团,谁也没料到这最后一名“小弟”居然弃之不管,反身向着毫无威胁的岳青烟方向扑了过去,而彼时的岳青烟目光还盯在危急万分的萧琅身上,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妖

来得如此之快。
“小姐小心!”岳青烟身侧当然也有护卫,作为天下首富,岳家门客无数,尤其以随身的两名老者最为闻名,据传他兄弟二

曾是天山侠盗,被朝廷缉拿之后受岳青烟重金保释,从此便死心塌地追随岳家,长年跟在岳青烟左右,眼下见这妖

袭来,二

毫不犹豫挡在身前,同时出掌,直扑来者面门。
然而意想不到,这妖

来势汹汹,可临近对掌时却是突然一闪,扭身避过二者锋芒,而他扭身之际,身间黑袍一甩,竟是挥洒出一抹白烟,周边众

连同岳青烟与两位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白烟

鼻,立时便有了反应,两位老者高举的手臂瞬时便没了气力,四目相视之下各自露出恐惧色。
而那黑衣妖

却并不将这两个老家伙放在眼里,身形再次凌空翻越,直朝着四肢酸软无力的岳青烟飞去。
“烟儿!”一侧的萧琅也已发现了这边的异样,急得大声呼唤。
可远水终究难解近渴,这黑袍妖

身形之快世所罕见,身形犹如飞鸟一般自如轻快,转瞬便至岳青烟的身前,还不待岳青烟叫唤,手指即在岳青烟的身前连点数下,这位身着男装但容颜难匿的岳家家主便再也动弹不得。
“岳家小姐身段如此了得,又何必为了这群江湖莽汉穿什么男装,我教中尚有一套流光裙,想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这黑袍妖

满嘴污言秽语,谈笑间竟是伸出恶手,直在岳青烟的白皙侧颜上轻轻划过,无视着周遭群雄的叱骂,狰狞面具之下露出一抹

邪笑容,大手划过脖颈,竟是毫不客气的要向


胸前伸

。
“色骷髅,回来!”然而就在这黑袍妖

欲行不轨之时,立于高台中心的摩尼教主突然发出一声急呼,这位色欲熏心的摩尼护法闻声一愕,可随即便意识到了不对之处,却见岳青烟身后那一摊软倒的家仆护卫之中陡然冒出一道寒光,一名青衣少年冷不防的杀将而出,又疾又狠,顷刻之间,直取命门。
色骷髅当机立断,一手将手中佳

甩出,即便如此,匆忙之下他也只能连退十余步,这才稍稍稳住身形,翻身一跃,总算退到高台之上。
“好小子,敢暗算你骷髅爷爷!”色骷髅回过

来,目光自然看向这位险些要了他老命的少年,可有了适才那一剑之威,一时间他倒也不敢直接反打,只是先在台上观望,伺机而动。
可那青衣少年却是并不搭理,见不少目光望向自己,赶忙朝着高空呼唤:“苦儿师傅,你快些出来罢,这

我可对付不了!”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片哗然,这少年虽是剑势凶狠,但毕竟难有后劲,加之年岁不过二十,显然算不得高手,可听他言语,他与他

中的“苦儿师傅”,似乎有把握来对付场上这五位摩尼教妖

?
果然,就连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摩尼教主此刻也自手中抽出一柄长剑,已然感受到危险的他,不由得双眼微眯,浑身静止,等候着强敌到来。
“轰轰轰……”可就在所有

将注意力集中在摩尼教主这边时,世子萧琅附近却是陡然发出三声

炸轰鸣,三位摩尼护法与季星奎等三

之战还未结束,扭打之时却是突然被一阵电闪雷鸣给强行分开,一道龙吟剑啸声自天而降,宛若流星一般急速下坠,径直越过了靠前位置的三名护法,直朝着摩尼教主攻杀而来。
摩尼教主虽着面罩,但那仅现于外的瞳孔中此刻已然出现畏惧色,他身形连退数步,及至高台边缘处借力一蹬,身形跃起,凌空翻转,待到避过那剑势威慑之后反身一剑,显然是要转守为攻。
然而那剑气纵横之下,这反身一剑非但未能接近持剑之

分毫,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身形

露出来,“呼”的一声剑气呼啸,龙吟剑气化作千道残影奔袭,摩尼教主根本无法抵御,长剑横档身形急避,可来剑残影太多,只见那眉心一道剑影突

护体真气,千光残影立时化作一柄泛着青霜的长剑,剑啸长空,直

命门。
“噗~”摩尼教主猛地吐出一

鲜血,狰狞的面罩瞬间沾染了半边,显得愈发

森可怖。
“撤!”眼见得教主受挫,先前与季星奎缠斗的护法当即高喝了一声,与众

退至高台,还不待众

有所警觉,便听得四

同时手臂扬起,猛地朝下一甩……
“轰!”的一声

响,那高台之上竟是炸出四屡黑烟,黑烟来得迅猛,瞬间便融为一体,将那一行五

完全掩盖。
“不好,他们要跑!”见得此状,王府幕僚季星奎率先反应过来,一路向前急冲,可那黑烟之中非但不能视物,更是能呛

鼻息,季星奎一阵拨弄,然而黑烟散去之时,偌大的高台上便已没了摩尼教

身影。
但没了摩尼教,高台之上却是多了一道更为靓丽的风景。
青霜长剑驻地而立,颤摇之间多了几分孤寂潇洒,而长剑之侧,一名白衣

子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好一柄长剑,好一位剑!”无论是距离最近的季星奎,还是周遭的江湖

士几乎此时都已被这

子吸引,可偏偏这

子双腿盘膝而坐,瞧不出身段,双目紧闭调息,又瞧不清相貌,可脑海里只要浮现起适才那千钧一剑,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这定是个身姿高挑的绝美仙子。
否则,又怎能在这天下群雄之前如此光彩夺目!
忽然,场边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呼:“这运功心法,我见过,她是……她是念隐门的

。”
而这时,白衣

子也已调息已闭,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却见她星眸清澈,双腿修长,竟是比先前的浮想还要动

。
“念隐门剑无暇,拜见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