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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烟波楼 第二部:剑起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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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少年江湖;第17章:黑衣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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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将军亲启,此番北上系重大,萧琅特向将军举荐一随军……”

    盛红衣放下书信,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位英武不凡的少年身上,越瞧便越是欣喜,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她如今被委以重任,自然也需要良才相伴。『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那事务匆忙倒是冷落了你,留你在后军这许多天,可曾有过怨言?”

    吕松虽是早有耳闻红衣将军的威名,但今初见之下仍旧为盛红衣这番威严气场所折服,在他生平所遇子之中,有如剑无暇一般冷傲,也有如琴无缺那般机巧,但大多子都保留着儿家的矜持,即便是他那才貌双全的姐姐在前也都是严守礼法,不会多言半句。

    而这位红衣将军身居高位,面对一众军营将官还能气色从容,面对适才的险境也不过云淡风轻的提及,反倒是先了解了一番吕松的来历,进而才向他发出疑问。

    不过对于这般寒暄之语,吕松倒是早有应对:“既是在军中,服从将官便是天经地义。”

    盛红衣微微一笑,正要夸他两句,忽而帐门外闯两道身影,一位是常随她左右的前锋官张世,一位便是先前粮站的统领薛亮。

    “禀将军,属下带顺着那垛探查,内里是敌早已挖好了的地道,直通二里外的一处荒山,但刺客脚程极快,待我们钻出时早已不见影了。”

    “禀将军,后营火势均已扑灭,粮损毁不过二三旦,后营中烧伤了两,另有几惊慌之下被撞伤踏伤的……”

    “哈哈哈哈……”一众将官闻言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倒不是对薛亮有何不满,只是对这群后营新兵们的表现多少有些嘲讽。

    “笑什么?”薛亮虽是粮站统领,但也从肩负着后营的诸多事宜,见被众奚落,当即斥声道:“后营是新兵,谁刚营时没个吓尿的时候,再说了,后营里不也出了几个好手?”

    说着又回看了眼吕松:“对了,这位吕兄弟就是咱们后营的,身手好得很……”

    “薛统领,”见他与众叨叨个没完,盛红衣这才出声打断:“后营想必还有诸多整顿,你且回去吧。”

    “是!”薛亮行了一礼,自觉告退。

    “你们也都各自回营修整,今夜辛苦,明晚半个时辰再行军。”

    “是!”一众将官纷纷行礼告退,唯独吕松安坐于帐中不动,瞧着盛红衣投来的异样目光,吕松心中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盛红衣对他这份自觉很是满意,面露微笑的走近:“你且随我来!”

    二一前一后缓步走出营帐,围着中军大营踱步而行,倒是走得散漫没个目的,沿路所经哨岗兵卒也自会一一招呼盘问,直至中军营门,吕松才开问道:“将军是要出营?”

    “就在外走走,”盛红衣微笑道,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放心吧,那些个宵小之辈一击不中,断然不敢再来。”

    吕松苦笑一声,倒是觉得盛红衣所言不差,当即便也跟在身边,有他傍身,即便是摩尼教的护法再来,他也能护她周全。

    “军中多眼杂,说话多有不便,”踱步几许,二行至一处溪水岸边,四下无,盛红衣终是开:“你与我说说今晚的事吧!”

    吕松点,随即便将今夜整个经过连同前几站岗时发现的端倪一并告知。

    “摩尼教?”盛红衣闻言不禁皱起眉:“我与他们有何瓜葛,为何……”话音未止,盛红衣似乎已是想到了什么……

    “鲜卑慕容先率大军犯境,冀州镇北侯上书求援,再有如今京中两王之争,自己作为援军主帅却遭暗杀……”

    一念至此,盛红衣猛地看向吕松,却见吕松依旧面色平淡,显然是对她的猜想早有判断。

    “吕松,麓王世子说你是聪明,那你看出了什么?”

    吕松稍稍整理思绪,言道:“此役赴援冀北,怕是凶险万分!”

    盛红衣微微颔首,颇为认同,也不打断吕松感慨,目光扫过,示意着他继续分析。

    “其一,摩尼教与鲜卑有勾结。摩尼教妖所图甚大,其教义便有颠覆朝廷祸苍生的目的,于万军中刺杀主将,目的自然是让这一路援军群龙无首,让冀州边军盼而无望,再联系摩尼教也曾出过勾结异族祸中原之事,此事并不难猜!”

    “其二,冀州城局势堪忧。鲜卑王慕容先虽是早有威名,可冀州有镇北侯坐镇,料想不至于落下风,可若是摩尼教手……昔在平山小县外,摩尼教护法便用过兵的手段,战阵之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诡谲秘法,冀州上书求援,料想便是因为此事。”

    “其三,燕京城里,两王必有其一与摩尼教勾结!”说到此处,吕松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拳,言语间也变得有些愤懑:“此次伏击刺杀看似是江湖做派,但对方先有斥候打探,后有中营、后营两佯攻,最后才在这两营之间埋伏出手,可见对我军建制了如指掌,而在朝中能有此权势的,想来便是宁、齐二王之一了。”

    盛红衣听他侃侃而谈,脸上先是从容欣赏,而后听得仔细,便被他中这危急的局势感染,色多少有些沉重,待得吕松说完亦是陷沉默,良久不语。

    吕松所言虽是推断,但这其中不少猜疑已然与她心中所想相差无几,南明如今内忧外患,如今又生出摩尼教这等妖邪窥伺,这五万援军前路为何,着实有些捉摸不定。

    “将军也莫要太过担心,”吕松倒是瞧出了盛红衣心中惆怅,当即宽慰道:“摩尼教妖虽是狡诈,但毕竟数不多,战阵对敌,武功再高也敌不过百骑冲杀,冀州有镇北侯坐镇,咱们将此事禀报,易老将军定然有敌之策。”

    听得此言,盛红衣却是意外地摇了摇:“你说武功再高也敌不过百骑冲杀,可数之前,我曾亲眼见到燕京广云楼外,一位江湖侠独斗上千禁军之事。”

    吕松闻言不禁愣住,数之前、广云楼,盛红衣言语中的“江湖侠”莫不是那位念隐门的琴峰峰主?

    一想到琴无缺那御气于琴的卓绝功法,吕松脑海中便有了她当广云楼独斗千军的画面。

    “她,的确是个……有趣的。”回忆至此,吕松却是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琴无缺的独特魅力,武艺高强、琴曲无双又或者花容月貌?

    吕松苦笑着摇,这一路来最让他印象刻的却是与琴无缺的常拌嘴,而后便是她广云楼斗琴得罪宁王、刑部牢房助自己探监、再到后来齐王府一役的救命之恩,吕松倒也对她另眼相看,言语之间莫名的多了几分敬重,如今细细想来,只觉得这位琴峰峰主虽是有些不谙世事,但的确是着一颗有趣的灵魂。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原来你们认识?”盛红衣阅无数,自是能一眼瞧出二相识:“那你说,这世上可有比她还厉害的?”

    “或许,有吧!”吕松自问武艺远不及琴无缺,可要说琴无缺天下第一,他多少有些心中没底,且不说她有一位剑意无双的师姐,一位传授她们三峰峰主武艺的老门主,一时间他还想到了当平山小县里与剑无暇对敌的摩尼教主……

    “是啊,天外有天,那位侠即便能独斗千军,可终究还是有比她更厉害,若是这等出于摩尼教……”

    吕松闻言亦是陷沉默,摩尼教所图甚远,如今既已现身于冀州边境,那必然不会只此一次刺杀而已。

    “罢了,为将者虽是要思虑长远,但从军者却也需无惧生死,过两便到了冀州城,届时见了易老将军由他做主,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明明是你想得复杂,偏生宽慰起我了?”吕松心中暗自沉吟,可瞧着盛红衣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吕松多少明白了几分:她虽是盛名远扬的“红衣将”,但面对适才那危急的刺杀多少有些压力,此刻与我说教,不过是寻个由倾诉心中烦闷而已。

    “回营吧!”盛红衣心显然有所好转,归返时又朝着吕松多看了几眼:“你的确是个聪明,今你救援有功,但于行伍行军倒也需磨练,明起你便归在薛亮身边做个副将吧!”

    ***  ***  ***

    琴音乍起,固原小镇东郊密林外的一处山涧里赫然现出一道五彩琴波,自琴无缺的十指古琴上“嗡”的一下划出,气势汹涌的朝着宁王萧度袭去。

    宁王起初还算镇定,但见那琴波内息充盈,所过之处木尽皆化作尘土,转瞬之间便到了自己面门,这才脸色大变,慌忙呼喊道:“救……救命!”

    好在琴无缺虽是瞧不上这,但终究没有妄动杀心,琴波刚猛迅捷,虽是朝着宁王身前轰洒,但最终落下的却是在宁王跟前一尺,直将那坚实的土块地面轰出一道坑。

    宁王早被吓得四肢发软,虽是虚惊一场,但看着眼前那浓烟滚滚的坑,他不难想象若是这一击正冲着自己会是何等结果,见得此状,他猛地扭,却是朝着身侧的家仆叱骂起来:“呢,你说的呢?”

    “哦?”见宁王如此模样,琴无缺自是颇为满意,然而从宁王训斥家仆的这一句来看,似乎他所说的话倒也并非虚言:“看来,你还真有所准备?”

    便在此时,异象突生,自山涧更东出赫然传来一道箫之音,萧声雄浑苍劲,气息绵长,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琴无缺感识远超常,萧声一起她便已觉察出来者不善,当即收拢心跃上一颗古树峰顶,双腿盘坐,将古琴立于腿弯,色肃穆。

    “王爷莫慌,她跑不了了!”缩在远处的色骷髅却是突然出声,听得萧声响起,此时的他再无半点惊惶之色。

    “哼,”然而被吓胆了的宁王这会儿却是极为不满:“来得这么晚,是要等本王死了才好吗?”

    “宁王放心,我听她琴音里并无杀意,这才没去打断,”远处萧声渐停,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混淆着沙哑与叠音的声色,众侧目望去,却见着一位戴修罗面具的黑衣缓步走来,虽是身量中等,但那步履间犹如御风而行一般轻快,转瞬之间便已到了众跟前。

    “好!”宁王虽是不懂武功,可瞧着这秘诡谲的黑衣心中自是变得安稳了许多,当即在家仆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来了便好,快……快替我擒了这!”

    琴无缺望着这戴修罗面具的黑衣走近,虽是能感觉到此武功不俗,但对于他这般故弄玄虚的装扮和声音多少有些厌恶,当即斥道:“装弄鬼,你便是他请来的‘高’?”

    然而黑衣修罗却并未直接答话,却见她朝着琴无缺所在的古树缓步走来,狰狞面具微微仰起,两道森的目光直望向高处的琴无缺,一时间直看得琴无缺心里有些发毛。

    “还磨蹭些什么?本王可等不及了!”一侧的宁王见他二对峙许久却并不出手,当即在一旁叉着腰呼喊起来:“这妞刚才吓得我半死,今晚我必须好好让她知道厉害!”

    “哼,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听得宁王如此言语,本就与对峙得有些不耐烦的琴无缺终是按捺不住,双手抚琴,指尖琴韵一起,浑身上下顿时现出一凛冽气势,比起先前那小逞威风的琴意不知汹涌了多少倍,一道金光划出,伴着古树枯叶席卷,顷刻间,杀意漫天!

    ***  ***  ***

    念隐山巅,两鬓斑白的老门主独自一靠坐在木椅上,色颇为安详,自打过了天命之年后,她便习惯了每夜间来到这峰顶休息,一来此地天朗气清,最适纳凉修行,二来这里便是念隐山最高处,抬首仰望便是月星辰。

    念隐门当年由南明长公主萧念所创,而萧念曾有幸拜烟波楼素月门下,生平所学除了门下三峰的剑法、机关术、琴艺之外,更有星象、兵法、暗器、商道、书法、棋艺、茶道等等,门下弟子修习有限,往往会在这诸多绝学中挑选一门,这才有了如今受众最广的三大主峰,但作为门主或是下一任门主选,星象之学却是必修之术。

    观天下大势,计国运永昌。

    便在此时,夜空中陡然划过一道星痕,东北方向,一颗璀璨流星无声滑落,而在这一道星痕之间,一颗平里寡淡无光的暗星却是突然金光大闪。

    霎时之间,安详的老门主面色铁青,浑身上下手脚冰凉。

    “师傅!”

    一道急声呼喊传来,老门主麻木的回,只听得脚下山礁传来“咯吱”两声爪音,继而便是一道气流奔涌,顺着那两支飞爪相望,乘坐着机关椅的千机无尘正借助着这两道机关爪的抓力凌空飞来。

    “师傅,这星象?”千机无尘沉稳,是念隐门中当之无愧的下任门主,故而近些年也在随着老门主修行星象之术,但此时的她却也不复往冷静,此刻匆忙赶来,便是要向老门主讨教星象之事。

    “乐星陨,妖星盛,此为……大劫!”老门主缓缓道出星象命格,言语之间已是双目紧闭,两行清泪不自觉地向下滴落。

    “怎么会这样?”千机无尘皱起眉,脸上更显焦急:“妖星暗淡数百年,怎会突然如此……”

    “南明国祚百年,大劫将至!”老门主长叹一声,复又缓缓睁开双目:“只是可怜了我那徒儿……咦……不对……不对!”

    “有何……”千机无尘正待追问,然而目光却是被老门主的视角吸引,却见那夜空中正自闪烁着的金星霎时间金光不复,仿佛归位回巢一般恢复到了往的黯淡星群。

    “师傅,这是何意?”千机无尘所学星象尚浅,一时间自然有些捉摸不透。

    然而老门主却也面露迷惘:“这星象世所罕见,为师也说不清楚,但既然事有转机,你小师妹,或许还……”

    “无尘明白,我这便下山,一定将她接回来!”

    老门主缓缓点,念隐门中以她这位二弟子最是沉稳放心,可偏偏年少时折了双腿行动不便,若无要紧事断然不会差她下山,如今师妹有难,师姐剑无暇闭关不出,这一趟救,便非她莫属。

    “诸事小心!”

    ***  ***  ***

    江南苏家府邸。

    虽已是夜色沉,但苏家小姐的院落里却是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苏家丁兴旺,家主苏伯潜年近五十,但气色却是胜过不少青壮少年,今家宴饮了三杯烈酒,如今却依旧能安坐在儿的书房里与之静心对弈。

    而除了长房长苏语凝外,苏伯潜的二房为他育下了一对同胞儿郎,唤作苏予文与苏予武。今,便是这一对兄弟的成之礼。

    “爹,您这步棋可是想了许久了……”苏语凝轻饮了一香茶,瞧着父亲那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您与金陵城的守备们下棋时也是这般模样吗?”

    “哼,”苏伯潜闻言不禁撇了撇嘴:“那群太监懂什么棋,为父若是全力以赴,定是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言罢又朝着桌上那错综复杂的棋局看了一眼,终究是想不到任何出路,当即取出双子置于盘角:“罢了罢了,为父认输,在金陵城要故意输给别,在家还要输给你,当真是……当真是……”

    “当真是我的好爹爹。”哪知苏语凝却是满脸俏皮的接过了话:“您在外输棋是为家族大计,在家输棋是为搏儿欢心,这般好父亲,是儿的福分。”

    这一番话自是吹得苏伯潜笑逐颜开:“不枉我白疼你一场。”随即又看了眼这位自小聪颖,如今又生得倾国倾城的儿,心中不禁又有了几分感触,当下却是绕开话题:“我听说,你在齐王府遇到了刺客?”

    苏语凝从容一笑:“倒确有其事,那齐王凶名远播,此番倒也让我涨了见识。”

    瞧着儿依旧是如此云淡风轻,苏伯潜倒是陷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开:“你自小聪明,胸怀大志,我本不该多管,但眼下天下局势混沌难分,你这般用险越矩,实在叫我不太放心。”

    然而苏语凝依旧只淡淡一笑:“儿受教了。”

    苏伯潜苦笑摇,他当然知道这是儿的搪塞之语,自打数年前儿接手家中事务之后,苏家的生意在她手上却是比他这个家主还要昌盛许多,故而苏家上下也都默认了苏大小姐接管家族的安排。

    如今家业盛,父兄弟和睦,本该是他高枕无忧之时,可偏偏这儿的步伐似乎远不止于此,结金陵守备、结齐王购置军械,甚至着手各大米铺私囤粮……苏伯潜虽不是胆小之,但面对儿如此越矩之行,多少有些心中难安。

    “爹爹,你瞧外他们打得多热闹,予文予武天资不俗,如今已是能和月影星辰她们过上招了!”

    苏语凝跳过话题,目光却是望向院子里正对招的男,月影、星辰自小得高僧点化,各自习得一手妙剑法,就算是放在江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苏家两位少爷却并未有此机缘,紧靠着家中武师调教以及两位丫鬟的偶尔指点,如今却也有所小成,虽是对招之下难有攻势,但能与之对敌十余合而不败,也算得上天资过

    “是不错,”苏伯潜倒也知道儿的言语用意,继而也顺着话题言道:“就是读书不行,昨又气走一位先生。”

    “哦?”苏语凝眉目一转,却是突然言道:“那爹爹可有安排?”

    “我打算送他二去杭州老宅的商铺,那里几处掌柜都是我知根知底的熟,看能不能将他们带上路。”

    “经商啊?”苏语凝自是知道父亲用意,苏家业大,既然两位少爷学文不成,自然是去早早熟悉生意,将来也好打点自家产业。

    “父亲若是信得过,便将他们付给我吧!”

    苏伯潜微微一愕,却是没想到儿有此提议,他们姐弟三自幼好,自是不用担心什么迫害勾当,可这儿如今的所作所为……

    苏伯潜暗自沉吟,一时间竟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  ***  ***

    “啊!”

    昏暗的地牢里赫然传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尖锐叫喊,黯淡的星光顺着地牢上方的铁窗照进来,正对着的却是那张森可怖的修罗面罩。

    “成了!”修罗面罩的声音依旧沙哑模糊,别说听不清音色,便是连对方是男是都难以分辨,然而随着这一声“成了”道出,围在他身边的宁王等一时间大振,纷纷露出邪目光望向地牢正中正半跪着的

    这地牢位置位于固原小镇东郊的一处荒芜小宅地底,距离先前打斗的地方不出一里,宁王手下四位管家俱是办事周到之,一旦确认了大概位置,便早早的着在此准备,地牢里虽是陈旧简陋,可秀榻软床、香薰、茶点、美食甚至宁王常用的一批具都已早早的准备妥帖,为的便是眼前这位摊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娇俏少

    黯淡的星空似乎感应到了牢中的痛苦呼喊,一颗不起眼的暗星赫然间金光大盛,透过铁窗直地牢正中,而随着这一金光照耀,那张因痛苦而略显扭曲的面貌终是显现出来。

    美目如画,肤白如瓷,细雪般的前额微微蹙出一道细纹,此时的面相颇为狰狞,整个身体近乎近乎蜷缩成了一团,平里的活泼灵动早已被痛苦取代,但即便如此,那眉宇间淡淡的少纯真、那扭动间婀娜的挺翘胸,依旧是让在场的男澎湃,色心大起。

    谁能够想象,堂堂念隐门的琴峰峰主,竟是被如此轻易的制服于此,甚至在体内各处种下七颗透骨钉,昔那独斗千军的技,如今也已成了梦幻泡影,再难施展。

    “哈哈,成了,成了!”色名远扬的宁王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皇室贵胄的涵养与礼节早被抛诸脑后,却见他搓着大手缓缓靠近,小心翼翼的在地上的翘上轻轻一摸,还不待有任何反应便匆忙缩回了手。

    果然,这七颗透骨钉种下之后,任这琴无缺武功再高,此刻也与他府里的仆婢一般,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哈哈,妙!妙!”宁王又是一声赞叹,当即又朝着那修罗面靠近几步,虽是心中略微有些胆寒,但出于他亲王身份的底气,终归是硬着皮言道:“想不到你们还有这等本事,本王记下了,他定有重谢!”

    然而眼前的修罗面却是一反常态的躬下身来,用那混淆模糊的语声答道:“尚有要事,告辞!”言罢便朝着身后的色骷髅瞄了一眼,随即二轻轻一跃,刹那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爷?”见着宁王面色恍惚,身边的管家丁四上去轻轻提醒,可言语间却又有些欲言又止:“他们……”

    “他们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怕!”此时的宁王却是突然面露狠,显然是被那修罗面的气场震慑过后的小小宣泄。

    “与虎谋皮!”这是宁王此刻心中突然萌生的想法,然而下一秒,他那狠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即便是虎,如今也要为我所用,后事如何,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棋子!”

    思绪作罢,宁王自然的转过身子,目光再度望向地上蜷缩着的娇俏少,嘴角逐渐上扬,脸上的颜色一时间竟是有些变幻莫测:邪、狠、毒辣、畅快、诡谲……宁王萧度荒之名世皆知,可世却并不知道,他的荒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他此生阅无数,无论青楼名还是良家美,与他而言却是唾手可得,甚至江湖侠、宫中嫔妃对他而言也无不可,于手段上,纯热恋、威利诱亦或是凌辱调教,但凡了他的宁王府的,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能安然走出。

    可也正因为他的荒无度,近年来他已很少遇到让自己心澎湃的了。

    前些子新收的吕家犯终是色相寻常,发泄一夜后便官调教,而那位据说置办给了麓王家臣的广云楼花魁,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俗世花瓶懒得搭理。

    自打听闻琴无缺从他宁王府悄然逃出,听闻她在广云楼一独战千军之时,他那颗封尘久旷的色心,终是再度燃烧,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王爷,丁四告退!”见得宁王目露光,随侍多年的丁四哪还不懂,当即朝着身后挥了挥手,领着家仆快步离去。

    宁王全然不会理会下们的动作,此时他的目光和力已然全部投到眼前的的身上。

    琴无缺犹自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透骨钉骨髓,已然完全封锁了她的气海丹田,让她再也生不出任何气力去应对眼下的危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位恶名远扬的男朝她靠近,她尝试着挪动身躯,然而身体却只软绵绵的起伏了一阵,一时间一莫名的负重感觉涌上心

    她的身体如今恐怕还比不过一个幼童,然而识上的敏感却是与原先并无二致,因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强行挪动身体而带来的劳累痛苦。

    “为什么会这样?”琴无缺脑中一阵莫名,她实在难以想象,那位“黑衣修罗”竟是凭借着一手箫,只一合之力便将她的琴音驳回,强大的内劲冲击瞬间便将她从树上震落……

    只一道萧声,只一合之力,自己便败在了最为擅长的音律之上,即便到了现在,琴无缺依旧一阵恍惚。

    而就在她恍惚之际,男的大手已然搭在了她的后腰位置,只轻轻一提,便直将体态轻盈的她拦腰抱起,随即便是一阵脚步颠簸,身躯一落,琴无缺便如软泥一般被横置在了早早备下的软床之上。

    “为什么会这样?”琴无缺嘴角微微蠕动,整个身体莫名的开始颤栗抖动,虽是身躯无力,但此刻的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男的大手正在她的全身上下游走,直至寻到了她的衣襟领扣方才停下,随即便是轻挑慢捻,直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脱落下来。

    “这好生厉害,不废去武功恐怕是不成了,可这么一身本事……可惜了!”

    “这倒不难,我教中有一秘术,只需在她体内种下七颗透骨钉,便能将她的气海丹田尽数封存,若真有一天她能听命于你,只需将她体内的透骨钉取出便好!”

    这是琴无缺被震落之后所听到的对话,而就在这之后,她才意识到这黑衣修罗言语中的“透骨钉”是如何可怕,那骨髓的钻心痛苦,那气力消失的挠心感觉,是她此生从未经历过的苦难。

    然而这样的苦难,似乎才只是个开始。

    单薄的衣衫很快被脱得一二净,念隐门向来素朴,此趟京返山大多以男装示,今虽是穿了装,终究也不过是一袭红杉一套亵衣而已,不出片刻,便被那色中饿鬼一般的宁王尽数褪下,一具白皙挺翘的绝美胴体现于前,借着窗外流的斑斓月光,更显纯净圣洁。

    “为什么,会这样?”

    终于,琴无缺闭上了双眼,她虽是久居山的世外仙子,可也知道这邪之徒将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从今往后,她或许还能恢复武功,然而却永远无法寻回她那属于少的贞洁。

    男飞速的脱下身上累赘,急不可耐的冲上床榻,大手一甩,顷刻间便将柔弱的她翻了个身子,迫使着她呈跪立之姿背对自己,而后便是下身一挺,那支长而滚烫的枪毫无征兆的抵在了的下身位置。

    芳萋萋,玉生隙,未经事的琴无缺似乎还不理解男对她的凌辱究竟为何,直到那支略显白皙的长枪杵在自己的尿附近时,琴无缺才有了几分猜测。

    “他是要用这个我的身体?”

    “如此巨物,当真要进来?”

    琴无缺没来由的生出诸多杂念,那本就痛苦的脸色顿时更加复杂,往的果敢气势仿佛随着武功一起封印,取而代之的,却是发自本能的恐惧。

    “我的好琴,你的第一次,我收下了!”

    突然,蓄势已久的宁王猛地一声高呼,没有任何前戏,修长的枪猛地向前一刺,不过瞬息之间,枪长驱直,连带着那象征着少的嫣红印记,一并攻

    “啊!”又是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喊自牢房中传出,琴无缺仰天狂啸,声嘶力竭。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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