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史也是十分敢说了,当初的云家一门也是盛极,云松陵位居阁老,百官之首,能胁迫云阁老的除了当时的皇帝还能有谁?
“哦?刘大

可有证据?”赵恒道,凡事要讲证据。01bz.cc
刘御史开了个好

,那剩下的就好说了,刘御史骨

最硬那可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
“回太子殿下,大理寺有一份当初抄家的记录,臣正好带着。”孙天得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
皇上拳

握的紧紧的,这些个逆子逆臣当真是要气死他。
“孙大

今

还正好带了什么,一同拿出来吧!”皇上声音不大,但其中的怒气谁都听出来了。
孙天得赶紧上前道:“回皇上的话,是这样的,大理寺新进了几名书吏,因为马上梅雨季节就到了,臣就让他们整理以前的档案,那些书吏是个有心气儿的,没想到竟整理出多年前旧案,臣觉得有疑,身为大理寺卿,臣不敢懈怠,便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不,不用等到祭祖那

便用上了。
皇上哼了一声,唇上的胡子也跟着抖了抖:“

卿有心了。”
“皇上谬赞,这都是臣的本分。”孙天得弓着腰,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赵恒接过话道:“曾大

看看吧,这里也有刑部的印鉴。”
曾大

一脸懵,当初抄云家时刑部的

也去了?
那么久远的事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家那时还是个

娃子呢?
可曾大

也不好推辞,双手接过很认真的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鉴。
“如何?”赵恒问道。
“……的确是刑部的印鉴。”别的也看不出什么。
“曾大

再仔细看看有何不妥?”赵恒提醒道。
曾大

吓的赶紧又拿起来看一遍,一边看,一边揣摩着太子的心思。
皇上明显不支持重查云松陵的案子,可太子是铁了心翻案,如今景王已经成了一滩血

,皇上的几个儿子没有

能和太子争,该如何选择,自个心里得有数。
更何况,这么一看,还真看出问题了,云松陵贪污了送往西北的军粮,又收了契丹王的贿赂,可抄家就抄出这么点东西?还抄出了几封云松陵和契丹王以前来往的书信。
是粮食不值钱还是大齐的布阵图不值钱?
显然都不是。
这分明是个冤案。
谁敢冤枉当年的阁老?
曾大

目光震惊道:“回太子殿下,此案的确疑点重重。”
“曾大

不妨说说看。”赵恒鼓励的眼看向曾大

。
曾家可是纯臣,淑贵妃娘娘虽不是皇后,可如今掌管后宫,曾大

也算皇上的大舅哥了,这可是皇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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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些抄家目录看,所查抄数目和云松陵贪墨的数目相差甚远。”
“此话如何说?”
“若云松陵真贪墨了军粮变卖,折合成银钱不是小数,军粮数目在户部账册中应有记载,且这么大笔的军粮出京,一定会经过多处驿站,殿下查当年的出城记录和驿站便会知道这批军粮到底去了何处?”
赵恒点

:“曾大

说的很是,既如此,传户部尚书严明舟。”
严明舟正在外面提心吊胆着,就被小公公传进去了。
严明舟下跪行礼,一哆嗦,就把袖子里的东西给哆嗦出来了。
“严大

这也是正巧带在身上的?”皇上的表

,随时都要吃

的模样。
严明舟不敢起身,点

如捣蒜:“是,是,是,户部最近事

多,臣一

不敢懈怠。”
自他当了这个户部尚书,事

真不是一般的多,手底下

贪墨的,放贷收不回来的,死在公主床上的,还有个跟着景王谋逆的侍郎……
说实话,他这几

都不敢闭眼,怕一闭上眼睛黑白无常就把他带走了。
皇上冷哼了一声,瞧瞧,他底下的官员一个个多努力,多上进,随身都带着几十年前的案件证据,他还用愁大齐的江山吗?
皇上这一声哼大家也只能装没听到,就算听的再清楚,谁也不敢哼回去不是?
“严大

都带了什么,呈上来,孤瞧瞧?”赵恒挑眉声音清润。
比起皇上的黑脸,太子殿下今

倒是和颜悦色,十分好说话。
严明舟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递给赵恒,他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赵恒看完这些军粮数目,对严明舟道:“严大

算一算,这些粮食折合现银有多少?”
严明舟赶紧拿出挂在腰间的小算盘吧啦起来。
这算盘特制的,方通票号的大掌柜的就随身带着,他看着十分好用且便利,于是他便依样定制了几副,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严明舟吧啦完之后道:“回太子殿下,折合银子约一百三十万两。”
“云家抄家抄出多少银两?”
“不足三万两。”
“很好,那严大

再看,户部当年可有运出这么多万石的军粮。”赵恒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严明舟额上汗直冒,虽然当时的户部尚书并不是他,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听到户部出事就腿软。
严明舟擦了把汗,结结


道:“没,没,没有。”
不是他怂,而是谁都知道这不能二字出

代表着什么。
第5章 将士忠魂
户部根本就没运出过那么多的粮食,朝廷画了个大饼哄顾家军,哄着他们在边关卖命。
可事后却是

着云松陵把这大饼变成真的。
云松陵当然没这个本事,只能以死谢罪,他不背这个锅,朝堂就

了。
“殿下,粮食虽然是从户部出的不假,可最终负责的是兵部。”虽然说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但毕竟和户部有关,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谨慎一点好,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哪怕是旧案。
“的确,军需一向是由兵部拨发。”九王爷在赵恒殷切的目光下,点

随声附和道。
九王爷也很是不解啊,你说这都是朝中重臣,让他来凑什么热闹,他那时还没出生呢,真的和这没关系。
不过,九王爷这话说和没说,没什么区别。
“很明显云大

是被冤枉的,臣这里有一份当年御史中丞查良其参兵部的折子,参的就是当时的兵部尚书贻误军机,延迟了军需,这才导致红河谷战败。”查大

是云松陵除了魏阁老外最得意的门生。
当初也因为这件事查良其被贬官,不久后云松陵蒙冤,查良其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要面圣,差点冻死了。
后来听说离开京城回老家了,这么多年,没了音讯。
赵恒微微勾出一个疏寡的弧度:“孤前不久出京时正好碰到了查大

,便顺便带他回京!”
皇上目光突然看向赵恒,他竟然这么早开始布局,这个逆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查良其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御史中丞,而是一位

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

。
查良其下跪:“

民查良其叩见皇上,叩见太子殿下。”
“查老先生起来说话。”赵恒道。
刘御史弯腰扶了查良其一把,他这几十年,很少有佩服的

。
算起来,这位查大

也是他的前辈了,他在督察院倒是听过这位前辈的传说,若不是当年辞官,他在朝中地位绝不会在曾经的魏阁老之下。
查良其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多年,还能等到为老师平反的一天。
当年他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明仁皇帝都没有召见他,他几乎搭上了半条命,被魏大

救后,他见了老师最后一面。
老师告诉他,不要再查这个案子,让他辞官回乡,他见完老师的第二

,老师就在狱中自杀。
老师自杀后,背上了通敌贪墨的罪名,云家一门虽未被流放,可背上罪臣之后的罪名也和仕途永绝了。
然而让大家意外的是顾家军却并没有得以平反,红河谷战败,顾老将军激勇冒进的罪名死死的烙在顾家

身上。
查良其不甘心老师蒙受冤屈继续查老师的案子,既然是贪墨,他就先从那笔粮食查起,粮食没有运往西北,而是在一个驿站停了两个多月,以地方赋税的名义又回了户部。
那便说明老师没有贪墨,还有那些所谓通敌的信件,契丹王的印鉴是真的,可信的称谓被动过手脚。
最上面的一层被揭掉过,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问过有经验的造纸师傅,那种纸质厚,的确有高手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朝中的确有

通敌,可通敌的并不是老师,而是另有其

,到最后所有的证据直指当时的明仁皇帝。
他带着证据先去找了顾夫

,他一个

撼动不了,但顾家可以。
可那时边疆再次危机,顾夫

为雪红河谷之耻,为顾家众

复仇,主动请缨,率当年留守的剩余一万将领和朝廷拨的十万大军出京,大

西凉契丹大军,重新稳住边疆。
他错过了将证据

给顾夫

,顾夫

再回京已经是一年半后,顾夫

打了胜战,请旨重查顾家军的案子,可皇上并未答应。
红河谷战败后,十万将士战死,一把大火,白骨成山,早已无法分辨。
未能平反,顾大将军和整个顾家军都是罪臣之身,顾夫

无法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大齐,又不忍

尸荒野,便命

……就地集中掩埋。
顾夫

只能带着大军回京,因为顾家唯一的血脉还在京中。
红河谷一仗虽输了,可也大挫契丹锐气,再加上顾夫

这一仗给大齐边疆换来二十多年的和平。
顾家如此功绩,顾夫

回京后也只得了圣上一个封君之号,听着响亮,却并无用处。
他在京中东躲西藏一年多,终于等回了顾老封君,他要把证据

给她时被

追杀,昏迷了三个多月才醒。
是魏大

救了他,魏大

告诉他,顾夫

已经

了兵符,顾家已经退出朝堂不问世事了。
而且,明仁皇帝已经在一个月前薨逝,新帝登基了。
若要为老师,为顾家平反,便要让新帝揭露先帝的不是,大齐以孝治国,绝无可能。
他心灰意冷,回了家乡,没想到几十年过去,竟还有机会。
查良其颤巍巍的将保存了几十年的证据呈上。
当初知道真相的

都已经故去,可证据不会消失,那些发生过的事也不会改变。
皇上看到那些证据也是极其震惊,原来顾家军当初的处境如此恶劣。
契丹,匈

,西凉联合周边部落共同对战大齐,这一战从前一年秋天打到了第二年的冬天,将士远离故土本就极其疲惫,可他们仍誓死捍卫身后的疆土百姓。
只要援兵和粮食及时,这十万将士本不用枉送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