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为嫡

    那厨娘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钟嬷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暗暗地往旁边挪了挪，希冀钟嬷嬷不要注意到她。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可厨娘矮胖的身形还真让不能忽略。

    钟嬷嬷皱眉看了看这厨娘，略有些眼熟，看衣裳应该是在后厨当差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后厨也有在生事？”最后竟是一脸严厉。

    那厨娘这会儿吓得冷汗直流，她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先出声回应钟嬷嬷，真得罪了夫亲信，她就全完了。

    常曦看了眼厨娘冷汗直流的脸，轻声道，“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这汤炖得差了些火候，我让她下回注意些罢了，哪知道她会吓成这样？”

    钟嬷嬷一听，就知道这是厨娘在慢待常曦，顿时冷厉道，“若是不想做这差事，那就趁早回去，换能当差的来做。”

    “没，没有，”那厨娘赶紧出声，“钟嬷嬷，是小的炖汤时看差了时辰，下回肯定不会，还请嬷嬷再给小的改过的机会。”

    “我曾听过这么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常曦笑道，“既然她已知错，无妨就多给一次机会。”

    钟嬷嬷诧异地看了眼常曦，之前带走春叶等三时，常曦是一言不发，如今倒是太阳打从西边升起，竟然给一厨娘求起来，真是怪哉。

    不过这于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她犯不着与常曦做对，给她点颜面，后也好相处些。

    “罢了，既然常娘子如此说，那我这次就不追究了。”

    “小的谢过钟嬷嬷，谢过常娘子。”

    那厨娘这次逃出生天，心里对常曦是真生出了感激之心，这回回去后，一定要跟那劳什子的闺划清界限，这样好的，她还要到处诋毁，真是枉做。

    常曦一眼就看穿了这厨娘的想法，这样也好，毕竟的东西还是要经过她们的手，犯不着去与一个厨娘恶。

    钟嬷嬷摆了摆手，那厨娘立即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到了屋外，初夏的冷风吹来，她这才感觉到背部一凉，原来早已汗湿浃背了，她轻舒一浊气，不敢在这里多逗留，拔腿就先行溜了。

    当然回去之后少不得要吹嘘一下这次的所见所闻，既然常娘子嫌她炖的汤差了些火候，她这回就给炖足时辰。

    屋里的钟嬷嬷让自己带来的三上前，指着前面一个与常曦道，“这原是侍候四夫的，名叫东篱，如今夫将她赏了给你。”随后又说起剩下俩年纪小点的，“这俩是守门的二等丫鬟。”

    “见过常娘子。”三赶紧行礼。

    常曦看了下那规矩向她行礼的东篱，长相不太突出，但看起来颇为沉稳。

    这可是把双刃剑，用得好那能杀敌一千，用得不好那就得自杀八百。

    不过她这一向喜欢迎难而上，比起原来不起眼又碎嘴的春叶和红叶，这东篱显然会靠谱得多，但她也将不能从她的嘴里再听到这府里的八卦。

    嗯，有点可惜了。

    不过好在她还有小桃，这小姑娘现在算是她的了。

    果然，接下来钟嬷嬷就点到小桃，“既然常娘子觉得小桃这丫得用，那这次就升她为一等丫鬟。01bz.cc”看到小桃难掩喜色的脸庞，她还是例行敲打几句，“以后好好当差，莫学了春叶和红叶。”

    “是，钟嬷嬷。”小桃没太能听出话里之音，此时高兴地给钟嬷嬷行礼道谢。

    她的大丫鬟之位总算落实了，心里那块大石也落了地，这后就会有一两银子的月例，想想都美滋滋的。

    钟嬷嬷还是不大看得上小桃，这姑娘太浅显了，一眼就能让看透，也罢，留她在常曦的身边，也不用担心她作妖。

    事安排妥当了，钟嬷嬷就不多久留了。

    常曦也没有挽留，像钟嬷嬷这样的骨，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差事，她自然不会多占用别的宝贵时间，毕竟分也不多。

    等钟嬷嬷离开，她这才问了问守门的俩二等丫鬟的名字，一个叫小苏，一个叫云朵。

    她点了点表示知道了，摆手示意这俩先出去。

    屋里只剩东篱一个外，小桃好地一直偷瞄家，可东篱却是一个眼也没有朝小桃看，而是看向常曦，“常娘子，可有什么吩咐？”

    常曦托腮看着这据说是四夫身边的大丫鬟的东篱，突兀地问了句，“你识字吗？”

    东篱原本以为常曦会吩咐她具体的差事，或者会想法子跟她拉关系，又或者旁敲侧击四夫的事，对于这些有可能出现的况，她都想好了对策。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常曦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识字吗？

    看着这一脸沉稳的大丫鬟露出懵的表，她不由得笑出声，看来自己这下是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连表都维持不住。

    东篱见状，这个常娘子是要拿她寻开心吗？她的手暗地里拽紧裙摆。

    “别紧张，放松点。”常曦一眼就看出她敢怒不敢言，遂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我还真不是拿你寻开心，而是真心求教。”

    东篱愣然地坐到常曦指定的地方，手里突然被小桃塞了杯茶水，她这才回过来，忙又站起来，“常娘子恕罪，我……”

    这才是到这里侍候的第一天，她以为会平稳度过，哪知道却是状况频出？这会儿她都有些自厌了。

    常曦摆摆手，“都说别紧张了，来，放轻松点，咱们闲话家常而已。”顺便示意小桃也坐，这样东篱才能安心坐下，然后似心般地道，“你们该知道，我不过是乡下泥腿子出身，小时候家穷，没读过什么书，后来嫁了，”适时地露出苦笑，“结果你们也看到了，这啊，有时候也未必争得过命，但我偏不想信命……”

    同是底层出身，小桃和东篱不由得跟着产生共鸣。

    她们虽说是在府里当差，但其实都不是自由身，主子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这命也没比常曦好到哪里去，将来嫁谁不也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常曦微垂，这俩的反应正是她要的，遂又抬一脸坚定地道，“我想跟命争，哪怕输了我也不悔，所以我想识字读书明理，我信书中自有黄金屋。”

    比起小桃这样的文盲，略识几个字的东篱大受震撼，她没想到常娘子会是这样积极向上的，原本来这里侍候，她还有几分不愿意，但钟嬷嬷点了她的名字，也就由不得她不来。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常娘子，我识字不多，但我一定会认真教你的。”

    第3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东篱此话正中常曦下怀。

    只见她探过身子热地伸手握住东篱的手，在对方再度懵之时，一脸的兴奋，“东篱，谢谢你。”

    东篱有些局促不安，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显然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经验。

    “常娘子，不，不用说谢谢，其实我，我会认的字也不多……”换言之能教的有限。

    这姑娘的脸皮还真薄，常曦厚脸皮地笑了笑，“就算是这样，那我也得谢谢你，东篱。”

    常三娥本身是不识字的，她也没那条件去识字，在她成长的槐花村就没几个识字的，里正和村长勉强也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而她本更没有想要读书识字的愿望。

    后来嫁进城里的许家，那就更没有识字的机会，许家母子俩也是文盲，住的那一片连个读书都没有，在这个时代，认字的是少之又少，而读书，没有家底是供养不出来的，普通的底层家庭连想都不会想。

    许家是有一定家底的，但许母朱氏没有见识，宁可守着那点钱过子，也没想过好好培养儿子读书将来出地，当然许大郎也没有那个慧根。

    所以常三娥突然会认字，那就很可能会变成惊悚事件。

    常曦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这样的bug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毕竟常三娥个的成长经历就摆在那里，不是她的三言两语就能蒙骗过去的。

    至于拳打脚踢许大郎一事，只有朱氏一的证词，谁信啊？

    在她看来，这不是bug。

    因而，她得给自己创造一个认字的机会，光明正大地去学，将来这两都会是她转变的见证。

    东篱看到常曦这郑重道谢的样子，顿时有了使命感，不过她仍旧有顾虑，“学认字得纸墨笔砚，这些都得花不少钱的，怕是向钟嬷嬷申请，钟嬷嬷也还得请示夫才行……”

    “不用，我知道有法子可以省钱。”常曦立即道。

    她心里明白，解家现在还指着她的命格能拯救那位解九爷的克妻命，所以不会在吃住上薄待她，但读书识字肯定不包括在这里面，解家没有必要花费这笔钱。

    当然，她真想要，解家也会提供，但这样一来，她就会欠下解家的大，将来与那解九爷谈判的时候，她会处于劣势，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府这么多天以来，她宁可曲线救国解决问题，也不轻易开向钟嬷嬷要求待遇。

    东篱愣了愣，显然没有明白常曦所说的省钱法子是什么。

    常曦也不多说，而是起身直接掀帘子走到外面。

    小桃和东篱紧跟其后。

    这小跨院虽然不大，但花树木的布置还是错落有致的，可她没有什么心思欣赏，而是两眼快速地睃巡一番，然后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的地方，随后急忙走过去。

    小桃和东篱两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常曦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至于这院子里的其他下，都暗地里伸长脖子偷偷看常曦在搞什么名堂，没敢光明正大的看，毕竟春叶和红叶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没想触常曦的楣。

    常曦走到一处空地，直接折下一根树枝，把上面的叶一把撸光，然后举着光秃秃的枝朝东篱笑道，“这不就是最好的笔吗？大地就是最好的纸张。”

    东篱这下全明白了，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常曦，她在来时暗暗升起的防备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这样的常娘子，很难不让喜欢。

    “来吧，小先生，我们现在就开始？”

    听着常曦对她的称呼，东篱的俏脸一红，可活在这个世上，谁不希望自己是受尊敬的？

    “常娘子，小先生这名，我可不敢当……”

    “当得当得，来来来，我们开始上课。”常曦拉着东篱就要开始学认字，目光扫过一旁呆站着的小桃，她突然又把手中的枝递给小桃，“小桃，别站着，你也来学。”

    “我？我也要学吗？”小桃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道，随后就忙将那枝又塞回给常曦，摇拒绝，“常娘子，我学这劳什子嘛？”

    她又不是男，将来也不用考功名，会不会认字对她来说没有差别。

    常曦一看就知道小桃跟当下的一样，对知识并不渴望，在她们看来，命运是固化的没法改变，那就无需多费心。

    “小桃，你看看东篱，再看看钟嬷嬷，你说学认字有好处吗？”

    小桃下意识地看向东篱，这是四夫身边侍候的大丫鬟，至于钟嬷嬷那更是四夫的亲信，这两在以前，她是高攀不起的，可是，这跟学认字有什么关系？

    真真是榆木脑袋，常曦叹息，转直接问东篱，“东篱，你后想成为像钟嬷嬷那样的管事娘子吗？”

    东篱笑着点了点，她是解府的下，成为管事娘子是她们未来最好的出路，而且她有很大的可能会爬到钟嬷嬷的位置。

    “小桃，那你呢？”

    听到常曦问，小桃茫然了，赎身出府在她看来是不可能的事，这次能升为一等大丫鬟侍候常曦，就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将来想成为像钟嬷嬷那么威风的吗？

    肯定是想的啊，又有谁愿意做地底泥任踩？

    那怎么往上爬呢？

    光机警聪明是不够的，钟嬷嬷会看帐册，东篱应该也会，她们都认字。

    突然，她猛地抬看向常曦，这会儿她明白了，常曦这是在指点她。

    “常娘子，我也会努力学的。”

    她暗下决心，决不能辜负了常曦的这番心意。

    常曦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小桃，你能想明白，我是真为你高兴。”

    东篱看着这主仆二，心里突然漾起莫名的感动，对常曦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在她看来，这常娘子真是个好。

    常曦若是知道自己被派了好牌，肯定会无语看天，拜托，她培养小桃肯定是有私心的，一个会读写会算帐的下属总比大字不识一个的下属要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