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也没有托大,而是起身扶她起来,算是接受她的歉意,“这样不更好吗?斯斯文文的,谁见了都得夸赞一句知书识礼,不比刚才泼

骂街的样子强得多吗?”
柏氏闻言,羞得以袖掩脸,显然回想到之前那无状的样子,自己不是不知道那很讨

厌,可是不这样,她胸中的火无处发泄。01bz.cc
男

一回来话都不跟她多说几句,身上又老有别的


的物件,她若是不发作,心里就会憋得慌。
既然她不好过,别

也就别想好过,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吵吵闹闹的。
“有

发谁想当癞痢?”她一脸无奈地道。
常曦没有看到她无奈的一面而面露同

之色,在她看来,这都是自找的,“有句话不知道八少夫

听过没有,不放过别

,就是不放过自己,何必呢?你来

间一趟就是为了憎鬼厌的吗?”
柏氏闻言,怔在那里,她低

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时别

说她身上一

猪骚味,她跟

家打了半天架,后来认了亲,家里的堂姐妹表姐妹们都不喜欢带她玩,说她粗俗难登大雅之堂,惟有父母嫡亲兄姐包容她

护她。
可后来嫁到解家,就只剩表面光鲜,内里千疮百孔。
想着想着,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常曦看到她一副要哭的样子,顿时如临大敌,别在她这里号啕大哭,她可没有兴趣客串心理咨询师,于是她直接赶客道,“天色不早了,八少夫

,我就不久留你了,东篱,小桃,送客。”
柏氏本还想大哭一场的,可这

绪刚酝酿就被赶客了?
有这道理吗?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常曦,那刚涌出来的泪水生生又被

回去了,“不是,常娘子,我……”
常曦一把握住她的手,一脸真挚地忽悠着,“八少夫

,饭得自己吃,路得自己走,别

都替代不了,你得自己想通这些事,不然我说再多都没用,你啊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你会发现太阳都会灿烂许多。”
大夏天的太阳,哪天不灿烂?
反正先把

忽悠走就是了,她这儿可不能上演水漫金山,要哭就找解老八哭去,哭倒长城她都不管。
她拉着柏氏的手

到柏氏的贴身侍

手上,“好好侍候你家主子,回去路上小心脚下,莫让她踢了石子摔着了,不然唯你们试问。”
柏氏突然被赶客本来有些不高兴的,可听到常曦如此殷切地吩咐她的侍

,她顿时又热泪盈眶,常娘子果然是个好

,自己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还要烧她的院门。
“回

我再来找你说说话,你说话好听,我

听。”
“好好好。”
常曦没有多少诚意地敷衍着,最不耐烦地就是跟怨

打

道,

生有意义的事

那么多,

什么不好?非要当怨

。
连哄带骗的,她终于把柏氏给支走了,看着对方由俩侍

扶着边走边回

,最后渐渐走远了,她这才长舒一

气,总算送走了这煞星。
她正准备转身回去,就看到钟嬷嬷带着

从暗处走出来,顿时皮笑

不笑地打了声招呼。
马后炮,早不来晚不来,等散场了再来,真是让

起不了半点好感。
钟嬷嬷忙解释道,“夫

听说八少夫

过来闹事,担心得很,本来想亲自过来的,哪知一起来就

晕得厉害,不得不又躺回床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顿了顿,“这不赶紧把我给支过来了,夫

怕常娘子吃亏,我紧赶慢赶,赶到时,看到您与八少夫

相谈甚欢,我这才不得不赶紧找地方藏起来,省得把事

再闹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上回知翠的事

就是这样,本来就是小事一桩,最后闹出了

命,夫

随后跟着就病了,现在也不见好,她这心自然也跟着提起来。
所以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让事态升级了,低调处理支应过去就完了。
常曦对于钟嬷嬷的话是半信半不信的,不过秦氏真病了这点不假,于是她迎钟嬷嬷进屋去坐,让

上了茶,这才细心察问秦氏的病

。
钟嬷嬷忧心忡忡地述说着,有

帮着分担下,她心里也能松快一些。
话说另一边的柏氏回到二房大院的门

时,就被藏在暗处的小丫

看到,转身飞奔地回去向自家主子报信。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更)
“婆母,我们真不去看看啊?万一八弟妹把那常氏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四婶母那儿怕是不好

代?”
说话的是钱氏的大儿媳

,也就是府里解三爷的媳

杨氏。
杨氏是真的忧心忡忡,为了一个常氏,二房跟四房现在闹得关系紧张,真划得来吗?
“哎,我说三嫂,你可别心软去当和事佬,我跟你说,八弟妹这

要真是听劝,太阳打西边升起来。”解六爷的媳

狄氏忙拉住杨氏道,“婆母不出面就对了,等四婶母追究起来,不还有八弟妹扛着吗?”
反正她是坚决不出

的,柏氏那

就是一堆臭狗屎,谁踩谁脏鞋,搞不好还会被倒打一耙,她之前就领教过。
钱氏的心

并不轻松,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听说妯娌秦氏病了,但上面还有一个老夫

容氏,若柏氏闹得太过,容氏过问起来,她该如何推脱?
正想斥责这俩儿媳

少说几句,她素

里看这两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圆滑通透,哪哪都好,但真有起事来,没有一个是顶用的。
她得用的嬷嬷掀帘进来禀报,把柏氏在常氏那小跨院发生的事

说了一遍,听得婆媳仨都睁大了眼睛,本以为会血流成河的,哪知道

家四两拨千金地就将事

给处理了,这本事让她们不由得瞠目结舌。
三

面面相觑,心里那是五味杂陈,之前怕引火烧身,她们都选择了抱团取暖,毕竟事后各自丈夫问起来的时候,她们也能有个推搪的理由,把错误都推到别

身上便是,自己就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钱氏呢喃一句,“这常氏果真是邪门。”
心里打定了主意,不能再招惹她了,谁知道

后会不会遭到反噬?
杨氏和狄氏听到婆母这句呢喃,两

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撇开目光,她们对常氏的忌惮并没有那么大,毕竟道听途说也未必可信。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常氏这个典妻终究只是解府过客,她们不会自降身价跟她结

,所以这

邪不邪门,跟她们没有半点关系。
柏氏一回来,就听说俩嫂子在婆母的院子里,顿时又气得火冒三丈,这三

凑到一块儿准没有憋好

,她转身想要去寻这三

的麻烦,刚走两步就想起常曦说的话,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去婆母的院子大吵大闹。
她刚坐下,表妹方梵就急匆匆地掀帘进来。
“表姐,你可有吃亏?我本想要过去助阵的,哪知这刚一想出门,这肚子就疼得厉害。”方梵一脸急切地问道。
没待柏氏回答,她就又自责地道:“都怪我,没打听清楚就着急忙慌地跟表姐你说了这事,好在表姐夫今儿不在家,不然又要害得你跟表姐夫吵架,那我真是大罪过了。”
说完,她转身出去拉着一个小丫

进来,甩了小丫

两耳光,“都怪这丫

说话不仔细,遣她出去给我买盒常用的胭脂,她倒好,回来急急地跟我说这事,但又没把在哪儿看到表姐夫的事

说清楚,等我肚子痛缓了过来,这才把她仔细审了一通,方才知道我们是误会表姐夫了。”
“我刚急着想过去找你把事

的原尾说清楚,表妹你就回来了,这事都怨我,要是你婆母追究起来,该如何是好?”
说罢,她自责到哭了出来。
柏氏本想把这搬弄是非的表妹给痛骂一通的,不过看到她自责到哭,她顿时又心软了下来,毕竟除了嫡亲姐姐,也就这表妹跟她还算合得来。
看她出嫁后在解府过得不开心,她还过府陪她散心解闷,算是很有心了,这回的事

也不完全怪表妹,要怪也只能怪她

子太急,没有听表妹说完就去找常氏的麻烦。
“表妹莫要再哭了,这回的事

既然是这丫

惹起的,直接撵出去便是,婆母若问起,我就这般回她便是,她这

不会过多追究的,顶多唠叨两句,我都听习惯了。”她反过来安慰起方梵,“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反正我也没吃大亏,这事就此做罢,我们姐妹都休要再提及,免得伤了彼此的和气。”
方梵把眼角的泪水擦去,鼻子还因哭泣而红通通的,“表姐真不怪我?”
“不怪。”柏氏道。
方梵这才

啼为笑,与柏氏又是亲亲热热的俩姐妹,然后不着痕迹地问起常氏是个什么样的

。
柏氏歪着

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是个说话很好听的

。”
这算是什么评价?
方梵丈二金刚摸不着

脑,还想再套套柏氏的话,就听到柏氏说她困了,今儿就不多留她说话了,有话明儿再说。
一提起常曦,柏氏就记起常曦说过先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心

就会变好的话,遂早早把方梵给打发走。
方梵只能识趣地起身离开。
只是一离开主屋,她的表

就沉了下来,回到自己暂住的厢房,命

剪了剪烛光,她迅速地写了封信,然后

给之前被她甩了俩耳光的小丫

,“明儿一大早就出府,以后别回解府了,自有

会安置你。”
那小丫

顾不上脸上火辣辣地疼,点了点

,握紧信,行了个礼,转身就出去了。
常曦送走了钟嬷嬷,转身就吩咐罗嬷嬷,“现在去找个

盯一下八少夫

身边的

,看看有何异常?”
“常娘子这是怀疑?”罗嬷嬷惊道。
常曦没有解释那么多,有些事

直到现在都还是云里雾里的,还是少说为妙,反正反常的事

一个都不能放过。
至于从柏氏的嘴里套消息,她想都没有想过,柏氏这

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这种

最是执拗,她打定主意不会说的事

,是很难撬开她的

的。
所以她

脆不跟柏氏周旋,反正雁过必留痕,她等着看结果便是。
罗嬷嬷看常曦不想多说,遂也收起自己的好心,“常娘子放心,这差事我一定办好。”
常曦点了下

,摆手示意罗嬷嬷先退下去,她准备歇息了。
罗嬷嬷行礼告退,然后赶紧去找

盯一下柏氏的院子。
这样的

并不难找,府里多的是粗使仆

做这种活,反正没有几个主子会留意粗使仆

的动向,毕竟府里哪个角落都有她们的身影。
天才刚刚亮,常曦还没有完全醒,就听到小桃低声唤她,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沙哑着声音问道,“什么事?”
没有事

,小桃是不会打扰她睡眠的。
“罗嬷嬷说有事要禀告。”
一听这话,她瞬间醒,一个鲤鱼打挺就起了床,急匆匆地穿上室内软鞋就掀帘出去见罗嬷嬷。
看到罗嬷嬷要行礼,她忙一摆手,“先别管那些个虚礼,先说说有何异常?”
罗嬷嬷看常曦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忙道,“今儿个一大早,八少夫

的院子里撵出去一个小丫

,据说是侍候不力,八少夫

不留她在府里,那小丫

走的时候还哭得很惨,怪可怜的。”
撵走一个小丫

?
常曦对于罗嬷嬷掺杂了个

想法的话充耳不闻,而是细细思考这个小事件背后隐藏的信息,她得从哪儿抽丝剥茧才能看到事

的真相?
“这个小丫

是侍候八少夫

的?”
听到常曦问,罗嬷嬷忙答道,“不是,前段时间八少夫

的表妹过府来探望她,八少夫

遣她去侍候表姑娘了。”
表妹?
常曦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事

还牵扯到柏氏的表妹身上,真有意思。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试图将事

还原,虽然同样没能窥得全貌,但却能稍微拨开云雾。
先是柏氏上门寻麻烦,后面是表妹的侍

被赶了出去,这两件事有没有因果呢?
肯定有。
那就是说柏氏打死都不肯说的搬弄是非的

,身份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这位表姑娘,至于小丫

,那是办事的

。
至于这位表姑娘是不是主谋?
那还得再斟酌斟酌了,毕竟她与柏氏的表妹并不相识,那自己与她的利益冲突的点在哪儿?
找不到这个点,那么这条线索还是连不起来。
罗嬷嬷看常曦皱紧眉

,于是试图出主意道,“要不把那小丫

抓来问问,反正她现在也被撵了出去,只要给点银子,她肯定会开

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常曦听着罗嬷嬷这天真的想法,没有开

取笑打击她的积极

,而是吩咐道,“先别打

惊蛇,你再找个能出远门的

,先盯上这小丫,看看她要往哪里去,又见了什么

,不过得让那

行动隐蔽些,别让那小丫

发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现在就要做这只黄雀,把背后看不见的那只手给揪出来。
罗嬷嬷一听这话,就知道外快要来了,果然,下一刻常曦就吩咐小桃拿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