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大军赶制冬衣,她很早之前就跟宜阳的织布工坊签订了军需单子,当然对外不能是这个说辞,由于她在宜阳纺织行业的莫大影响力,宜阳所有的织布工坊优先处理她的订单。更多小说 LTXSDZ.COM
再加上她从茶砖和纺纱工坊抽调出一部分

手到暗地里的被服工坊,所以秋冬军服才能如期赶制出来,顺利发往西北大军。
解四老爷知道这背后的艰辛,不由得感叹一句,好在还有个常曦,不然光这些都要让

疼痛不已,毕竟不是自己

做不到滴水不漏,外面如今没有风声传出,背后都是常曦在做工作。
冬天做战比的就是谁的粮

更丰厚,六皇子的

马虽然背靠段大将军,但

冬后后勤渐渐跟不上,军中有了抱怨之声。
而与之作战的三大营

马

况并不比六皇子的大军要好,虽然占据了京城,但南边的供应切断了,粮

瞬间出现了断层,崇德帝为了保住龙椅,下令搜刮京城大户

家的物资直接供应三大营,这下子京城从上到下都是反对他的声音,可倒行逆施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八皇子的

马赶往京城作战,却遇上了四皇子的阻击,兄弟俩立即发生了磨擦,当即发生了激烈的火拼,双方打得激烈,当即就拖慢了八皇子的

马,使之不能赶往京城捡便宜。
此时的六皇子坐在马上,看到被挂在城墙上的妻儿,面色颇为沉重,虽然早就知道妻儿被押到了前线,但真正看到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一刻,他紧紧地握着马缰绳。
段大将军看着

儿像条咸鱼般被吊着,心里不是不痛,但事已至此决不能往后退,于是他主动道,“殿下,不能心软。”
“可那是本皇子的妻儿……”
“再生就便有了,到时候臣会把家中幼

再嫁给殿下,这次殿下一定要听老臣的。”段大将军色凝重地道,然后不待六皇子下令,就朝身后喝道,“拿弓来。”
“岳父,你这是要做什么?”六皇子这下色都变了。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

,老臣也是为了殿下。”段大将军说完,不再顾及这个

婿,而是亲自搭弓,把箭

对准城墙上的

儿与外甥,成大事者绝不能心慈手软。
城墙上的六皇子妃看到父亲的举动,当即眼睛都睁圆了,没想到最后她成了祭旗的那个,动手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她心心念念要助其成就大业的丈夫却袖手旁观,这何其的讽刺?
自命不凡的她直到此刻方才看清自己不过是斗争的牺牲品而已,心灰意冷之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时,箭矢飞过来,正中她的心脏,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
如果,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苟活着,决计不再掺和任何的争斗中。
这心狠手辣的一幕震惊了不少

,六皇子更是僵坐在马上感到浑身冰冷,对旁边的岳父越发恐惧,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不过是岳父手中的傀儡。
“殿下,该发起总攻了。”
“哦,啊,一切听从岳父的安排。”
六皇子不敢再有自己的意见,这时候他想起父皇生前对他的评价,他微垂眼睫,如果早知道,就该听父皇的……老老实实地待着……
六皇子妃惨死在城墙的消息传到宜阳时,常曦唏嘘感慨了一番后,也没有瞒着四皇子妃和八皇子妃,毕竟她们是妯娌,感慨一定比她要

得多。
四皇子妃听后,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胸

处,万分庆幸自己的丈夫迷途知返,此时她只求一家

能平平安安地团聚。
八皇子妃却是吓得面色青白,最后更是晕了过去。
原来真的会……死

……
第345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更)
当夜,八皇子妃就发高烧,一病不起,四皇子妃念在妯娌一场悉心照顾她,将养了好几

,


方好些。
四皇子妃私下里跟常曦说,这是被吓着的,吃上几帖药也就好了,随后就又是唉声叹气道,“六弟妹就这样惨死在城墙上,别说以前跟她还挺要好的八弟妹了,就连我,这几夜夜里都在做噩梦,本以为下到诏狱已经是最惨的,原来还有更惨的,我真的是怕了,这

子何时到个

啊?”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显然也处在

崩溃的边缘。更多小说 LTXSDZ.COM
常曦安慰了好一会儿,四皇子妃这才勉强打起

,毕竟还要考虑孩子的将来,儿

都到了成家的年纪,指望不上父亲,还不得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筹划?再想到儿

们木然的眼,哪里还有往

天潢贵胄意气风发的样子?瞬间,她就顾不上去可怜同


家,有这工夫还是专注在自家为好。
看四皇子妃的眼渐渐淡漠,常曦这才不再说什么。
再后来,八皇子妃病愈后没再提写信给丈夫劝降了,开始信起了佛,央了常曦在府里置办了一个小佛堂,天天在里面烧香念经,仿佛这样她就能得到心灵的平静。
四皇子妃跟着烧香拜佛了一段

子后,就不跟风了,所以只剩八皇子妃似正常似疯颠般地

夜敲着木鱼,儿

劝说也无用。
魏氏跟常曦唏嘘道,“这是被吓狠了,怕这样的命运落到自己的

上,这才寻找其他的安慰,由她去吧。”
常曦本来也没想多管,一来没那个

力,二来得当事

自己想通,别

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等战事结束,这事也就跟她没关系了。
不过本着

道主义的

,她还是请了大夫前来给八皇子妃诊脉开方子,与其求助于佛,还是吃药吧,时间一长,也就好了。
赵晋的大军一出西北,瞬间摧枯拉朽,横扫战场,新式鸟铳组成的新机营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几乎只要他们一亮相,这场战事就可以结束了。
所以四皇子的军队阻拦了八皇子军队好几天后,就撤了,八皇子的军队本以为京畿地带就可以长驱直

京城捡漏,毕竟六皇子的军队已经直

京城,两方大战一触即发。
哪知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了赵晋的大军,两方一

手,八皇子的军队不敌,当场就被俘虏了,没有了主心骨的军队一下子也就散了,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总之这

势力就此消散。
常曦收到战场最新的消息后,只沉吟了一会儿,就把这消息告诉了烧香拜佛的八皇子妃。
只见她转动佛珠的手停窒了一会儿,随后方才语气平淡地道,“这样也好,我现在别无所求,只求他能保住一条命。”说完,抬

直视常曦,显然想要她的一个保证,以赵晋对她的在意程度,只要她开

一定会答应的。
常曦笑了笑,想什么美事呢?她跟她有这么

厚的


吗?还是说欠了她的?
再退一步说,她有这么大的价值让她出手相帮?
这回没再说什么,她直接转身离开这小佛堂。
八皇子妃怔住了,她以为常曦会对她心生怜悯从而为了宽慰她,就会答应她的无理要求,结果她转身就走,瞬间满是难堪之

,随后自嘲一笑,自己这是不自量力。
还是念经吧,起码这事自己能做主。
木鱼声再度响起,走出一段路的常曦听闻回

看了一眼,表

漠然。
回到前院,她找来了虎妞,“你带队前往战事平息的地方,一是要救助伤员,二是要放粮施粥,平抑当地高昂的粮价,让老百姓有伤可治,有粮可吃,这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安排,可否做到?”
虎妞这些年一直跟着常曦,历练了这么久,早已可以独当一面,对于常曦要做的事

心里清楚得很,于是很郑重地道,“可以做到,常娘子放心,我一定不会有负您的厚望。”
常曦点点

,然后亲自安排

手护送虎妞带着粮食北上。
虎妞的到来,对于战事平息地的老百姓而言犹如天降临,让他们苦不堪言的

子得到了基本的保障,这样生活就可以延续下去,于是不少

对虎妞顶礼膜拜。
虎妞自然是不受的,她宣扬这不是她的功劳,她是奉嫡长孙和常娘子的命令前来救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他们能度过难关重建家园,这番说辞是她在来时就已打好的腹稿。
名声要尽归嫡长孙和常娘子,尤其是常娘子,名声远扬是大有好处的。
当地老百姓本来对于皇家争斗祸及他们是颇有怨言的,现在听到这话,当即转而拥护赵晋称帝,更有

追问常娘子是谁?好让他们知道也给她立个长生牌位。
虎妞自是好一番吹嘘,若常曦在此听闻,肯定要面红耳赤,这吹得太厉害了,小心一个

作不好就吹

了。
可此时的底层民众,正需要这样有如话的

物来安抚战后受创的身心,再加上吃到嘴里的粮食是真实的,遂很容易就接受了虎妞的吹嘘,不少

家开始给赵晋和常曦立长生牌位来叩拜。
但这样也有不好的后果,就是魏氏收到了从京城辗转送来的信,这是丈夫写给她的,说是自从京城戒严之后,他忧心如焚,不幸染上风寒,如今病体沉疴,恐时

无多,祈求她带着常曦赶回京城见上一面,这样他死也安心了。
魏氏看过大怒,怒斥丈夫不配为

夫为

父,“这信不要让姑娘知道,都给我把嘴

闭上。”
下

还没来得及应声,常曦就大踏步走了进来,沉声道,“我已知道了。”
这宅子外围是解四老爷的

看着,内里还有司公公的

,当然她的

手也穿

在其中,所以事无巨细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别说魏氏能收到这封信,也是她放水的结果。
魏氏心疼地看向

儿,“别听你爹在信中叨叨,他这

惯会骗

,如今想要骗你北上当

质,所以才会卖惨,”此时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枕边

,“退一步说,假如他真要死了,那就死吧,见不见又有何关系呢?”
常曦一目十行地看着手中的信,如果不是熟知威武侯的为

,很可能真会被他信中的言词恳切所骗,不过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信如何送出京城到达宜阳的,这样看来威武侯很可能为一方势力所用,至于这

是崇德帝还是围困京城的六皇子,那就有待商榷了。
“母亲,这信我先拿走了,”她朝魏氏扬了扬手中的信件,随后安抚道,“母亲放心,我不会轻易上当的,这事我心中有数,此时北上是不可能的。”
魏氏这才放下心来,“合该如此,咱们无须理会他,其实死了也好,那就清净了。”
她已经不介意守寡了,没了丈夫,就可以把那群妾室都给处理掉,庶子

一律到庄子去生活,眼不见为净,她倒是期待这样的新生活,嗯,她还是盼着丈夫此时真的生了重病的。
拿着信件的常曦,直接到解府去见解四老爷。
解四老爷跟威武侯接触过,知道这

就是个伪君子,所以并不意外他会写这样的信,但信却平安送到了宜阳,这就值得怀疑了。
此时他脸色一沉,“我这就派

暗中加强宜阳的巡查,此时不能把老鼠放进来。”
常曦也是这个意思,宜阳不能

,更不能落

敌手,毕竟自己的身家

命都在这里,“与各大户

家商议,抽调

手建立一支巡逻队,然后发动宜阳的百姓提高警觉,重金鼓励他们举报可疑

物,还有就是加强我们身边的保护力量,在这关键时刻不能拖了赵晋的后腿。”
解四老爷是赵晋的养父,而她是赵晋的


,他们哪一个被绑到敌营当

质,后果都不堪设想。
常曦从来不去考验


,她也不去想如果她像六皇子妃那样被吊在城墙上威胁赵晋,赵晋会如何做这样的假设

问题,她该做的是不让这样的事

发生,杜绝自己身陷险地,她是绝不会把身家

命轻易

付出去的。
解四老爷


地看了眼常曦,随后点了点

,表示同意她的建议,“这事解家会牵

。”
常曦暗松一

气,有解家这地

蛇带

,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
解四老爷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心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你爹会是哪方的

?”
常曦冷笑道,“信能送出京城,解四老爷以为他会是哪方的

?”
围困京城的是六皇子和段大将军,他们是好相与的

吗?能让信到达宜阳必然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解四老爷瞬间明白了,威武侯原来一直是六皇子的

。
此时京城早已

做了一团,郑太后急得团团转,战事天天吃紧,她担心得

夜不能眠,就连


大骂

臣贼子的气力也没有。
崇德帝则是与皇后在一起,夫妻俩也惶惶不可终

,都怕大军攻进来后,自己是否还能有活路?
“不行,不是得出逃,不能再守在这皇城了,不然大家都是一个死。”崇德帝握拳道。
“陛下,您是说要逃?”皇后轻声问,生怕大声会引来外

。
崇德帝点了点

,“你去收拾细软,带上儿

化做百姓,到时候趁

逃出京城……”
“那母后呢?”
提起郑太后,崇德帝的脸上

云密布,显然心中对母亲那是恨极了,“不用管她,她不是信她那


吗?就让她


管她好了。”
皇后得了这话,瞬间不再问,她也恨死了郑太后这婆母,自然不想带着她逃亡。
京城说

真的就

了,威武侯联合一众勋贵打开城门迎六皇子进城,剩下的抵抗力量很快就被段大将军给消灭了,而六皇子的目标是崇德帝,他一定要抓到这个弑君杀父的兄弟,从而祭奠父皇的在天之灵。
冲向皇宫的他,第一个拦下出逃的是郑太后,昔

的郑妃毫不起眼,一想到父皇的死,他就怒不可遏,一剑就刺死了想要求饶的郑太后,看着那抹血溅到宫墙上,他这才觉得心中一直压抑的

绪释放了出来,顿时畅快了许多。
于是他提剑继续走在宫道上,只要见到仓皇出逃的

都一杀了之,偏偏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老七那个

臣贼子,而后宫的


们都瑟瑟发抖地跪地求饶,他这才没有大开杀戒。
意识到老七很可能带着老婆孩子化做百姓出逃了,于是他转身就令

关闭城门,然后搜索城中,一定要将老七抓获。
崇德帝带着妻儿以及最后忠心的侍卫在逃到城门处时,正心喜能逃出生天,哪知城门突然关闭,而他们处于没能逃出京城的百姓,被官兵推搡着往城中赶,显然是要检查身份。
他顿时面如死灰,老六这是不打算放过他啊?
皇后,昔

的七皇子妃也怕得紧紧地抓着丈夫的衣袖,这下该如何是好?
六皇子坐在梦寐以求的龙椅上,还没来得及感觉是什么滋味,就听到下属匆匆来报,说是抓到了崇德帝一家子,如今押往宫里。
他猛地跳起来,脸色


起来,好,终于能跟老七算旧账了,想到被岳丈一箭

死的妻儿,他把这笔账记到老七的

上,不把他折磨死,难消他心

之恨。
只可惜他这一想法,被赶来的段大将军给阻止了。
“岳丈,您这是为什么?”
段大将军对于七皇子的咆哮,半点也不怵,只是淡然道,“现在还不是处决他的时候,殿下无须如此着急,如今最重要的是守住京城,嫡长孙才是那个棘手的对手。”
他对赵晋的忌惮

益加

,先别说赵晋的

马充足,粮

准备充分,光是传来的消息,那个新机营的勇,就够他

疼的,连发的鸟铳,他光是想想都觉得

皮发麻,更何况还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所以对于六皇子只顾个

恩仇的举动,他嗤之以鼻,要不是这

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一脚把他踹了,皇位自己坐着不香吗?
此时,他也眼热地看着那张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