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犬

    就在程展翼犹豫不决的时候，王驭忽然加快了脚步，冲着前方走去，他的手指就这么和王驭的手背擦过，他没抓到王驭的手，只是抓了抓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马上就到了，去前面喝水。”王驭是冲小土狗说的，这条路他和狗走了不知道多少回，很清楚这路上哪儿有水喝。

    小土狗一听，跑得飞快，王驭走了两步，发现身边的没跟上来，他回冲程展翼招呼，“走啊，杵在哪儿嘛？才走多久你就走不动了，你还体育生呢。”

    这不是扣屎盆子嘛。

    程展翼没牵到王驭的手心里有点不痛快，但王驭还记得回催他，他心里又稍微舒坦了一点，加快叫脚步重新走到了王驭身边。

    现在的天说黑就黑，小土狗水都没喝完，灰蒙蒙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山上连路灯都没几盏，眼看着眼前的影变成模糊的廓。

    大山里的黑夜，可跟市里不一样，也不是在宿舍半夜起床摸黑撒尿，冷风阵阵，漆黑一片，一旁的山丘上还有看不大真切的坟，别提有多渗了。

    程展翼怕得不行，又想在王驭面前逞强，极力克制自己的颤音，小声建议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王驭这就以揭程展翼短为乐，“怎么？你怕？”

    “太晚了……”程展翼也不正面承认。

    王驭蔫儿坏了，故意道：“你还别说，这山上确实是死过。”

    哪儿没死过啊，真新鲜，这话也就唬唬程展翼，吓得程展翼发出惊恐的轻呼声，“啊？”

    随后又回看了眼坟，现在更黑了，坟离得有点远，连模糊的廓都完全浸没在了夜色之中。

    “我听住在这里的说，有个色狼，欺负了一个og，og不堪受辱自杀了。”王驭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香烟放到嘴里，“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借着微光，他瞥见程展翼总是朝着一个方向偷看，“那个og……”

    火机的火瞬间熄灭，王驭的声音高了八度，猛地指向程展翼看的方向，“就埋在那儿！”

    “啊！！！”程展翼纵身一跃，跳到了王驭身上，死死搂着王驭不肯松手，凄厉的叫声响彻山间，连小土狗都被他惊动，跟着他一起吼叫。

    “汪汪汪！”

    王驭耳膜都快被他俩喊了，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简直是偷不成蚀把米，腰也要被程展翼勒断了，他试图从程展翼怀里挣扎出来，谁知道程展翼力气这么大，他动弹不得。

    “行了！别喊了！逗你玩的！”

    可程展翼还是不肯松手，王驭这才发觉，程展翼有点发抖，估计是真的怕了，他也没想到程展翼胆子这么小，只言片语就能吓唬。

    吓能吓死，王驭不想玩过火了，大手拍了拍程展翼的后背以示安慰，“别怕别怕，跟你闹着玩的，怎么还当真了。”

    要不天黑，王驭能看到程展翼眼眶都红了。

    程展翼偷偷擦了擦眼角，靠在王驭肩哼唧，“回去吧……”

    “回去回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王驭掰开腰上的手，拿出手机照明，另一只手一热，他回一看，程展翼拉住了他。

    或许是长期运动的缘故，程展翼的体温一直很高，掌心也热热的，让很难忽视，王驭刚还嬉皮笑脸的，脸上的笑容一滞，咳一声，没有甩开程展翼的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王驭：找个不会在地上捡东西吃的对象

    第2章

    王驭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本是想吓唬吓唬程展翼的，结果这小子吓得不轻，双腿发软，路都走不了了。

    “走啊。”王驭晃了晃牵着自己的手，他明显感觉到拉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程展翼咬着牙，“我腿软……”

    王驭手机在程展翼脸上一晃，看到了程展翼恐慌的表，不像是装的，他“啧”了一声，“走不了啊？那你想留在这儿？”

    要不是太怕王驭跑了，程展翼真想大哭出来，他哪儿想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你总不会想我背你下去吧？”

    程展翼表动了动，似乎很赞成王驭的建议，王驭可没那闲心，他就是不长记，又吓唬程展翼。

    “真要有鬼，我背着你，你在最后，鬼最先追到的还不是你嘛。”

    程展翼欲哭无泪，他听到“鬼”这个字身体不住地打颤，“王驭！”

    “行行行！”王驭贱嗖嗖的，“那我抱着你呗，你多大了，我抱你下山，你不嫌丢。”

    背也不行，抱也不行，王驭举着手机陪着程展翼在路边的石上歇了一会儿，这会儿多条狗，在程展翼心目中是多了个保障，多个喘气的，总是好的。

    刚才的烟没抽上，王驭趁着功夫，又给自己点了一支，他洗了一烟嘴，惬意地将烟圈吐了出来，“烟抽完就走啊，你还腿软，我就自己走了，你让狗在这儿陪你吧。”

    哪有王驭这样的，明明是他作得孽，他就得负责到底才对啊，一点儿都不负责任。

    程展翼瘪了瘪嘴，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压着嗓子跟王驭撒娇，“你给我揉揉。”

    “揉哪儿？”

    肯定是揉膝盖啊，不觉得冷，自己卡住的关节才能正常活动。

    可王驭是个老不正经的，故意曲解程展翼的意思，“你真怕还是假怕啊？都这样了，还想着在外面玩，就算没有，也有狗看着，亏你说得出。”

    程展翼在王驭面前还是很纯洁的，王驭的话他还反应一下，“你说到哪儿去了，我让你给我揉一下膝盖。”

    “你小子真的是蹬鼻子上脸。”烟抽了一半，王驭一手夹着烟，腾出另一只手覆盖到程展翼的膝盖上。

    大手隔着运动裤缓而有力地揉搓，拇指和中指用力，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动。

    风还是呼呼地刮着，王驭就坐在身边，程展翼能听到烟嘴从王驭嘴唇里拔出来的声音，那声音能细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听着王驭细微的动静，心里的恐惧也逐渐消散了些。

    “好了吧。”直到王驭将烟蒂掐灭，随即站了起来，“走了，再跟我提条件我不伺候你了。”

    程展翼缓过劲儿来了，怕王驭走远，他忙跟着起身，顺势将胳膊缠住，跟王驭贴得很紧。

    王驭恨不得是被程展翼架着胳肢窝的，要不是看在程展翼是真怕的份上，他才懒得管程展翼。

    从山上下来，越靠近莓园的地方，越能看到亮光，马路一侧的住户也多了起来，程展翼松了气。

    到了平房，空地前直播已经告一段落，几个主播在吃宵夜，见着两回来，还特意问了问要不要一起吃。

    这么一折腾，王驭也饿了，叫阿姨送两份宵夜上楼。

    程展翼先洗了澡，他洗得快，一个待在厕所有点怕，出来时宵夜还没做好送上来，见着王驭拿了衣服就往外走，程展翼本能地将叫住。

    “诶！”

    王驭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吗？”

    “你……快啊……”程展翼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的，况且楼下还有呢，他还是怕。

    王驭眉峰一挑，“这么着急啊？刚刚你叫我一起洗得了。”

    这黄腔开的，程展翼的脑子还得拐几个弯儿才能听明白，等王驭去了厕所，他才后知后觉，怕倒是没那么怕了，红着脸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宵夜送上来的时候王驭还没出来，程展翼也没有先吃，硬是将王驭等了回来。

    王驭一进房间，见程展翼趴在床边，眼地看着小茶几上的宵夜，有一碗面条都有点坨了。

    “你先吃啊。”

    程展翼欣喜抬，迫不及待地跳下床，“我想等你一起嘛。”

    小孩啊，什么都要等，上个厕所都得结伴呗。

    宵夜是阿姨拿烧烤剩下的食材做的，除了有面条，还有烤串，光是看着都觉得香，王驭又从门背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回见程展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扬起啤酒，“来点儿？”

    “我不喜欢喝酒。”

    王驭撬开瓶盖，“什么酒？麦芽果汁！第一回见你的那天晚上你不就是喝了酒？”不喜欢喝酒去什么酒吧啊？又跟自己装纯。

    程展翼确实不怎么喜欢喝酒，那回去酒吧，也只是喝了一小，但他不想扫王驭的兴，王驭不生气的时候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可能是自己笑点低，总能被这样的对话给逗笑，程展翼喜欢跟王驭在一起，他觉得很轻松。

    “那你给我倒一杯吧。”

    程展翼不怎么会喝酒，他将面前的宵夜先扫进了肚子，才举着酒杯小小地抿。

    确实是小麦果汁，就是有点上，喝了半杯，他脸就又热又红的。

    “王驭……”

    王驭找了个老电影，程展翼这小子又不看，就知道饭，他叫自己的时候，王驭心不在焉的，目光还盯着墙上的画面。

    “嗯？”

    程展翼搓着酒杯，小声嘟囔，“你说的那个……那个og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王驭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想明白了侧瞥了程展翼一眼，“都跟你说了是假的假的，你怎么还问。”

    “那就好。”程展翼缓缓吐出一气，他都能嗅到自己鼻腔里的酒气了，他咬着酒杯道，“我担心你嘛，要是真的，你老是住在这儿肯定不安全，我又不能天天来，我不放心。”

    王驭怔愣住了，随即端起碗，骂了句，“有病，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一句玩笑话而已，程展翼还当真了，就算是真的，他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是不是心得太多了一点儿，到底有没有一点边界感？

    自己应该告诫程展翼注意分寸的，可是见程展翼脸喝得红扑扑的，眼湿润地看着自己，王驭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去他妈的分寸。

    王驭朝程展翼勾了勾手，程展翼就跟鬼迷心窍似的往家身上扑，上半身压到王驭身上，把王驭压到了沙发上。

    “你别喝醉了。”王驭轻轻拍打着程展翼的脸颊，“喝多了硬不起的。”

    程展翼经不起挑逗，他用行动向王驭证明，他还没喝多，顶着胯在王驭身上撞了撞，硬的！

    电影还播放着，只是没看了，桌上的宵夜还剩一些，也没吃了，这沙发不太宽敞，两具身体只能叠在一起，勉强能挤在上面。

    第二天，程展翼不光带走了他心心念念的莓，王驭还大发慈悲开车送他回了学校。

    虽说又得跟王驭分开一周，程展翼很是不舍，但一个周末腻腻歪歪的，也足够让程展翼回味的了，他又没那么贪心。

    到了学校门，王驭停好车后，下车打开后备箱，里不光有莓，还有一些其他水果，给程展翼装了两大袋子。

    “拿走，别在地上捡东西吃了，水果容易坏啊，赶紧跟你室友分了。”

    不知道说自己两句好的，程展翼接过袋子，“我没在地上捡东西。”

    “谁管你在没在地上捡东西吃，赶紧滚。”王驭转钻进驾驶座，“跟我这儿进货来了，我看你小子是装傻，还知道挑好的。”

    自己还在学校门恋恋不舍，舍不得进去，王驭开车走得飞快，一点儿也没有留念，给程展翼留了一子车尾气。

    程展翼看向旁边的小侣，家也是送对象来学校，你侬我侬的，舍不得走，谁像王驭啊，跟逃难似的。

    回到宿舍，程展翼把带回来的水果分给室友了一些，现在水果多贵啊，就程展翼这两大袋子肯定得不少钱。

    有眼尖认出了莓包装上的牌子，“诶？展翼，这是你从莓园买回来的？”

    程展翼其实很想公开恋的，但他又不知道王驭是个什么想法，只能忍着，“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