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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地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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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地罗曼史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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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抒白越是等待,呼吸越沉重,正怀疑自己的孤注一掷,或许得不到回馈时,却听见展市长开:“抒白,你带来的资料有用,但是对于市政厅来说,还是不够多。01bz.cc”

    “我知道。”乔抒白胸发闷,消沉地说。

    “如果我需要你帮我获取更多的证据,你愿意吗?”展市长问。

    乔抒白微微一怔,如蒙大赦地抬,看见展市长肃穆的眼:“直接代警局去查,若有把这份资料透露给何褚,不但打惊蛇,你也会有危险。但如果你能继续潜伏在俱乐部,甚至进地下会所服务,对市政厅来说,会很大的助益。不过我知道,这要求对于你来说是过分了些……”

    “我愿意!”等不及让展市长说完,乔抒白一次打断了他,难掩激动地表起忠心,“我愿意继续回去,给您获取证据!”

    展市长看着他笑了,又拍拍他,问他多大了。

    “我十九岁。”

    展市长夸他勇敢,而后忽道:“展慎之,你做抒白的联络。”

    被点名的展慎之闻言转过,有些意外地看看展市长,又看向乔抒白。

    乔抒白不知所措地和他对视几秒,有点应激地紧张而结地笑了一下。

    展慎之皱起眉,躲瘟疫一般移开目光,直视展市长,问:“为什么?”

    “不是天天嫌警局不给你案子?”展市长随意地说,而后低打开授权板,找到展慎之的警号,轻触影像,又录下乔抒白的名字,进行了市长直接案件授权,“我会直接给你授权,只要你能保护抒白的安全,找到何褚犯罪的证据,弄清孩儿失踪的事,我可以不涉你的前哨赛申请。”

    展慎之的表终于变得严肃:“真的?”展市长扫了虹膜,看着展慎之:“当然。”过了几秒,展慎之简短地说好。

    乔抒白不明所以地看着这对怪的父子,存了满腹的秘密,真想找金金说今天的遇,但他不能讲。

    不知何时,车已经进了乔抒白从未涉足的上都会区,周围高楼林立,虽然街道冷清,但灯火通明。

    这里没有摩区满地的垃圾和满墙的涂鸦,整洁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们经过市政厅大楼,上坡绕过城心公园,又开了一小段路,驶进戒备森严的私区域,进缓缓打开的铁门,最后停在一栋不算很大的别墅门

    乔抒白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踏在地上,车里若有似无的香气在室外大盛,朝他扑面而来。他终于想起了,这是紫丁香的味道。

    他怎么会险些忘记这香味?乔抒白怔怔地想。

    “喂,”几米之外,展慎之不耐地喊他,打断他的走,“跟我来。”

    第3章 春夜(三)

    别墅一楼的地面由黑白色大理石铺就。

    展市长去客厅左边的书房里办公,展慎之径自往楼梯旁的走廊去,他的步子大,走得快,皮鞋踏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乔抒白方才强压下的脚踝剧痛此时全然泛了起来,只好咬着牙跟在他身后,连跑带跳地追。

    到走廊尽,展慎之才停下,手按在门把上,侧过来,看了乔抒白的脚一眼。

    乔抒白想多和他攀攀,没话找话地解释:“我为了请假出来,自己摔了一跤,没想到摔太重了,走路都走不好。01bz.cc”

    展慎之没什么反应,打开房门,开了灯,走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套间,面积很大,但摆设简单,进门原本应是书房,被拆改成了柜子,再往里走放了一张单床,床对面的空处摆了沙发和茶几。

    “进去坐。”展慎之按了指纹解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翻出两个盒子,用下指了指沙发,又去开另一扇柜门。

    乔抒白实在痛得很,便没有客气,一瘸一拐地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身体陷到柔软的垫子里,悄悄环顾四周。

    这应该是展慎之的卧房,看起来冷冷清清,没有能够任何彰显他个身份的物品。

    乔抒白以前的想象中,市长独生子的房间里应该会放置的奖杯奖牌、毕业证书、照片全都不见踪影。

    水晶吊灯的灯光应当是特意调制的,洒在乔抒白的身上,也照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有一种不符合时代的昏暗。

    木质的床上,色的被褥叠得整齐。乔抒白坐的沙发的角度,恰好能看清敞着门的衣帽间,里大半的柜子空着。

    没观察多久,展慎之取全了物品,朝乔抒白走来。

    他左手怀抱了几个盒子,右手提着一个标着红十字的白色医药箱,俯身放到沙发上,而后抬身,忽而盯住乔抒白,像检疫员似的上下打量。

    乔抒白心慌,局促地问:“怎么了?”

    “你在俱乐部的工作服是什么样的?”展慎之问。

    “偏大的白衬衫,西裤,”乔抒白比划,“衬衫解开三颗扣子。”

    “解到哪?”展慎之又靠近他些。

    展慎之的眼冰冷,眉毛线条明朗,嘴唇不算厚也不算薄,双唇间有一条很平的线,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

    乔抒白低看了自己的t恤,手放在锁骨下方半掌距离,告诉他:“大概这里。”

    展慎之“嗯”了一声,打开医药箱,又拆了一个盒子,对乔抒白说:“你把上衣脱了吧。”

    乔抒白听话地把脱下t恤,盖在腿上,房里终究是冷的,他身上起了些皮疙瘩,双手抱臂,轻轻摩擦着,和展慎之找话题:“展哥,装这个痛吗?”

    听他叫展哥,展慎之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过没喝止,拆完了一套仪器,才回答:“不痛。”

    “你装过吗?”乔抒白看他自顾自不熟练地安装那个形似注器的东西,忍不住提醒,“要不要再看看说明?”

    “不用。”展慎之一回绝,装完注器后,从医药箱里拿出酒棉,命令乔抒白把脖子抬高:“先消毒。”

    乔抒白不敢多言,抬高了,垂眼看着展慎之离自己越来越近,把湿湿凉凉的酒棉球按在他锁骨的中心擦拭,紧接着,一个冰冷的金属物抵到了他的皮肤上。“咔哒”一声后,毫无预兆的,一剧痛从乔抒白的胸处蔓延开来。

    他的大脑瞬间几近得麻痹,连叫也叫不出声,疼痛侵脊髓,抻着的无力地回落,眼中聚满生理的泪水,张嘴看向展慎之。

    展慎之放下注器,语速终于变快少许:“你很痛?”

    “……”乔抒白说不出话,背紧贴着沙发上,他的胸处出现了强烈的异物感,甚至能感到电流在滋滋作响,像装了一颗细小的会让他排异的电子心脏。

    他在泪光里看见,展慎之总算拿起了说明书看了一眼,而后从医药箱里找出一支注剂,迅速压在他胸

    针刺皮肤,推药物,又过了几秒钟,剧痛终于消失了,乔抒白的太阳突突地跳着,全身发麻,仿佛还有余痛,恍惚之中,他的脑海闪过千百万种恶毒的词汇,紧盯着表有些微妙的展慎之,过了几秒才地说:“谢谢,展哥。”

    “实验版本有麻醉剂,”展慎之开始解释,“成品没有,我忘了,抱歉。”

    乔抒白扯了扯嘴角,懂事地安慰:“没关系的,也不是很痛,两个版本不一样,记错是难免的。”

    展慎之没说什么,也没有再道歉的意思。

    乔抒白低下,又在心狠狠骂了几句,叹了气。他想看一眼装了监视器的皮肤,但位置比较高,他自己看不到,便问:“展哥,有没有镜子?”

    展慎之看了一眼浴室,问:“你能走吗?”

    大概是因为方才的失误,他的语气放缓了不少。

    乔抒白按着扶手站起来:“没问题。”但他没站稳,摇晃了一下,展慎之迅速地扶住了他的手肘。

    展慎之衣服的布料堪称柔软,身上也有些混合着湿润夜色的丁香气味,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浸得柔和了少许。

    他搀扶乔抒白走进浴室,面对一整面大镜子。

    浴室的灯光比房里亮了不少,乔抒白仔细打量镜中自己的胸,锁骨处的皮肤只是有轻微的泛红,没有伤的痕迹。

    他抬起手,好地摸了摸那块皮肤,因为注了麻醉剂,感觉很怪,像贴在胸的一片拟皮。

    出于谨慎,乔抒白转,问展慎之道:“展哥,我们进地下会所,要过扫描机的。”

    “放心,查不出来。”展慎之告诉他。

    “那就好,”乔抒白又看看那片泛红,好地问,“监视器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展慎之这次出乎乔抒白意料得好脾气,用手机连接了监视器的秘钥,把薄软的银色手机递给他:“有我的虹膜和身份码匹配才能启动。”

    屏幕上出现了实时摄像的画面: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有一高一矮两在看显示屏,他们身后是淋浴房和白色的浴缸。

    影像色调比真实稍稍暗淡一些,展慎之一袭黑衣,站在身材瘦小的乔抒白身旁,像一尊保镖型劳工体,甚至比那更高大。

    乔抒白天中的胆小冒出了,有点难以控制地畏惧起展慎之来。

    只是他刚悄悄地往另一边靠了靠,展慎之便立刻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熟练地转移话题,“它不用充电吗?”

    “生物电,”展慎之解释,“我还可以和你流。”

    展慎之大步走到浴室外,过了几秒,乔抒白竟听见他的声音从自己身体内部传来:“像这样。不过大范围收音比较耗电,等有需要,你再通知我启动,平时的普通收音,能听见你和我用正常音量对话。”

    这感觉十分诡异,像体内塞了另一个生命。乔抒白一时没能接受,手臂泛起皮疙瘩,急匆匆走出去,喊着好冷,穿回了t恤,又大声问“展哥,我今晚能不能在这里借宿”,避免了演示继续。

    保姆早已经歇下,展慎之亲自带乔抒白去客房。

    客房在靠近楼梯的地方,面积比展慎之的房间小一半,进门是一张双床,也配了单独的洗漱室,浴室洗手台放着备品,展慎之让乔抒白洗澡,便先离开了。

    房里忽而变得异常宁静,乔抒白持续了整天的亢奋和紧张终于得以松懈少许,稍稍恍惚地脱了衣服,走进淋浴室。

    热水带着蒸汽从里涌出来,浸润他的黑发和皮肤,从顶流到他的脸上。

    乔抒白闭着眼睛,摸了摸胸,想起方才因为那大少爷对他的轻忽怠慢,带给他的剧痛,沉默地挤了一泵发香波,在发间揉搓出细软的白色泡沫。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他咬紧了牙关。

    洗了大约十分钟的澡,乔抒白吹发,赤脚穿着浴袍出去,恰好碰到展慎之推门而

    “拿衣服给你,”展慎之手里拿着一叠衣物,平淡地递过来,“我没穿过的。”

    乔抒白心已经平静下来,虽疑心自己能不能穿下,但也顺从地接过,眯起眼睛,咧嘴笑着恭维:“谢谢展哥,你太体贴了,其实我不换衣服也没关系。”

    展慎之并不接话,像审视般看着他。

    乔抒白被他看得不自在,但并不胆怯,他有一种预感,他似乎正处在获取这少爷的信任的关键时刻。

    最后,展慎之选择这样问他:“你为什么拦车?”

    乔抒白的心脏怦怦跳着,大脑里跃出无数信息,描画着展慎之的格,绞尽脑汁计算能迎合这位养尊处优的正义警官会喜欢,会垂怜的答案,想了许久,才开:“展哥,以前咪咪总是说,摩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跳舞郎从俱乐部消失,肯定没有警官愿意管的。我拦车是因为,我觉得市长不知道摩区现在有多么混,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管的。如果我不来,就没有能来了。”

    展慎之色未变,只是接着问:“做内线很危险,你不怕吗?”

    “怕啊。不过做不做内线,我都可能有一天突然不见了,”乔抒白对他笑笑,“早晚的事,我们这些孤儿在摩区,好像蚂蚁一样。”

    这些话亦真亦假,乔抒白觉得自己的模样应该足够诚恳,但不确定是否能打动展慎之。思及展慎之先前在车里的表现,他决定再多说几句:“展哥,你为什么要参加前哨赛呢?”

    展慎之变了变,眼忽然冰冷:“关你什么事?”

    乔抒白毫不畏缩:“展哥,我觉得你和我见到的其他警官都不一样,你是真心想要耶茨变好。虽然我现在还没什么用,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帮你收集证据的。我不怕被何先生抓到,大不了就是死,只要对找到她们有帮助,你可以随便差遣我。”

    在与展慎之的对视中,他终于读到了一些松动。

    过了几秒,展慎之移开目光,对他说:“我明早找市长谈谈,尽快调到摩区,你听我的指挥,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要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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