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稍等了片刻后眼镜老

儿端起第二杯酒继续喊道,然后将就泼到了二愣子的身上。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这……”
远处看热闹的萧笛很是诧异,但是作为当事者的二愣子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脸上还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萧笛不解地和身旁的檀玄问道:“他这是什么

作?怎么突然就往

身上泼水呢?而且那

不但没生气,看着还挺高兴。”
“没什么,那个老

儿就是以酒为引,引导着那两个结婚的死鬼完成该有的流程。”
萧笛眉

微皱,继续通过烟袋嘴往那边望去,确实如檀玄所说,那对“新

”在门内微微调转了一下方向,朝着二愣子的方向再次跪倒,磕了一个

后又重新站好。
萧笛明白了檀玄的意思,但是马上又有了新的问题,“难道他们只能看到酒,不能看到

吗?”
檀玄笑着微微点了点

,“没错,那对鬼新

磕

其实就是朝着撒酒的位置磕的。其实现在他们是谁也看不见谁,鬼看不见

,

也看不到鬼,毕竟

阳有隔。现在那边只有那个老

儿是个例外,不过看

况他也是看不到鬼,只能感觉到那些鬼的存在。他身上的气场和昨天看到的有点不一样,应该是带了什么法器一类的东西,不然那些凑热闹的鬼也不可能那么听话。”
檀玄说了两句就闭嘴了,因为那个眼镜老

儿已经端起了第三杯酒。
“夫妻对拜!”
眼镜老

儿走到门

将杯中酒洒到了门内一步左右的地上,然后后退回原来的位置,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在檀玄和萧笛的眼里,那杯酒就泼在了二位“新

”脚下,新郎和新娘手拉手相对跪下,朝着酒水的位置磕了个

,完成了对拜这一步,然后又重新并排站好。
眼镜老

儿转身抬

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完全躲起来了,沉默了一会儿后,眼镜老

儿收回了目光,朗声说道:“礼成!恭喜二位新

永结同心,也感谢各位乡邻的见证,以后他们二

就多依靠众位关照,王老三在此谢过大家了。”
说完,眼镜老

儿抱拳朝四周转了半圈,虽然看着很有气势,但是在萧笛看来却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眼镜老

儿走回到门外那张桌子旁边,从香盒内取出一把香,用火柴点燃后,

到了棚子门

的松土之中。
“主家已备好酒菜,各位随意,请吃好喝好。以香为限,香落各自回执,大家各自安好。整吧。”
眼镜老

儿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棚子里的大鬼小鬼犹如得到赦令一般都都开动起来,有的动筷,更多的是直接动手,不管不顾的使劲往嘴里塞,有手短的还直接站到了凳子上,更有甚者从这桌抢到那桌,一时间棚子里

作了一团粥。
“不是,他们这些鬼是饿疯了么,怎么看着像多久没吃过东西了似的呢?”望着棚子里的众鬼,萧笛突然感觉有点反胃。
檀玄呵呵一笑,“冥婚虽然种类很多,但是这种纯粹为死

准备的婚礼却难得一见,他们也一样,多少年都未必吃过这样有货真价实油水的席了,现在遇到了怎么可能不抢。”
“那门外那些看热闹的呢,他们怎么不进去跟着抢呢?”萧笛不解地问道,“是不是准备的不足啊,既然准备了,为什么主家不多准备点儿呢?”
“他们既然准备了,当然不会有准备不足这么一说,厚此薄彼对鬼怪来说,那可是很容易惹是非的,你看着吧,他们一定还要安排。”
萧笛疑惑的继续望去,只见眼镜老

儿站在棚子门

望着棚子里刮起的阵阵旋风笑的很开心。眼镜老

儿看了一会儿后转身让二愣子将骨灰盒放到桌上,然后又对二愣子进行了一阵吩咐。
二愣子从灶台边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筐,筐上盖着白布,白布掀开后露出了里面白花花如小山一般的馒

。二愣子拎着馒

走到了空场的最中间,然后将馒

拿出,在地上摞出三个馒

做的小山,每座馒

山之间隔了有五六米的距离。摆好以后,二愣子又回到桌边取来了三根香,分别

在了三座馒

山最上面的那个馒

上。
二愣子望向门

的眼镜老

儿,在看到对方点

后,他哆哆嗦嗦的掏出火柴,点燃了离他最近的那根香。
“呼……”
香

刚一点燃,二愣子的身边就刮起了一阵大风,将二愣子吹的一个趔趄。更多小说 LTXSDZ.COM二愣子紧倒几步才避免摔倒在地,只是等他站稳脚步的时候,他已经离那座馒

山三四步远了,而灯光照耀下的馒

山周围大大小小的旋风来回的盘旋。馒

山顶上的香快速燃烧,只一会儿的功夫,香已经只剩一半长短了,而下面铺垫的馒

也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很快就变得像在外面扔了几天一样,




的,狗见了都未必会上前闻上一闻。
“他们这是在

什么呢?”萧笛放下手中的烟袋嘴小声的和檀玄问道。二愣子只知道身边

风阵阵,但是萧笛通过烟袋嘴可是看到一群鬼挤在馒

山的周围正在贪婪的呼吸着那支香的烟气。这场面完全是前仆后继的鬼挤鬼,无论男

老幼,没有一个谦让,都是玩了命的往前上。
“你没听说么,

活一

气,佛挣一炷香,连佛都喜欢这

儿,你认为这些小鬼能不抢疯了么。鬼不是佛,他要守住自身的气,更惦记那香。”
萧笛感到非常不解,“那也不至于吧,烧香的哪里没有,至于抢成这个样子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刚才数没数过每堆馒

有多少个?”
萧笛轻轻摇了摇

,刚才她只顾着看二愣子的举动了,哪会在乎他每堆摆了多少个。
“那么多馒

,谁知道他每堆放了多少个。”
檀玄嘴角微微一挑,继续说道:“其实你稍加留就能数出来,不信你从上往下数,第一层和第二层各一个,往下每一层的馒

都有三个馒

作为垫脚,一共摆了六层,一共三十六个馒

。”
“看来那个眼镜老

儿还有点能耐,除了帮着结个

亲,还会点儿真东西。这香不是普通的香,他是有说法的。这香以三才为基,而且又分三堆,俗称续魂香,这是点香

以自家香火运为代价的,能让寿命不长的鬼延年益寿,所以才会这么遭哄抢,地上那些馒

也不是普通的馒

,里面应该混合了点香

的心

血。”
“啊!”
萧笛被檀玄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惊讶了一声。
檀玄侧脸看了看萧笛,继续说道:“这个没什么惊讶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二愣子也是有所求,所以才舍得下本。刚才那个新郎应该是家里的独生子,他死了,他家的香火也就断了。那个二愣子点这种香,就是想以自家不多的香火运搏一搏。”
“搏什么?”萧笛听得更加一

雾水,完全跟不上檀玄说话的思路。
檀玄嘿嘿一笑,说道:“现在国家都开放二胎了,他是老树发新芽,想再要一个呗,毕竟大号已经废了,再重新注册个账号重新开始呗。他现在是用这种方式积

德,打算跑罐子

摔,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求得老天垂帘呢。”
“不会吧?”萧笛对檀玄的说法有些不敢苟同。
檀玄轻轻哼了一声,说道:“这事已经一定以及肯定了,六为

之极,他将馒

摆成六层就已经摆明自己的意图了,何况他摆了三堆,一共一百零八个,这个数字你一定不陌生吧,不管是佛家还是道家,对这个数字可都是非常尊崇的。你看着吧,二愣子下次再点香的时候,可是要两个一起点的,不会像这个,香烧完了再点下一根。”
很快二愣子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檀玄的推断是正确的,在第一座馒

山上的香彻底燃烧殆尽以后,他哆哆嗦嗦的走到了第二座馒

山跟前,点燃了上面的香。然后没有停顿,又走到最后一座馒

山跟前,将剩下的那支香也点着。
“呜……呜……”
村东

的田地里突然狂风大作,一阵大风从黑暗的田地里迅猛的席卷而来,刮得搭建起来的棚子摇摇晃晃,像是要随时倒塌一样,吹得棚子门

悬挂的几盏电灯猛烈摇晃,有一盏甚至直接被飞扬的沙土直接给打碎了,吹得棚子门


的那把香纷纷倒地,还没烧完的香瞬间就被吹得不见了踪影,吹得刚刚点燃的馒

山在顷刻间土崩瓦解,白花花的馒

在地上咕噜噜的

滚。
“这……”
刚点完香的二愣子彻底傻眼了。
“天啊,这是为什么呀?你就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吗?”
二愣子大叫了一声,在狂风中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第9章 意外收获
突然刮起的大风将萧笛彻底刮懵了,虽然大风并没吹过空地,更没吹到空地西南方向的萧笛,虽然间隔了二三十米的距离,但是完全就像两个世界一样。望着面前狂风呼啸和

仰马翻,而身边却是一点风丝都没有,场面异常的诡异,使得萧笛趴在玉米秆堆里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和她说这种

况她也不敢相信。
“这是什么

况啊?”萧笛喃喃的问道,此时她不再拿着那烟袋嘴去看那些平时看不到的“

物”了,因为这阵大风刮起来以后,那些不管是棚子里吃席的,还是空场中闻香的,都彻底的无影无踪了。只是稍微有些区别,棚子中的那些是被吓跑的,跟逃难似的,有的就从她和檀玄面前跑的,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估计即便是发现了,也没有心思去管他们。而空地中的那些就更惨烈了一些,不用跑,直接就被大风给卷到了空中,至于落到哪儿,或是能不能落下来,凭萧笛的视力是看不到了。
“这是哪里刮来的大风啊?这也太诡异了。”萧笛不能不惊讶,因为她刚才没有再风中见到任何的

影,前面空场合棚子里刮旋风的时候,她都能从烟孔中看到一些身影,但是这是却是什么都没有。
檀玄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嫌趴的不舒服,直接一翻身躺了过来,望着漆黑的夜空回复道:“这没什么诡异的,如果说的通俗点儿,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老天觉得他们太过贪婪看不下去了,出手制止了一下。”
萧笛扭

看了看檀玄,“那如果按你们的说法呢,这是什么

况?”
檀玄微微一笑,“用我们的说法就是二愣子的气运不够撑起他的诉求,结果气场遭到反噬,他求子不成,还害的那些吸取了他家烟火运的鬼都跟着倒了霉了。这回好,偷

不成蚀把米,善缘没结成,反而结了恶果,他家以后的

子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啊,不会吧?”萧笛拉长了声音惊叹道。
“有什么不会的,你认为那些鬼今天吃了亏能善罢甘休么,他们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主儿。”
“那你能帮着解决吗?”
“你打住。”檀玄扭

白了眼萧笛,只是光线有限,萧笛也没接收的到。
“你可别心生不忍,又瞎劝我善良,这种事咱们别瞎掺和。”
“为什么?你看那个二愣子趴在地上哭的多可怜啊。”虽然不再从烟孔中继续观望,但是萧笛照样将二愣子哭的悲天跄地的

形看得真真切切,毕竟鬼都没了,现在那边剩下的都是活生生的

了,而且二愣子那哭声被风刮的七零八落,听着比刚才的鬼哭狼嚎还要瘆

。
“可怜之

必有可恨之处,你不用同

他。”檀玄长出了一

气,在萧笛几乎脸贴脸的注视下竟然闭上了眼睛。
萧笛被檀玄的举动气得够呛,伸手在檀玄的身上掐了一下,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一点没有同

心呢?”
檀玄撇嘴哼了一声,“我是不是铁石心肠,你比我清楚。我不同

他,是他这种

不值得同

。”
“为什么这么说?”萧笛小声的问道。
“举行冥婚可不是讲究

投意合的,不管是否两

相悦,都是活

给强行安排的。他儿子的那个鬼新娘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买来的呢,你没看到那

鬼一直表

木讷,一直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么?那是

造鬼才有的表现,能

出这种事的

,还有什么值得同

的。”
“

造鬼?”萧笛听的更是一脸迷惑,一下子又被檀玄说的这个词弄的来了

质。
“就是不是正常形成的鬼,而是通过其他手段

为弄出来的鬼,死者遗骸弄出来的,”
“就是你以前和我说的那种有

专门炼制鬼

的那种吗?那他们岂不是都是丧尽天良的恶

。” 萧笛心里一惊,骨子里的正义感立刻压制住了刚才的那些


之仁,脸上流露出了愤怒的表

,手里的玉米秆子被她捏的嘎嘎作响。
檀玄伸手在萧笛的


上按了一下,按得萧笛身子一颤才缓缓说道:“用不着激动,这个和那个不一样,那个鬼新娘应该是他们利用她的遗骸凝聚出来的,骗骗

和鬼还行,做不了什么恶。”
“这样啊。”
萧笛长出了一

气,松开了攥紧的手。再往空场那边望去,只见那边的风已经停了,棚子门

的王城已经带着

将二愣子搀回了棚子门

,只是远远望去,二愣子依旧在擦眼抹泪,只是惨烈程度与下午二玲子哭嚎的样子实在没法比,在哭这一方面,


的资质是得天独厚的,尤其是农村的


。
“咦!那对刚拜完堂的鬼夫妻呢,他们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萧笛才想起来刚才大风刮起来的时候,别的鬼跑的跑逃的逃,但是那对“新

”却是突然就没了身影。

眼看不到,萧笛又拿起她随身携带的烟袋嘴,结果眼前依旧空空


。
“他们不会也被大风卷走了吧?”萧笛小声和檀玄问道,没等檀玄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刮跑了,就那个新郎那瘦小枯

的样儿,不用太大风都能刮飞他,何况刚才的风差点把棚子都给刮到了。”
檀玄一骨碌重新趴了回来,一脸无奈的说道:“你别瞎猜了,那对鬼夫妻在风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藏回骨灰盒里了,你没看到骨灰盒已经盖上了,那个戴眼镜的老

儿没离开那里一直再按着骨灰盒吗?”
“呃……是这样啊。”萧笛刚才只顾着看那些鬼被大风刮的

仰马翻了,这时才注意到眼镜儿老

的动作,以及桌上骨灰盒的的变化。确实,桌上的骨灰盒已经盖上了盖子,眼镜老

儿正一脸严肃的单手按在骨灰盒上面,另一只手里攥着他刚才用骨灰做墨水为那两鬼写下的婚约。由于门

以及棚子里的灯在风中灭了几盏,光线更暗了一些,显得眼镜老

儿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比那些没了踪影的鬼强上多少。
眼镜老

儿看着面前的二愣子摇了摇

,猛的一拍桌子,“好了,哭什么哭,你给我闭嘴。”
“三叔……馒

坟没立起来……”二愣子抬

看着眼镜老

儿,灯光下,他脸上的泪痕能反

出光亮。
“我眼睛不瞎,我都看到了,遇到点事儿就哭哭唧唧的,我看你都不如一个好老娘们儿。”眼镜老

儿被二愣子的德行气的不轻,指着二愣子的鼻子骂道。
“三叔,馒

坟没立起来,我这不是绝户了么,你也没说还有这种

况啊。”
“住

!”
眼镜老

儿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他身后的王城更是一脚踹在二愣子的肚子上,将二愣子踹的仰天倒地。
“混蛋玩意儿,你怎么和三叔说话呢?三叔为了你家大小子这事儿,亲自跑了十里八村的才给你家物色出一个儿媳

,你因为那点

事儿你还埋怨起三叔来了,你特么还是个

么?三叔让你儿子死了还能找个到个媳

儿,让他不至于在那边做鬼也是个窝囊鬼,还费劲

力帮你把村子里老邻居都请来嘱咐一下,你现在和三叔说这个,你良心都让狗吃了?你立不起来馒

坟,那是活该你是个绝户命,怨不了别

。你自己没出息,怨得着谁?”
王城的叫骂声很大,而且句句诛心,完全是给

揭了伤疤还要撒点盐的意思。不知道二愣子是被骂傻了,还是被王城那一脚给踹怕了,坐在地上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抽泣。
“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尿唧的呢,你能不能不哭?”王城被气的再次抬起了脚。
“好了。”
眼镜老

儿挥了挥手,打住了王城继续逞凶的架势。
“他求不来子嗣那是他没那福分,我也无能为力,他犯浑,你教训他一下就行了。但是咱爷们儿做事做事善始善终,把他家大小子这事儿解决完就算完活了,以后他们家的事别来烦我。”
“三叔,你不能……”
“鞥?”
二愣子还想哭求,但是被眼睛老

儿一个眼就给镇回去了。
“把盖子打开。”眼镜老

儿指了下骨灰盒说道。
牛哞儿立刻上前掀去了骨灰盒的盖子。
眼镜老

儿将手里的那份“婚约”卷吧卷吧放到了骨灰盒里,划着一根火柴将那张“婚约”引着了。等一张红纸完全化作了骨灰,眼睛老

又摆了摆手,牛哞儿立刻将骨灰盒的盖子重新盖好。
眼镜老

儿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说道:“你们小两

已经拜完堂了,接下来该


房了,只是新房现在还没建好,只能委屈你们在接骨山下住上两

了。好了,天色不早,你们及时行乐吧。”
眼镜老

挥了挥手,又对牛哞儿和另一个青壮汉子说道:“你们两个送他们一程吧,面向西南,走四十九步,先让他们在那安身,等三

回门以后,再让他们正式进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