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灵气时代

    在一众高楼中显得特别不起眼的官方大楼楼内，两找到挂着“东水市环境灾害对策部门”铁牌牌的专用电梯，在电梯读卡器上刷了下工作证件，搭乘电梯来到十二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一进走廊，从乡下地方来的两便是虎躯一震——东水市这边的分部果然不一样，都晚上九点多了，部门里居然还有好几个在值班！

    还不是那种随便找个地方瘫下来玩手机就算是在值班的值班，家都是正经在工作的！

    “啊，来了！”临近电梯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个眼下挂着黑眼圈、一短发四处翘的胖大姐，“你们好，是g省来的同事吧？季思和秦浩浩？”

    “你好大姐，我俩是g省来的实习外勤，我是季思，他是秦二浩……秦浩浩。”季思连忙上前伸手。

    本来就心不爽的秦浩浩拿眼睛斜着瞪她。

    “一直等着你们来呢，没想到你俩都是特招的才啊。”胖大姐跟季思握了手，笑着道，“我叫汪柔妙，是内勤科的科长，不介意的话叫我汪姐就行。”

    “好的汪姐，你太客气了，我俩可算不上什么才。”季思连忙谦虚，家连内勤都有科长科员，不像她们那内勤就一个，这规模可差太大了，嘚瑟会丢，“你们这好忙啊，这么晚了还这么多加班。”

    “唉，没办法，以前还好，这两个月各种离事件是真越来越多了。”汪柔妙唏嘘了句，招手道，“进里面坐，外勤科的老段还在出任务，我先把况跟你们介绍一下。”

    安姐拨了一万块钱经费打发他俩不远千里的来出差，当然不是只为给季思创造机会薅公家羊毛的……是有正经的任务要他俩来办。

    而这个任务吧……与季思还有着很大的联系。

    把两招呼进办公室内坐下，汪柔妙便严肃地说起正事：“况是这样的，我们东水市辖下有个天河镇，就在市区内。前些年不是很流行搞文化古镇么，天河镇也弄了个天河古镇，有什么节的时候就搞搞活动，增加下气。”

    “一周前，也就是年轻过的万圣节那天，天河古镇搞了个万圣节夜游主题的动漫展会活动，我们部门里有个特招进来的实习外勤那天下班后也过去参加了……年轻嘛，就是喜欢这点凑热闹。”

    季思想起当初百鬼夜游游园活动时的形，心便是一跳，忙道：“那场漫展出事了？”

    “出事没出事目前不好说，主要是我们这个特招外勤，疑似目击到了你们贵安分部上报过的那只‘古装鬼’。”汪柔妙凝重地道。

    季思一惊。

    白毛僵尸事件时季思遇到的汉服鬼，在职后通过安姐将其详细特征上报到了总办、并在内部进行过通报，让各地分部严加防范——汉服鬼本身倒是没有显示出会攻击的危险，但伴随汉服鬼出现的僵尸，可是非常严重的安全隐患！

    就是吧……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分部上报过发现该汉服鬼。

    究其原因，是接了天眼和北斗卫星的“城隍”系统虽然确实能够检测到自然散发的高能反应和高能辐，但是对于拥有智慧、能够有意识地控制高能能量不产生辐或发散的高能体，“城隍”老爷的监测功能就有点使不上劲儿……

    这一点不光是季思遇到过的、不能被“城隍”系统检测到的汉服鬼和缢鬼叶正青能够证实，正国国内多地分部也都逐渐意识到了。

    汪柔妙用了“疑似”这个词，也正是因为东水分部这边暂时还不能确定此事：“当天万圣节游园活动过于密集，我们的特招外勤还来不及接近目标就被流冲散了。当天‘城隍’系统并没发出预警，但那之后在发现地附近，我们的外勤员找到了一些很微弱的高能反应残留，可能应该是很大的。”

    “汉服鬼出现的地方应该会有怨气重的死者才对，东水这边有这种况吗？”季思忙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让汪柔妙这个东水本地很尴尬。

    “呃……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手确实相对其他分部而言算得上充足……但外勤也就那么三十来个。更多小说 LTXSFB.cOm”汪柔妙苦笑着道，“然后咱们东水吧，况稍微有那么点儿复杂——”

    东水市全市常住九百多万，听着倒还好，不像那些动辄一、两千万的超级城市那么离谱，但是吧……流动离谱地高达几百万……

    毕竟z省是正国经济靠前的省份，而东水市又是z省gdp排名前三的大城市，第一产业（农林牧渔业）年产值就高达接近三百亿，第二产业（制造业）和第三产业（服务、零售、旅游业等）更都是千亿级别的体量，理所当然会吸引大量外来力。

    这么发达的经济，这么巨量的流动，一个街道派出所面临的事务搞不好都是季思老家一个市局的量；而天河古镇也不是什么偏远小镇、是位于市区内的“城中镇”，要让东水分部在一周内查清楚市区内哪儿有怨气重的死者，实在是过于难为了。

    “老段考虑过从可能存在的怨气重死者方向着手，寻找那只‘古装鬼’出没的区域。”汪柔妙又苦笑着道，“这个思路倒是没错，但是吧，实行起来也有些困难……”

    正国国院明文下发过文件，要求各地全力督促火葬、尽量减少正常或非正常死亡国民的停尸时长；但因为各地风俗或是牵涉进刑事、死亡病因纠纷、车祸取证等实际困难等原因，现在国内大部分地区仍然不能做到死者往生后尽快火化，依然存在长短不等的停尸时间。

    经济发达、一座城市的经济体量就已经能媲美某个小国的东水市也存在类似问题；这地方的经济提升得快，不表示的思想也能跟着小跑进文明时代，仍然存在着一定的滞后。

    简单来说就是——东水市辖区内的街道、镇、县、县级市、自然村，还有不少地方保留着落后于时代、但却被本地认同的旧时代风俗，例如重办婚丧嫁娶、土葬、订娃娃亲、重男轻等。

    本乡本土的本地，家中有过世，瞒着外乃至是在本地“熟”知的况下举行土葬，七部这边着实很难得到消息。

    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是……因z省外来务工者数量过于庞大的关系，如果有务工者因故死亡，其家属想将尸体带回老家办丧事，一辆私家车就能拉走，官方也不一定能得到信儿。

    想要以某位怨气重的死者为源反向追查那只“古装鬼”，难上加难！

    一脸无奈地把东水分部面临的实际困难解说了一遍，汪柔妙继续道：“现在老段把咱们特招来的外勤全都带过去天河古镇蹲守着了，希望能再次目击到该高能体。你们贵安分部最先发现‘古装鬼’，请你们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来帮忙证实一下。”

    “没问题，汪姐，我就是最早目击到‘汉服鬼’的目击者，我肯定能把她认出来。”季思忙道，“那汪姐，我们现在就去天河古镇找段科长报道？”

    “都这么多天了，也不急于一时了。”汪柔妙摆手道，“你们是刚下高铁吧？住宿的地方订下了吗？”

    “还没呢。”季思特别自然地道，“汪姐你们这儿有休息室吧，方便借咱俩过一晚吗？”

    秦浩浩面无表坐在旁边。

    从季思下了高铁就目标明确地跑来东水分部报道起，他就猜到了这个版葛朗台打的主意——这家伙连住宿的钱都想省，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蹭家的休息室来着！

    汪柔妙倒是没有想太多，笑道：“那肯定方便的，我们这楼上闲置的房间多的是，只要你们不嫌弃就成。”

    “不会不会，占你们的地方都挺不好意思了，哪有脸嫌弃啊。”盘算落实的季思眉开眼笑。

    看着时间还算早，汪柔妙请两吃了顿宵夜，把舟车劳顿的两领去楼上休息。

    次一早，省下酒店钱的季思清气爽地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秦浩浩，下楼蹭家的早饭——她昨天听汪姐说过的，他们东水分部这边多，内勤外勤加起来小四十号，是有食堂提供三餐的。

    从十四层下到十二层，一出电梯，两便发现气氛不对。

    昨晚值夜班的内勤科长汪柔妙，和十几个应该是早上才来打卡上班的内勤、外勤全都集中在临近电梯的小型多功能会议室里，围着会议桌看着什么，不时低声接耳。

    “早，汪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季思连忙跑进会议室内。

    汪姐眼睛下的黑眼圈看着比昨晚还严重，见季思进门便立即站了起来：“小季，小秦，你们来得正好，今早上得辛苦你俩一趟，先跟我们的外勤出趟任务。”

    “好的。”季思已经习惯了不管哪个分部的领导都会随手抓壮丁，爽快地应下。

    本来就是被抓壮丁派到z省来出差的秦浩浩也没啥脾气，点应声。

    汪柔妙把季思和秦浩浩这两个g省来的同事给到场的外勤们介绍了下，便麻利地分配任务、让他俩和三个外勤去装备室领装备。

    拿着食堂给准备的早餐坐上出勤的商务车，季思才有空闲跟东水的同事打听况：“姐，是发生了啥？”

    一同出勤的三名本地同事中，领的是位姓符的外勤，长得高马大的，胳臂比季思还粗上一圈，一面检查着设备、一面沉重地道：“国道那边一家洗车场附近的整容院昨晚上发生了大屠杀，死了十几个。”

    季思、秦浩浩同时倒吸一冷气。

    第5章 公司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正国政府投大量力物力开展扫黑除恶扫黄打非等专项打击，持续二十多年下来成果斐然，国内治安大大改善。

    虽说还到不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至少曾经猖獗一时的车费路霸和涉黑犯罪集团在正国国内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生存空间，不是跑路东南亚，就是进局子里踩缝纫机去了。

    九十年代末出生的季思在读小学、初中的时候还听说过哪儿哪儿有被杀，哪儿哪儿发生了集体械斗，到了高中，类似的传闻就没再怎么听提过——在老家清源镇摆摊那六年，她能感受到的、发生在身边的犯罪，更多都是小偷小摸。

    冷不防听到东水这种警力比她老家更充足、治安应该也要比她老家更好的大城市发生这种屠杀事件，打小就没出过省的季思都有些接受不过来，震惊地道：“真的假的啊？！”

    “文南区派出所已经封锁住现场了，市局的法医也到场了。”符外勤脸色不太好看地道，“受害者中有六名青壮年男，但从现场痕迹和幸存者提供的证词来看，凶手似乎只有一。市局那边的领导怀疑这起大案与全球异化有关，让我们过去协助调查。”

    季思嘶了一声，秦浩浩的嘴也长大了：“一个？！一个杀了这么多？？”

    “对，还是一名。”符外勤凝重地道。

    正国有着全球最严格的木仓械管制条例，一般是接触不到木仓械的；像是对面大洋彼岸那种一个手持木仓械就能制造大屠杀的现象，在正国国内并不会发生。

    排除木仓械这个因素，一名罪犯想要在一夜之间、在一栋位于城市郊区、临着大马路的四层高自建房里面杀死十几个，受害者中还有六名成年男……那确实很难不让往妖魔鬼怪方向想。

    出事的整容院位于文南区东四环环城公路的路边，是一栋四层高、占地约为六百平的自建楼房；楼体外侧贴着一层玻璃墙面，楼顶上钉着巨大的镂空文字公告牌：雅艺医疗美容整形医院。

    七部的商务车抵达之时，这家私立整容院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拉起了警戒带。

    披挂上装备的季思、秦浩浩跟着符外勤跳下车，穿过警方警戒带进院内，便被内部形惊得目瞪呆。

    一楼和二楼倒还好，看上去和普通私立医院没什么两样，但三楼……简直就是间地狱。

    整条走廊都是血，临近楼梯的房间里转角沙发几乎被鲜血染红，走廊最尽一个看似员工宿舍的大房间中更是满地鲜血。

    哪怕受害者尸体已经被警方转移，这遍地黑红的现场依然让触目惊心。

    “受害者一共十六，六名男，十名，年龄皆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穿着隔离防化服的市局法医还在现场勘验，见七部的来了便暂停工作，过来给五名外勤介绍况，“屠杀地点分为三处，一处是楼梯那处房间，一处是走廊，一处是走廊尽的员工宿舍。”

    “十六名受害者中没有试图反抗或是逃走过吗？”符外勤问道。

    法医摇：“一、二楼都没有搏斗痕迹，门窗紧闭，三楼的窗户也没有撬动痕迹。根据四楼那十二名幸存者的证词，她们只听见楼下传出惨叫声，也没有听见搏斗动静。”

    这座整容院周围没有住户，只二百米外有一座洗车场，而洗车场在夜间是没有员值班的，白天开门营业时才会有活动。

    要不是藏在四楼的幸存者们报了警……这座整容院发生的惨烈屠杀还不知道几时才能曝光。

    符外勤点点，转去跟同事们一起排布接线。

    四环公路是在“天眼”监控范围内的，整容院正门附近不远处的电线杆上就有个天眼探。

    接了“城隍”系统的天眼探没有扫描到高能辐并发出警报……只有一个可能：如果制造了这起惊血案的确实是某种高能体，那就很很可能是那种拥有智慧、能够控制能量辐的危险高能体。

    检测下来的结果却有些出意料，外勤们带来的、比天眼镜植的“城隍”末端感应器更密的仪器，居然没有检测出高能反应。

    反复将整个三楼扫描了好几遍依然没能检测出高能辐残留，符外勤的脑门上汗都下来了，冲季思和秦浩浩道：“你们俩有什么发现吗？能不能看到点什么我们看不到的？”

    东水分部的特招外勤都调去天河古镇蹲守疑似汉服鬼去了，汪柔妙把他们俩当成外援派过来，就是担心会因为限于目前的监测手段导致遗漏线索。

    季思也知道这况，来了以后一直瞪大眼睛观察，可惜她啥也没看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没有。”

    “我也没有。”秦浩浩也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种案子真的是一个普通就能做下来的？这不可能啊。”符外勤百思不解。

    “符姐，会不会是职业杀手什么的？”秦浩浩脑大开，“这种躲在郊区开的整容院肯定不正规吧，是不是老板得罪了什么，给请职业杀手过来报复来了？”

    符外勤嘴角微抽，另外两位东水分部的外勤看秦浩浩的眼儿也有点不对。

    正国是国际雇佣兵禁区，但凡是国际上挂了号的、被某个国家通缉过的国际罪犯，都进不了正国的国门。

    职业杀手就更别提了，敢过海关，正国就敢送丫踩缝纫机去。

    要知道正国政府与全世界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都有生意往来，论及报网，正国外部比大洋对岸某个一心琢磨着怎么从国会老爷们手里薅经费的组织专业多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也没敢请……正国国内但凡是有一定身家的富豪，在政府那都是挂了号的，敢在国内为非作歹，正国政府就敢请出缝纫机。

    季思丢得不行，忙开打岔：“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是像我和秦浩浩一样的身异化者呢？如果杀的高能体是受控的，又或者这个凶手异化的方向和我们不一样，比如力大无穷啊什么的，那也是有可能能杀死这么多却检测不出高能残留的。”

    科研所还在研究身异化现象，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初步推论，但还需要更多样本来验证。

    而这些尚且需要进一步验证的推论中，有一种说法是，异化（产生高能辐）的区域，会对异化者的体本身带来影响。

    例如，全身都出现异化现象的个体，大多会出现力更加充沛、体力比常恢复得更快的现象——季思自己是比较认可这个推论的，因为在她能够看见鬼物后，她的体力、力，确实在渐渐增强。

    又例如，身异化者“收养”某种高能体后，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该高能体产生影响——这个推定结论目前还处于急需验证阶段，毕竟国内目前已发现的“收养”案例只存在两例，样本实在太少。

    符外勤琢磨了下，觉得有一定可能，便联系分部，让内勤员送用于给特招外勤做体检的仪器过来。

    把体检室那台笨重的大家伙搬到现场，果然在三楼走廊和走廊尽的员工宿舍检验到与特招外勤们相似的、极其微量的高能辐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