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灵气时代

    那身在阳光下已经黑得发亮的铁皮刚骨，常规轻火力武器真的能打穿？！

    难怪大洋对岸那个均持械的木仓械大国在近两个月闹起丧尸（僵尸）热后也被搞得焦烂额，砸了不少钱都没能把舆论压下去、整个英文互联网都传得沸沸扬扬——这种诡异玩意儿真不是轻火力能搞定的！

    段科长擦了把冷汗，转看向站在旁边的特招外勤们：“顾姐，你们看着这个……你们看到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有时候特招外勤眼中的高能体和一般眼里的高能体会不一样，经验丰富的段科长是知道的。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顾外勤谨慎地道：“我看到的是之前我们目击到的‘窦’，在高速往东北方向移动。”

    段科长看向季思。

    一屋子的领导站在这儿，季思很有些紧张，点道：“我、我看到的和顾姐看到的是一样的。僵尸好像是除了复仇不会别的，应该是窦附身在僵尸身上移动。”

    行政副市长扭看向说话的外勤，看得出他很有些惊愕，但这位领导并没有贸然出声涉什么，只把询问的视线投向段科长。

    段科长压力很大。

    现有的关于僵尸的线索实在太少，除了正国古籍里的模糊描述便再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什么赤地千里、作祟、上游九天、下游幽冥，实在没法作为依据。

    也正是因为能依据的线索太少，他一时间实在是拿不准——到底是要出动雷霆火力、用重火力强行把这具僵尸消灭的好；还是顺其自然，任由对方达成目的后“兵解”更好。

    如果倾向前者，那无疑会把愿意与类对话、并且不介意在对话中透露出与目前这诡异的“全球异化”相关线索的高能体窦推到对立面去。

    到那时候，即使有从g省借来的季思这个在窦那儿建立了好感的特招外勤，说不定也很难再从窦氏中获取到报了。

    可如果倾向于后者……任由这么一具威胁极大的凶物在国内自由活动、血腥复仇，也实在不是个事啊！

    左思右想下，段科长决定保守一些，再尝试与窦进行沟通。

    低声与行政副市长沟通了几句，段科长便把季思叫过来。

    第章 陈氏

    空中盘旋的无机渐渐向地面降低高度。

    窦看到了无机，她知道这是现今的类以某种巧手段制作的机械造物，便如同古时公输班所造木鸟一般。

    无机悬停在顶上方，窦停住脚步，抬向上张望。

    临海别墅园区临时指挥部，无机同步传输的画面投放到大屏幕上，只能看见一张腐烂非面孔的段科长、行政副市长等齐齐把身体往后仰……

    季思眼中看到的是窦的脸，观感倒是比直面僵尸的领导们好很多，凑近话筒道：“听得见吗？窦小姐，我是刚跟你当面的季思，现在通过无机上的对讲机跟你对话，能听见的话请回答。”

    窦听到无机上传出来的类声音，并没有太惊讶，她苏醒过来的这段子，见过不少类使用这种类似“千里传音”的手段。

    “原来是季君。”窦朝无机略略点，“不知季君何故寻妾身？”

    对方愿意对话，让能听见窦声音的特招外勤们都松了气。

    顾外勤立即将窦的话转述给在场领导，季思则继续担任沟通桥梁：“窦，能请你告诉我们姜雄先生的冤吗，正国政府会给姜雄先生一个公道，为姜雄先生沉冤昭雪——”

    窦“呵”地一声打断了季思，道：“季君可是要劝阻妾身？”

    “呃……”季思没有想到这个鬼说话流畅后反应也变得这么快了，磕了下才道，“窦小姐，我们只是希望能平和地处理此事——”

    “阳间公门有阳间公门的规矩，间地府有间地府的规矩，正所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季君无需多言。「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窦再次打断了她，“妾身自会遵守阳间公门规矩，当避世耳目则避，望季君亦同。”

    话音落下，窦再次“大变活鬼”、如同之前在特招外勤们面前消失一样沉地下，消失无踪。

    这诡异一幕落在在场领导们眼里，就是那具僵尸停下来对着无机摄像动了动嘴，便跟电影特技一般沉进了地里。

    季思呆了呆，扭去看段科长。

    段科长听了顾外勤的同步传声，见状也只能一叹：“……这只高能体的智慧程度很高啊。”

    对方拒绝配合，还从无机监控下消失……这无疑不是个好信号。

    这具僵尸，或者说，窦附身下的僵尸，无法被植天眼镜的高能感应器识别——临海别墅园区这种高档小区哪哪都是监控，都没检测到高能反应。

    窦这一消失，指挥部这边连对方去向都无法确认了。

    段科长眉紧蹙，先前那个两难的难题又砸到了他脑门上。

    以窦（附身的僵尸）呈现出来的转移速度，如果在一分钟内对该区域进行饱和火力打击，也不是说就不能将其强行消灭——贵安分部上报过白毛僵尸事件后，特管局的领导们就意识到需要专门针对这种威胁过大的高能体开发特殊武器，而以正国强大的军工实力，开发一两款新型重火力武器还真没啥难度，魔改一下就行。

    但窦确实拥有有极高的智慧，且在这一次的谈中再次明确显示出她似乎拥有为某种“秩序”服务的主观意识，极有可能是地府司的公务鬼。

    全世界都在找全球异化根源，窦这个曾出现在正国古籍记载中、且似乎与正国话传说中的“曹地府”有一定联系的古代高能体，无疑是特管局当下最需要的报来源。

    皱眉苦思了十几秒，段科长一咬牙，道：“罢了！发动一切力量，彻查陈天养、艾念英夫俩背景，务必尽快把这两子的同伙找出来！”

    既然窦附身的僵尸对陈家夫报仇后并未消停，那么问题就很明显——在谋害姜雄这件案子上，陈家那两子还有同伙。

    姜雄失踪时陈家夫并不在国内，必定是有第三代陈家两子出面、将姜雄骗出了境；通过这个同伙来找窦附身的僵尸可能出没之地，总比彻底与窦翻脸、失去这个最紧要的报来源的强！

    段科长做出决定，在场众都抿紧了嘴、一脸严肃地保持沉默。

    谁也不会蠢到在这当上说什么不赶紧动用重火力消灭僵尸、万一找到“同伙”只能找到尸体咋办……相比起这种全球首例的、有可能让类得知全球异化真相的重要高能体，一个（或几个）谋财害命诈骗犯的狗命算个！

    很快，z省、f省的经侦部门警力都被动员起来，全力彻查陈氏夫背景。

    所谓万事就怕较真，真要较真起来，就没有什么事儿是办不成、查不透的——尤其是在现代这个大数据的时代，谁谁哪天买包子少付了两毛钱都能追根溯源，更何况是在f省做服装外贸生意、有大量账务进出的陈家夫妻？

    这一查下来吧……两省警方都很懵。

    两省的经侦民警把况汇总到东水市七部分部这边来以后吧……拿到报告的段科长也给整了个气笑不得。

    从临海别墅园区回来后又继续看监控的季思、秦浩浩俩壮丁被召集到四楼大会议室开会，听段科长把事这么一说，他俩也给听懵住了。

    “就是说——临海别墅园区受害的陈天养、艾念英夫的背景关系网，跟‘.’重案专案组正忙着追查的那伙黑恶势力是同一批？”季思一言难尽地道。

    “就是同一批。”段科长把两省警方汇总过来的材料投到屏幕上，示意参会的特招外勤们看投影屏，“根据‘.’专案组那边提供的况，以传媒公司为名、行不法之实的幕后老板，经过初步调查，确认是来自青门镇的陈家……”

    所谓的青门镇陈家，其实就是一个旧式大宗族。

    宗族这种东西吧……正国国内很多地方其实已经不搞这一套了，但在z省这个全国排名前排的经济大省，有些明明很富庶的地方就是还残留着这么些封建遗o毒。

    这倒也无可厚非，毕竟许多吃着时代红利、赶上时代风富起来的确实搞不拎清自个儿到底是怎么发家的；要么相信天命风水、要么相信祖宗坟，总归得找个寄托的地方，啥啥民间风水大师、宗族香火借机死灰复燃并不出。

    所谓陈氏家族，就是这么一群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同样把发家机遇归因到祖坟盖得好的同姓生意；虽然相互间经营的是不同的生意，但互相之间都有很紧密的经济往来，也就是互相拆借、注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做服装外贸的陈天养、艾念英夫俩在陈氏家族中只能算是千万级别财富（此处只指可投资资产，不包括不动产）的“小商”，整个陈氏家族像这两子这种“级别”的还有十来家。

    再往上，就是亿级别，根据经侦民警调查，应当有三家——“.”专案组追查的黑恶势力幕后老板，很大可能就在这三个陈氏亿级富翁之中。

    最上面的，就是在z省省内都很有名气的民间成功企业家、连季思这种外省都听过的z省富豪，同路集团创始，陈同路。

    听到同路集团的大老板居然也是这个青门镇陈家的一员，季思、秦浩浩这俩g省来的土包子嘴张得差点脱臼。

    本地特招外勤们反应也好不了多少，包括顾外勤在内，个个都是一副能把煮蛋生吞下去的惊愕表。

    段科长很能理解大伙儿的震撼，但留给外勤们震惊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考虑到窦附身的僵尸已经离开东水市超过二十四小时，此时也不知道跑哪大杀四方去了；在场的特招外勤都得赶紧出任务、一家家的去“拜访”这个陈氏宗族。

    十一月十五，距“.重案”案发七天、临海别墅园区灭门案案发三天后。

    海波市，地处东南沿海，位于正国大陆海岸线中段的国际化港城市，也是z省最大的海滨城市。

    一艘停靠在内河海港附近的私游艇上，装修得像是酒店总统套房的房间中，两名男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这两都有五、六十来岁年纪，看上去保养都得很好，只是此刻，两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天养真的没了？”沉默良久，较年长些的男皱眉道。

    “没了。”另一个男沉痛地道，“他两子去东水看儿子，没想到东水出了事，不晓得哪里来的疯子杀了下面好几十个。天养本来觉得不对想走的，偏偏条条出城路都有查。安佑哥，你晓得的，前几年出过事后天养疑疑鬼得很，怕这个时候走被盯上，就打算先稳一稳，结果稳出事了。”

    陈安佑沉默了会儿，又道：“那个疯子——究竟是哪里惹来的？”

    “……这个我真不晓得。”五十多岁的男很有些狼狈，“我们的混不进专案组，调查到哪个程度了也搞不清。”

    “这样不知那样不知，你还知道什么！”陈安佑终于按捺不住子，重重一拍桌，“陈天龙，你这么大个了还不晓事是不是！”

    陈天龙愁眉苦脸，没敢吱声，低着任由对方喝骂。

    在正国国内，所谓的黑白两道通吃……其实通常指的是在某个地方能勉强遮住一小片天。

    没错儿，绝大部分都是短视的，只能看见眼前的利益，但绝大部分也是会本能地趋利避害的；能被金钱、、打动的所谓“白道”，大多在体制内的位置都高不到哪去，也重要不到哪去。

    毕竟……如果有那份能耐在体制内扶摇直上，谁又会愿意甘心混吃等死自毁前程呢？

    当然，即使能被买通的都只是“小物”，对于普通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艰难险阻了——比如在陈慧曾经开的黑美容院毁了脸的受害者，还真是只需要买动那么一两个芝麻粒大的“官”、动用那么一丝丝脉关系，就能让受害者求告无门。

    到了“.”重案这种捅天的大案子，这个所谓的“通吃”就没那么好使了……别说是这么大的案子了，只要是命案都够呛，要不怎么那么多敢在地方上胡作非为的都拼了命的遮着掩着不让事发呢。

    陈安佑用土话骂骂咧咧地呵斥道：“早跟你们兄弟两个讲，这种生意别在国内做，偏偏讲不听！早些年就算了，这几年上面风声越来越近管得越来越严，没有知觉的？这回好了么，出命了，要着查了，你们哪个经得起查？”

    陈天龙无奈地一迭声应是。

    青门镇陈氏宗族，要说所有发家了的家都不净，那显然偏颇了；可要说家家赚的钱都净，那也天真了。

    陈天龙自己下面全是sh，他对面这个本家的堂兄弟也净不到哪去；大家反正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真要糟了谁也跑不掉。

    陈安佑大声喝骂面前这个不成器的堂弟，说到底其实是他自己心里面也慌得很——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熬过去了，临到老了还要去大牢去走一回，享受了一辈子的陈安佑可实在不愿意。

    骂了一通，陈安佑暂停下来喝了水，不耐烦地道：“罢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下准备出国，去看儿子也好，治病疗养也好，找个借赶紧出去，能带走的都带走，以后也别再回来了。”

    陈天龙震惊地抬起。

    陈安佑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气得不行，把茶杯狠狠摔回桌面上：“你还不愿意？你觉得公安查不到你是不是！国外别墅不去住，你还想去住牢房是不是！”

    茶杯里晃出来的茶水飞溅到了陈天龙脸上，这个在部下马仔面前也很有威严的陈家却没敢擦，只是一脸的心不甘不愿。

    都是一家，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陈天龙再糊涂也不可能猜不出面前这个堂兄弟的盘算。

    没错，被扫的场子里抓走的那些部下马仔是没见过他，但经侦民警肯定能查到那些花场捞来的钱的去处，最终还是会查到他上来。

    他们兄弟两个跟陈安佑没少金钱往来，一个死了一个跑路，陈安佑大可把事都推到他们兄弟两个上，自己好得脱身。

    这让陈天龙很有些不甘心，他也上年纪了，年龄越大越不愿意离开故土……偏偏陈安佑最后一句话确实也没说错，比起蹲大牢，还是国外自由一点。

    “……好吧。”陈天龙艰难地道，“那我……我现在回去收拾去。”

    “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了！”陈安佑直接起身轰。

    带上等在夹板上的秘书下了游艇，直到坐上车，陈天龙还有些魂不守舍。

    回到买在海波市的海景别墅，陈天龙没敢耽搁，一面吩咐秘书联系认识的国外律师，咨询如何尽可能少税地把国内的财产转移出去，一面联系生意场上认识的熟，着急忙活地处理带不走的不动产。

    直忙到半夜，陈天龙自己名下的、老婆孩子名下的不动产还没处理净，又赶上有趁火打劫疯狂压价，气得他不住大骂。

    陈天龙的妻子知道他们家落到不得不清算家产跑路国外的下场后便一直不不愿地板着脸生闷气，听到丈夫在书房里骂骂咧咧地砸东西也没管，自顾自坐在客厅里喝酒看电视。

    午夜时分，保姆起夜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电视开着，茶几上也还摆着主喝的红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