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灵气时代

    “早啊，安姐，魏哥，是不是有啥况？”季思见状，连忙也小跑过去。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是不是有况暂时还不好说，就是有点儿可疑，小季你也来看看。”安姐微微侧身，让季思能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这是y省网警部门今早发过来的，让我们这边斟酌下是不是有问题。”

    季思定睛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长度约莫有十来页长度的社软件聊天信息。

    网络信息安全中心会监控部分社软件上的网民聊天记录并不是啥秘密……当然，绝大多数况下网信中心其实也并不关心网民的聊天打，只有涉及公共安全的关键词被反复触发、或是聊天内容确实很刑很可铐，才会引起网信中心的注意。

    而这段来自某社软件的聊天信息吧……就可以说是很刑和可铐，但同时也相当离谱，像是几个中二病在对着发癫。

    季思扫了两眼就感觉眼睛有被辣到、脚指有被尬到，困惑地道：“——这都啥玩意儿？电影台词？”

    什么谋大事不拘小节、天许力必成伟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兄弟同心共举大业……确实跟电影台词差不多，还是那种拍摄于上世纪的古装绿林片或是香江□□片。

    “确实不太像在说正经事。”安姐摸着下道，“问题在于，这几个家伙似乎也不光只是扯淡。”

    季思“诶？”了一声，就见安姐调出了一段来自同一社软件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个看着很江湖气的男对着镜说些与当下那些无底线炒作的网红类似的社会狠话，而且吧，措辞比所谓的“社会”设网红还要尬得多，啥啥讲义气、共富贵之类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所谓的“兄弟义气”、“江湖豪”，简直要溢出屏幕来。

    季思再次感觉脚指有被尬到，她上次看见有摆出这种满身“江湖习气”做派的……还是读初中时跟范舟周末出来玩，遇到想抢她俩零花钱的小太妹。

    这个社软件算是正国国内最专攻下沉市场的社平台，视频内容和网友留言都相当有“风格”……但显然“够风格”的该软件用户都吃不下这种像是要招去犯罪的内容，视频热度很低，点击留言都没几个。

    不过在看到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季思的色也跟安姐和老魏一样认真起来了。

    这个没啥热度的短视频，寥寥几个留言的都在认真地跟视频发布者互，且看上去似乎双方都有在线下见面的意思。

    “这个难道是……一种很新型的电信欺诈？”季思费解地道。

    “这个视频在发布六个小时后就删除了，现在我们看到的内容是y省网警复原出来的，视频的发布时间和发布者与留言互的时间，是在三天前。”安姐摇摇，道，“十六个小时后，也就是两天前的十二月六，y省省会春城某住宅区多名住户家中失窃，总计价值超过四百万的珠宝、黄金、现金被洗劫一空。”

    季思：“？！”

    “十二月七，也就是昨天白天，s省一家建材公司财务室被洗劫，合计六百多万的公款、预定要发放给员工的年终奖尽数被盗取。”安姐继续补充道，“该公司的财务室在总部大楼十二楼，一到十一楼都有员活动，几十名员工、保洁、保安都声称事发时段并未看到外出，s省警方封锁整栋大楼后，在大楼背面外墙上发现以凿子力凿出来的凹痕，行窃者是在光天化之下，从外部侵的十二楼财务室。”

    季思：“（°△°）？！”

    “难道又是——异化者犯罪？！”季思震惊地道。

    在没有安全装置保障的况下攀爬十二楼、徒手用简单工具凿穿高层建筑外墙，并不是一般能做到的。

    倒不是说没有这个攀爬的技术，而是体力不支持——职业攀岩运动员、消防员倒是有可能从建筑外墙爬上十二楼，但再附加上凿墙借力这个条件，那就是天方夜谭。

    “这个可能很大，而且……这个团伙很可能采取的策略是在西南地区跨省流窜作案。「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安姐用手指敲着桌面，道，“现在的问题是，y省的警方查到的这群，并没有使用公共通的记录，名下没有私家车，也没有查到租车记录，暂时还不能确定两者之间的联系。”

    y省、s省相隔倒是不远，一夜之间从y省春城流窜到s省作案，不是借助公共通（高铁、火车、飞机），那就是乘坐了私家车。

    “那……他们偷了车？又或是租了黑车？”季思道。

    “不好说，在能确定作案团伙就是这个利用社软件结伙的团伙前，不能急于下定义。”安姐摇道，“y省警方查到的这几个软件用户账号，都是用他身份证明注册的，唯一在镜里露过脸的这名男也没有案底，追查难度极大。”

    进过局子的都得留下指纹dn和存档照片，在当前这个全国警务部门联网的大环境下，但凡敢再犯，就得被警方抓住马脚。

    但履历清白的普通就比较麻烦了……正国可是有十几亿的超级大国，想从茫茫海里找出一个只有面貌特征的，无异于海底捞针。

    老魏沉思许久，这会儿开了：“视频里面这个出镜的，从说话音来看，像是近缅边境那一带的。”

    安姐点了下，皱眉道：“y省警方追查的也是这个方向，已经派出队伍前往近缅边境了，不过出结果还要一段时间。以这伙近乎疯狂的作案频率，估计是赶不上，而且……根据这伙在社软件里留下的这些言论，这帮似乎正准备要做什么‘大事’，这一点很关键。”

    老魏叹了气，道：“‘城隍’系统该更新了，检测不到异化者高能反应，着实是个大问题。”

    进十二月以来，国内多地再次出现新一批身异化者，特管局存档的新增就有三百多，没发现、没登记的还不晓得有多少。

    在z省制造了两起骇听闻大屠杀的连环杀手“小娟”，在g省招摇撞骗、目前已经转送到大西北特殊监狱去的封德平……异化者犯罪的危害更大，在这点上，特管局和警方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

    也是因为如此，在发现作案团伙很有可能与异化者有关后，y省警方便把况迅速通报给了西南三省的七部各分部。

    “科研所在加紧研究了。现在的话，识别工作暂时还要靠我们来做。”安姐道，“以这个团伙专挑省会作案的习惯来看，咱们贵安应该是下一个目标。老魏，小季，你俩今早就联系一下咱们省内各分部，让来流学习的外勤员都提前过来吧，运气好的话，也许咱们能跟这个异化者团伙碰一碰。”

    “行。”季思、老魏同时应声。

    g省各分部的外勤们对这事儿都很有兴趣，距离最近的新义分部，在八号当天中午就搭乘高铁赶到了贵安。

    外形上非常能给安全感的新义分部外勤科科长许原良，以及不久前才来贵安分部进修过的秦浩浩，两见到季思都分外热。

    “小季，前阵咱家秦二浩跟着你去z省那趟真是多亏你照顾了，这货平时花钱没个准数的，一到月底就哭穷，跟着你去出差居然攒下了不少钱，真是出息了。”

    许科长哈哈笑着把那能跑马的胳臂一挥，差点没把季思拍个踉跄。

    “也不是我的功劳，主要我和秦浩浩去了那边吃住都有安排，确实没啥花钱的地方。”季思生怕再给他多拍几下胳臂都要脱臼，连忙离他远一点。

    许科长哈哈笑着去找老魏叙旧，一脸吃了sh表的秦浩浩就黑着脸冲季思龇牙咧嘴：“你还真好意思居功，我这辈子丢最大的脸就是跟你出去丢的。”

    季思看了眼他手上的新手机、瞄了眼这货耳朵里塞的新耳机，又淡定地看向他。

    当初他两个去z省出公差，因为出差时间延长了一倍还多的关系，财大气粗的东水分部也没好意思让他俩做白工，以招待费的名义给他俩各报销了几千块钱。

    手里有钱就攒不住的秦二浩当时就特别想赶紧把钱花出去……结果被季思拖着在东水分部蹭吃蹭喝，硬是没啥支出的地方，全揣兜里带着回家了。

    然后嘛，这笔省下来的钱就变成了他现在的光鲜行。

    秦浩浩：“……”

    秦浩浩心虚地别开视线。

    安姐还在补觉，季思和老魏给许原良、秦浩浩安排好住处，几也不耽搁时间，立即行动起来。

    贵安市局也收到了y省警方的消息，晓得有个疑似异化者团伙近期内很可能流窜到本地作案，高铁站、客运火车客车站和各个高速路都安排了警力严加盯防，对市区、郊区的酒店旅馆青旅民宿也加大了巡逻力度。

    七部外勤没有警方那种能布下天罗地网的手……不过外勤也有外勤的办法。

    一点前后，七部的商务车开到了东明区东郊，绕过骏游乐园d区、停在龙潭湖湖畔。

    四下了车，沿着杂丛生的小路走到沼泽地附近站定，季思敲了敲左臂，把缠在她胳膊上的夹纸鬼放出来，又娴熟地从背包里掏出三根香。

    用手指点了点手上的香，又伸手指向龙潭湖处，季思像哄小孩一样地对夹纸鬼道：“帮我请一下老家出来，我给你烧香，乖哈。”

    肩膀上坐着婴鬼的夹纸鬼点点，飘飘悠悠地往龙潭湖处飘去。

    第7章 契机

    收养夹纸鬼这两个来月的时间里，季思只要没出差，隔三岔五的就会往东郊这边跑一趟。

    倒也不是急着把夹纸鬼还回去……毕竟夹纸鬼还挺乖的，烧点香就能养；主要目的么还是想跟鬼火小老鬼、蓬鬼保持下联系，或者说盯着他俩点儿——毕竟这俩智慧高能体就在游乐园旁边活动，要说不管不问怎么也有点过于心大。

    一开始的时候鬼火小老并不愿意出来见季思，来几次能有一次远远看到个影子都算是对方给面子；到季思去了z省一趟回来后，鬼火小老像是忽然间“想开了”，来两趟就至少有一次能碰着。

    夹纸鬼飘到湖面上转了一圈，不多会儿，湖对岸——也就是关停后的龙潭露营基地方向，慢悠悠地飘来了个身披黑斗篷、手持龙拐杖、身周飘着两朵绿幽幽鬼火的小老。

    夹纸鬼飘向小老，在那两朵无声燃烧着的鬼火环绕距离外停下，又跟在小老身后，一前一后往水泽这边飘来。

    秦浩浩上次来贵安进修时只听过鬼火小老的存在，但并没见过“本尊”；这回见着了，挺稀罕的，咋咋呼呼地大呼小叫：“哎唷哎唷来了来了，这就是土地公公吧？？”

    许原良觉得丢，瞪了秦二浩一眼。

    季思招呼几退后两步，她自个儿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小半块……白萝卜，把香点燃了进萝卜块里，再把萝卜块搁到地上。

    待鬼火小老飘到近前，便稳稳地停在了点着香的萝卜块上方。

    驮着婴鬼的夹纸鬼稍稍绕过小老，停在侧面，一脸安佑地享受香火，也不在乎季思承诺的这香是不是由她一个独享。

    季思恭恭敬敬冲小老一躬身：“又来打搅您了，老家。”

    小老慈祥地冲季思点点，又好地看向没见过的秦浩浩、许原良。

    “这两位是我们部门里的同事，呃……也是公门中。”季思道，“这回来是想麻烦您一件事，希望您老能帮帮忙。”

    小老向季思投来询问视线。

    季思简单说了一下y省警方掌握的况，道：“这个团伙近期内很可能会流窜到本市作案，目前他们手有了大量资金，很难说这帮还会不会只劫财不伤。我们现在还并不掌握能识别……嗯，就是像我们这种能跟你们对话的这种，我们现在还很难从群中分辨出我们这样的来，不知道老家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指教一下呢？”

    身异化者是特管局科研所的专家定的名词，季思也不能确定智慧高能体认不认。

    小老略略沉思了下，抬手捏了下喉咙，嘴皮动了动，艰难地、一顿一顿地挤出两个词儿来：“邪道，中？”

    这自带回响的暗哑嗓子吓了许原良、秦浩浩一大跳，两都没想到这么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声音会这么难听，比鬼片里配音演员可劲儿憋出来的老烟嗓还恐怖。

    老魏倒是见怪不怪……他之前跟小季过来拜访的时候已经给吓到过了。

    “邪道……呃，算是吧。”季思想起缢鬼曾经把她当成“玄门中”，点道。

    吐字发音对小老来说似乎是一件很吃力的事，他暂停了好会儿，才又捏着喉咙继续道：“玄门，无？”

    除去不大靠谱的秦浩浩，季思、老魏、许原良三都一脸沉痛。

    当初季思遭遇缢鬼，把缢鬼忌惮她是玄门中这个况报上去之后吧……曾经在寻找民间玄异士方面吃了点小亏、被一帮什么风水大师国学大师费了不少时间的特管局，确实又尽心尽力地去寻找了一番历史上可能留存过的“玄门”、“玄门术”痕迹。

    然后吧……很遗憾，哪怕是保持得最好的道家经典都没多少跟真正的“玄门术”扯得上联系的，各地流传的民俗传故事就更别提了，基本全是明末、清、民时期的穷酸文魔改加工过的。

    要说当代谁能真正算得上“玄门高”，数来数去，似乎也只有h省那位特立独行的特招外勤、明明是个学霸却跑去修道的李道长……

    而这位李道长吧，明明自己就是身异化者，还领养了个小鬼，禅却是……“不要迷信”。

    以正国祖先热衷于留下文化遗产福泽后的传统，按理来说如果正国历史上真的存在过“玄门”、“玄门术”，没道理留不下文字信息；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明末以来天下几度大，再加上满清王朝时期对中原文化的大阉割、大清洗，那些记载着不为知历史的玄门经典，早已失传。

    此刻，从到脚都透露着“活古董”这个词儿的鬼火小老再次提起玄门，无疑再次证明了这个不幸的猜测。

    小老从几那悲痛沉重的色中猜出间玄门似乎断了传承，遗憾地摇了摇。

    认真地思索了会儿，小老抬手捏着脖子，费力地道：“今夜，子时，黔灵山，起坛。”

    季思“啊？”了一声，小老却似乎已经没法再发出声音解释，摇摇，轻嗅了下最后一丝香火，扭身朝湖对岸飘去。

    季思连忙礼貌恭送：“老家慢走！”

    飘远的小老挥了挥手。

    目送小老消失在湖对岸，季思连忙转问老魏：“魏哥，起坛是什么意思？起坛做法的那个起坛？”

    “应该……是吧？”老魏纠结地道。

    “咱们有会吗？”季思又道。

    老魏更纠结了，他哪懂这个啊，连忙把求助的视线看向老战友。

    许原良默默别开视线，不跟老魏目光撞上……他一个转业军，懂个的起坛做法，搁全球异化以前这些全是封建迷信好不好！

    心大的秦浩浩一点也不懂在场三的焦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边嚷嚷：“思思，土地公公让你开坛做法是不是要让你跳大啊？要不要哥哥帮你找个视频学学？”

    季思面无表看向秦浩浩，臊得慌的许原良直接圆了胳臂甩过去，差点没把这货拍了个狗啃泥。

    有智慧的高能体表现出愿意与类合作、对类提供帮助的倾向，还明确提出合作要求，这种事儿还是一遭，几不敢忽视，连忙返回北郊分部，跟安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