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视角

    中年男抬起，看着这个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黑衣男。更多小说 LTXSDZ.COM

    这男天生有一种冷涔的气质，哪怕他此刻正垂眸微笑，中年男也感觉自己喉咙滞涩，一莫名的压力得他额密密地渗出汗丝。

    不对，这只是个普通，他一个四级用户，还怕一个普通？

    中年男壮着胆子仰起，正要叫嚷，忽然，一张薄薄的卡片出现在他的眼前。中年男愣住，只来得及看清上面的“上校”两个字，卡片便被收了回去。

    宿九州轻笑：“普通用户不可以私藏污染物你知道么。”

    中年男瞳孔剧烈缩紧。“等等，你……”

    “没收了哦。”

    话音刚落，中年男眼前一花，他什么都没看清，只觉手上重量骤轻，低一看。

    中年男咬牙切齿：“用户是吗？难道你比我高级，五级用户？但是你在大庭广众下抢劫，你觉得就没管了吗？哦我懂了，你也是来拿任务奖励的吧，你就是那个没抽到污染物的？普通用户确实不可以私藏污染物，但是只要向用户委员会提申请，确认自身等级大于污染物的可作上限，就可以拥有污染物！”

    王作为奖励的两个污染物全是低排名污染物，只需要三级用户就能申请拥有。所以用户委员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管。毕竟能接这个任务的都是排名b00以上的用户，全部达到三级。

    随手拎着那个怪的黑色箱子，对中年男的愤怒，宿九州不以为然，眼中的笑意反而更盛，他惊讶道：“所以你也知道，要提申请？记得去提申请。”

    中年男愣住：“什么？”

    “大概要……我想想，七个工作，给你回复。”

    “你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撑开黑伞，宿九州抬步走潇潇雨幕。

    “喂！”

    中年男刚要追上来，一根漆黑冷酷的黑矛刺雨滴，嗖的一声停在他的眼前。

    中年男身体僵住，他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将衣服打湿。

    宿九州垂着眸子，目光森冷漠然：“我说，去提申请。另外，未经用户委员会批准，私自倒卖污染物是违法行为，审判法庭的刑罚……啧，这么快就没记得了？

    设立灰色地带，不对用户多加管制，是希望他们保持思考，不被约束，努力升级。

    中年男惊恐地睁大眼，站在原地，恐惧地望着眼前的。

    忽然，他好像猜到了这个男的身份。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不是用户委员会，不是海都市清除小队。

    这个男，属于那个最可怕的地方，一个所有用户不愿提起的地方。

    ……审判法庭。

    第9章

    沉肃冷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海都市上空，狂风卷起落叶，轰得大楼阵阵作响。

    萧矜予和赵狠一起走出海都车站。

    海都车站位于黄浦江边，从地底通道走出，视线豁然开朗之际，映眼帘的便是型辐前海都最有名的地标三件套。

    三座高耸云的摩天大楼比邻而建，周围高楼鳞次栉比。但黑夜中，相比于霓虹璀璨的浦西，整个浦东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黑暗，看不到一盏亮光。

    萧矜予是第一次来海都市，也是第一次离开中都。

    “这条黄浦江很关键，离黄浦江远一点。”察觉到萧矜予一直在看江对岸的浦东高楼，赵狠道：“那边是海都市最出名的污染区，编号区。那个地方据说有很厉害的失控逻辑链在街上游离，它掌控的污染者也极强。幸好有黄浦江阻拦，污染者正常不会越水行动，所以浦西这边是安全的。”

    萧矜予没有多看。

    两很快找到前来接应的海都市清除小队队员。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萧矜予伸出手，诧异地接住天上坠落的雨滴。

    萧矜予：“我记得现在应该是零下？”

    零下的天气也会下雨么？

    接应的队员点点，抹了把脸上的雨珠：“对，零下三度左右。前两天下了初雪，但是从今天傍晚就开始下雨了。”

    诡异的细雨使得地面升起一层水汽，整座海都市也陷一片雾蒙蒙的寂静中。

    没有费时间，三很快赶往海都郊外。

    车上，萧矜予和赵狠从来接应的海都队员中，得知了王死亡的详细信息。

    王死于昨天夜22时多，他一个独自开车从郊外的别墅往市区赶。不知为何半路停了下来，按照地面痕迹来看，他下车抽了几根烟，接着，他就死了。

    萧矜予没有吭声，心中却有了答案。

    王应该是和他通完电话没多久，就死了。王停车的动静并不小，昨天晚上的电话中萧矜予听出对方后半段没再开车，同时还有打火机的咔擦点燃声时不时响起。

    “到了。”

    萧矜予抬起。

    还没下车，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只见漆黑的雨夜中，一具高大的身体挂在柳树枝条下，随风摇晃。

    王双手笔直向下，五指指尖朝地，紧贴裤缝。他的脚也是直勾勾地指向地面，像被强行塞进一双芭蕾舞鞋，脚背绷直，高级皮鞋撑得裂开了几道子。

    风一吹，刺啦……

    鞋底擦过兰博基尼的车顶。

    再往上看，王惨白的脸低垂看着自己的脚面。他嘴唇微微张开，仿若想要说什么，最终只能死死瞪着一双不瞑目的眼，盯着自己的脚。

    ……他就是王。

    『我感觉我的视力挺好的，今晚的月亮挺大，白白的。』

    萧矜予看着这张泛着青白色的脸，良久，他收回视线。

    ……

    三下了车。

    海都市清除小队的已经在现场检查多时了。

    几台夜间照明灯被运到野外，对准王悬挂的尸体。灯光下，还有朦胧的雨幕。

    “终于来了，我是海都市清除小队的副队长徐启。”一个平汉子走了过来，他穿着灰色雨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好久不见啊，赵狠。”接着，他看向萧矜予，简短却凌厉地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就是那个能看见逻辑因子的新用户吧。”

    萧矜予点点。

    “徐启。”平汉子伸出手。

    萧矜予握住对方的手：“萧矜予。”

    徐启：“麻烦你跑一趟，帮我们找找逻辑因子的痕迹了。”

    萧矜予忍不住看向仍旧悬在树上的王：“就这么一直挂着，不先把尸体放下来么。”

    徐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队长不让。我们已经用探测仪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逻辑因子的波动。但是队长说等你来看完确认，再把尸体弄下来。”

    队长。

    也就是王的妻子。

    萧矜予没想太多。谈了报酬，自然就是来活的。

    他举起透明的伞走到柳树跟前，右手在眼皮上轻轻划动。下一刻，眼瞳中光彩流转，萧矜予抬看向尸体。

    过了一分钟。

    萧矜予转过：“确实没有逻辑因子的痕迹，兰博基尼和这棵柳树上也没有。”

    徐启立刻招呼队员：“把王的尸体弄下来吧。”

    几个年轻立即涌上前，解开捆在王脖子上的细柳枝。萧矜予却凝视着那根细细的柳枝，眉蹙起。

    虽然没有说，但是在场不会有一个认为，王是被这棵柳树的枝条吊死的。

    一个二百多斤的成年绝对不可能被一根细细的柳枝吊死。

    王是悬浮在空气中，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起的。

    他死于一个秘的逻辑链。

    雨幕中，众都在忙碌，将挪下树的王的尸体抬进临时搭好的帐篷里。

    萧矜予打着伞，站在群之后，静静地看着。

    他来海都市只是帮个忙。虽然和王在电话里有一面之缘，但萧矜予并没有手做侦探的打算。

    暂时没有工作可做，萧矜予的视线在周围没有聚焦地打量着。忽然，余光中，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银灰色的影子。接着，五秒后，一道冷酷沉闷的声从帐篷中传出：“请中都市那位新用户过来看看。”

    来工作了？

    萧矜予走进帐篷，从黑暗处走到明亮处，他的眼前稍微黑了一秒，接着就看清了帐篷里的景。

    只见帐篷的中央，王壮硕的身躯被放在地上，他的脖子旁蹲着一个银灰色长发、面容冷肃的。这一只手拉着王的下，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胛骨上，用力掰扯。

    王的脖子被她掰裂了。

    而王的脖子……

    萧矜予眼瞳一震，他竭力掩饰自己的震惊，尽力用一种平静的看着王的脖子……以及那露在外的食道、气管、血脉。

    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连接在王和脑袋和肩膀上。

    他整个颅都被切开了，和妈妈一模一样！

    萧矜予呼吸，镇定地走上前。

    灰发语速很快，也很冷淡：“他的脖子一直在往回缩，和肩膀想复合到一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道伤，我要用很大力才能掰开这条裂缝。”

    萧矜予点点，二话不说，使用第四视角。

    视野中光线变换，周围的和物色彩都变为暗淡的灰色。

    萧矜予看向王的脖子。

    ……居然没有黑色光点！

    没有立刻关闭逻辑链，萧矜予仔仔细细地从王的发丝，一路看到脚。

    过了几秒，他闭上眼，再睁开，望向灰发：“没有逻辑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