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家致富奔小康[九零]

    “爸，妈妈才是成年，而我只是个小孩子，你难得不应该劝她收敛自己躁的脾，反而来劝我忍忍，爸，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

    “你不就是欺软怕硬，欺负我是一个无力反抗你们的小孩子吗？”

    “妈妈脾躁？她对着大哥怎么就不躁？对你怎么就不躁？”

    江爸像是从未认识过儿一般，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从儿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更多小说 LTXSFB.cOm

    农村千万个家庭都是这样的，他说：“你妈只是拿竹丝打你，又不会打伤……”

    “你怎么知道没有被打伤？”江柠原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原来自己内心一直都不曾平静，伤痕一直都在，不曾愈合过：“你是眼睛瞎，看不到我身上那一道道血痕是不是？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我没被打死，没被打残，就不算被打伤？”

    江柠忍不住又笑了，她说：“爸，你不配为父，她也不配为母。”

    “如果你们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把我当猪狗一般对待，那你们当初生我嘛？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们行不行？”

    她走到爷爷的灶台前，拿起菜刀，递给江爸：“我求求你们，把我杀了吧，我把命还给你们。”

    她唇角甚至是扬着的。

    从没有哪一刻，江柠如现在这样清晰的认识到，她以为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在一次一次自我救赎自我挽救中，终于治愈了自己，其实并没有。

    她内心最处的伤，永远都在。

    *

    江爸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是怎样的震惊，甚至是有些害怕。

    他几乎是发怒的从儿手中夺过她递过来的菜刀，烫手一边给扔到了墙的角落：“你说什么瞎话？什么杀不杀命不命的？我和你爷爷不知道多疼你，你讲这样的话来伤我们心！”

    江爸是真的伤心。

    他是真的被江柠的话给伤到了。

    他觉得自己很冤，说：“哪个当猪狗的还能去上学？村里有几个像你一样初中毕业了，我和你爷爷还鼓励你去上高中，考大学？”

    村里别说孩子，男孩子初中就辍学去打工的也比比皆是。

    江柠讲出这样的话，是真的没良心。

    “你妈对你是粗了些，可村里哪个姑娘不是这样过来的？她就骂了你几句，你就动刀动枪，喊打喊杀。”江爸也很是痛苦：“柠柠，再怎么样，她再有什么不是，那也是你妈，生你养你的妈！”

    “所以我把命还给你们啊。”

    一前所未有的自杀欲望，如同滔天巨般淹没了她。

    那是她前世一直都有，一直在克制抵抗，一直对抗，直到此刻，无限放大，汹涌澎湃，席卷而来，将她整个笼罩淹没在其中，无法抵抗，不得挣脱。

    她飞快的跑到墙边，捡起菜刀，对着自己脖子一把就抹了过去。

    第章

    砰的一声, 江爸一把打在江柠胳膊上，整个都飞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儿的胳膊, 被吓的魂飞魄散。「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他整个都在发抖。

    只要迟上一秒, 不，半秒, 儿就没了。

    她是真想寻死，半点都没带迟疑。

    那么大的刀子，她是不声不响，真往脖子上割。

    “你嘛？”他大喝一声，“你妈……你妈……就……就打了你几下……”江爸整个都抖的说不出话来, “你就不要命了？你气也太大了，你这孩子气怎么这么大……你这个孬孩子……”

    他紧紧抓住江柠的两只胳膊不敢松手, 手中的菜刀也不敢扔了，生怕孩子再想不开。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江爸脑子嗡嗡的。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他儿跟他说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拿刀要抹脖子。

    “你现在还小，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等你再大一点你就知道……”江爸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实在是江柠的处境比起同村的其他姑娘, 境遇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也自诩是个好父亲, 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 并没有重男轻。

    她这一代, 上面三个堂哥, 两个亲哥, 就她一个孩，疼她都来不及, 怎么会重男轻？要说偏心，家里也是偏心她。

    她爷爷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两个孙子都不疼，就疼她。

    她和她大哥差四岁，和二哥差两岁，从小外面有什么重活都是她两个哥哥做，她就只需在家做做饭洗洗碗打扫打扫卫生，连牛都没让她放过。

    也就是这几年大了，秧割稻的活才上她，也就早上和傍晚那几个小时罢了。

    可以说全村姑娘里，除了大队书记家的荷花和二房的钢琴，就她子过的最轻松快活。

    他不懂她子过的好好的，怎么说拿刀抹脖子就抹脖子。

    江爸到现在还怕的心肝都在颤抖，痛心疾首的对她说：“你就是我不想想我和你妈妈，你也想想你爷爷啊，你要出了什么事，你叫老爷子怎么办？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爷爷怕是立马就能跟着你去了。”

    江爸是真的后怕啊。

    在他看来，这只是江柠年纪小，在跟她妈妈怄气，一时冲动，等过些天，事过去了，或是长大了，再回看看她的行为，肯定会后悔。

    他回去也要和江妈好好说说，真不能打孩子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尊心，哪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打啊。

    他是真拿媳那脾气没办法。

    晚上江爸也不敢走，就守在这小屋里，眼睛一刻不敢歇的看着江柠。

    此时夜半无，安静下来了，疲惫和后怕让江爸背上浸出细密的冷汗，也让他细细想起江柠说的话。

    她说他不配为父，这话给了江爸极大的打击。

    他坐在竹椅上，双手撑着额。

    他晓得妻子脾气躁，喜欢打孩子，可农村哪家不打孩子？包括他自己，也是被江打着长大的。

    男孩子调皮，江他们年轻时活本身就很累了，哪里还有力管孩子，孩子不听话就打。

    打孩子，在他们心中还真不是大事，竹丝抽出来的一点皮外伤，也叫伤？

    他脑中回忆着江柠抹脖子的那一幕，她动作中的脆和决绝让他震惊又害怕。

    这丫胆子怎么这么大？气咋就这么大？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蚊帐里安静睡着的儿。

    山里的蚊子特别多，尤其是小屋的后面是毛竹林，为取水方便，毛竹林里有一条流淌着的小溪和水井，水边蚊子多，山里的文字更是又大又毒，才这么一会儿，江爸胳膊上，腿上，就被咬了好多包，又不敢打，生怕吵醒睡着的儿。

    他不敢睡，江柠倒是睡得香。

    在那种猛然发的强烈欲望退却过后，剩下的又只是平静。

    平静过后，又是后悔。

    她确实没有想到爷爷。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爷爷该有多伤心啊。

    她生怕因为自己的死，让爷爷白发送黑发，影响他的寿数。

    对啊，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有四月的天空，五月的风，夏荷花摇曳，秋桂雨飘香，有那么多美食美景，还有爷爷呢。

    想到爷爷，她的内心像是被注了一暖流，充盈在她胸。

    她躺在床上，幸福又安然的睡着了。

    江爸被蚊子咬的没办法，点了好几盘蚊香，才总算好了些。

    等到后半夜，确定儿真的睡得很熟，不会半夜起来做什么傻事，他悄悄起身，打开门，将菜刀、剪刀、柴刀、老□□，通通藏了起来。

    他藏在屋后的柴火垛里，藏的很，就连江爷爷的□□和砍柴的柴刀，都被他藏在了柴火垛的靠屋墙的下面，保证他不说，谁都找不到。

    如此不错眼的熬了一夜，江爸是又累又困。

    反倒是江柠，休息的非常好，醒来后，昨冲动下抹脖子的自己，遥远的宛若一场梦，有些不真切。

    她有时候也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不知昨是梦，还是今是梦，又或者，都是梦。

    看江柠早上醒来还不错，眸光湛亮清澈，小脸红扑扑的，一点都没有昨晚疯狂决绝的样子，又乖又可，江爸当下松了气，脸上带了些小心的笑着问她：“柠柠醒啦？想吃点什么？我看到缸里有小龙虾，爸爸给你烧小龙虾吃好不好？”

    想到昨江柠正是因为小龙虾的事，才会怕挨打不敢回家的，又连忙改道：“柠柠吃不吃螃蟹？山涧里有螃蟹，我去抓了给你炸着吃。”

    山涧里的螃蟹不大，都藏在石缝里，溪水清澈，只要掀开石，就能捡到螃蟹，村里很多小孩放牛的时候，就喜欢抓螃蟹吃。

    江爷爷就很喜欢给江柠做油炸螃蟹。

    说到小龙虾，江爸想到门缸里的半缸小龙虾，笑着问她：“缸里的小龙虾个是你抓的？你怎么养在山上？”

    江柠幽幽地看了江爸一眼：“我要拿去卖钱啊。”

    江爸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想到儿会想要自己去挣钱，在他心里，挣钱一直是他们这些大的事，他和江妈努力挣钱，还债之余供家里三个孩子读书。

    想到昨天卖小龙虾挣的二十多块钱，他说：“你做，爸爸帮你卖，卖了的钱爸爸给你。”

    江柠却笑着摇说：“不了，我自己去卖。”

    原本她身上没钱，连摆渡的钱都没有，现在爷爷将他攒的钱都给了她，虽也不多，可一来一回坐船的钱是够了。

    现在还不到逢集的时候，江柠便决定再去抓一些小龙虾。

    江爸之前也想着抓一些小龙虾接着卖呢，现在儿去卖，他也不好和儿抢生意，便又去河滩上摸鱼了。

    经过这两天的大扫，河滩上的鱼基本都被摸净了，剩下的一些小鱼屎也都被暑假在家的孩子们给捡的差不多。

    江爸摸了一早上，一条大鱼都没摸到，只摸到两条小臂长的黑鱼，江爸脆将它们放生了，专注的摸一些田螺和河蚌回去，养在院子里。

    江妈见到江爸回来，脸色很不好看地说：“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呢！”

    江爸一听到死字，就想到昨天儿差点就抹了脖子的事，皱着眉说：“跟你讲了多少次，别打孩子别打孩子，你怎么老是打她？你晓不晓得昨天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柠柠就拿刀把脖子抹了，我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身的冷汗。”

    江妈也被吓了一跳，高声骂道：“这作死的东西，我就骂了她几句，哪里打到她了呀？跑的比兔子还快，还寻死觅活？小小年纪都敢拿刀抹脖子了？她想死怎么不死快点？早点死了清净！”

    “你小点声！”江爸喝道：“你这一张嘴，讲话就跟刀子一样，她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你天天这么骂她，谁受得了？”

    江妈也气道：“骂几声都受不了了，那要是生在别家，不是要死好多回啦？”她是真的气，但也没怀疑江爸说的是假的，实在是这个儿从小就老实蠢笨，怕她一气之下真能做出抹脖子的事来。

    这都养到十五岁了，出去打几年工，都能给家里挣许多钱了，再过几年嫁，还能收不少彩礼。

    她家可是给姑娘读了那么多年书呢，彩礼不得多收一点？

    她说：“我可真没拿她怎么样，我也是听她撺掇你用农田养那龙虾，气狠了才拿了扁担追她，追上了难道我还真打？那是气不过想给她点教训，那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我可没打她，就为这点事，她就拿刀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