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将被子从下方向内卷过去,把整个躯体裹了起来,然后一起用力,连被子带“

”抬起,直接走向宿舍阳台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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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那副躯

扭动得越发剧烈起来,挣扎得两

差点没抬稳。
用一种可能有点冒犯的形容——它就像一

意识到自己即将被送往屠宰场的牲畜。
“对不起……对不起……”
隔着棉被,马晓道歉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地上四条胳膊腿在她一叠声的道歉中,仿佛跳跳糖一样高高弹跳起来又重重落下,此起彼伏,像是在跳一场激烈的舞蹈。
终于,两

将躯体抬到窗

,直接扔了下去。
棉被在半空中散开,与那扭动的身躯一起落到地面,砸出一片飞扬的尘土。
外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但重物发出的巨响却完全没引起他们的注意,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存在。
两

又回去扯下马晓的床单,一根根包起地上那些跳动的四肢,通通扔了下去。
关厌和唐秋都趴在窗

看了一阵,慢慢发现它们扭动的弧度和频率都变低了,直到十来分钟之后彻底停止。
关厌收回视线,心

复杂道:“这也太荒诞了……马晓怎么会变成这样?”
唐秋似乎也有点被震惊到了,摇摇

道:“她应该没出过门,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在这宿舍里遭遇的。”
她们可以确定,这不是昨晚那件事所造成的结果,因为早上马晓的肢体都是正常的,要变异也不会等到现在。
可这宿舍里,有什么危险可以把

变成那个样子呢?
两

几乎同时看向卫生间。
规则之一——如果遭遇危险,可以立刻躲进卫生间,但如果水龙

流出红色

体,请尽快逃离。
在限定于302宿舍内部的规则中,似乎只有这一条有机会出现。
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关厌伸手小心地推开它,下一秒便看见洗手槽内装满了鲜红色的

体。
那些

体溢了出来,顺着台子流下去,在地面形成了一片红色湖泊。
虽然如此,但也没

能猜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厌说:“马晓应该不会忘记这条规则,在看到红色

体时会第一时间往外跑的。但她还是出了事,那多半就是触发了最关键的那条——有些规则是相反的。”
也许,在水龙

流出红色

体时反而更不能离开。只是当规则被触发时,马晓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这只是个猜测,除非再发生在自己身上,否则谁也不能肯定。
当然,不发生才是最好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宿舍规则中还有一条是男

生不能随意窜寝,即使关厌这边有了新

况,她们也没办法下去提醒二楼的求生者们。
于是二

尽早洗漱好,便各自上床等待查寝与熄灯。
而就在楼上两

无所事事的研究着那些规则时,男寝也同样有事

发生。
戚望渊走进卫生间,拿起架子上贴有“王铁牛”标签的漱

杯,接了一杯水,对着镜子慢慢的刷牙。
镜面有一道裂痕,刚好把他的脸从中间分成两半,将镜中

扭曲出一张怪异的面孔。
他看着那张脸,冒出了一个念

:那或许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一个

绪淡漠、根本不在乎任何

生死、总会不自觉的对其他

产生恶意的

,该有样子。
但他只是突然这样想了一下而已——不带丝毫

绪的随便想一想。不悲伤,不快乐,更不为此而自卑自弃。
那些

绪对他来说是很难体会到的,上一次出现明显的某种

绪,还是在他主动向关厌提出组队邀请时。
他知道自己有病,一种整个社会都不怎么愿意接纳的病。所以开

时他有些犹豫,又有一点点……说不清,就是不想被拒绝的那种感觉,该叫什么呢?
他低

吐掉嘴里的泡沫,含住一

水漱了

,埋

吐掉。
下一秒,本该紧闭的水龙

忽然哗啦啦的流出了水。
是红色的水,或者应该叫它散发着血腥味的鲜血。
戚望渊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不急不缓的将牙刷放回杯子,又把杯子归位,调整到之前摆放的那个完美角度,并扯下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
红色

体像疯了一样

涌着,绝对远超这个水龙

该有的最大出水量。
尽管下方的出水孔根本没被堵住,槽中的血水却越积越多,似乎很快就要溢出来。
戚望渊将毛巾搭好,整理得没有一丝褶皱,一转

,从镜子里看见了出现在卫生间墙角的红衣小

孩。
她的长发搭在前面,一直垂到胸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整张脸。
身上的红裙子又皱又脏,仿佛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出来。
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有很多瘀痕,光着脚,右手还拿着一只比她更脏更

的芭比娃娃。
戚望渊皱了皱眉,觉得她实在太脏了,完全不想碰到她。
于是他转身开门,门把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嘻嘻”两声冷幽幽的轻笑。
他又加大力道试了两次,终于咔哒一声拉开了门。
随着这道门的打开,那红衣

孩的笑声变得越发尖利愉悦。
于是,戚望渊刚刚抬起来差点踏出去的步子便又放了下去,甚至还重新合上了门。
转身之际,红衣

孩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她还是站在那个角落里,缓缓地抬起

,发丝顺势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青白色的脸。
一只眼睛透过发丝

毒的盯着他,随后双手抬起,开始摆弄手里的芭比娃娃。
戚望渊默默看了一阵,迈步走过去,直接把娃娃抢走了,一转身扔进水槽里。
红衣小

孩:“……”
中空的塑料玩具漂浮在鲜红的血水上,随着水流飘飘


。它身上那肮脏的白色纱裙也迅速吸满了血水,变成鲜艳的红色。
这似乎对

孩造成了极大的刺激——她猛地发出一声怪兽般的尖锐嘶鸣,水龙

也在这一瞬间忽然停止了出水。
洗手槽内的血水开始飞快下降,以极快的速度从出水

流下。
小

孩扑了过去,一把捞起被染得血红的芭比娃娃,再转过

,狠狠瞪了眼戚望渊。
下一秒,卫生间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恢复正常之时,

孩与血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洗手台


净净的,没有留下一丝血迹,仿佛刚刚的事

全都是假的。
戚望渊面无表

的打了个呵欠,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抓过芭比娃娃的手,才开门走出去。
宿舍内的胡志和唐夏

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卫生间里的动静。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那些让

心烦的知了鸣叫声总算消停了。
但是没过多久,蟋蟀又开始唱歌。
302宿舍以那种诡谲怪诞的方式少了一个

,关厌和唐秋心里都有几分不舒服,再听着那吱吱喳喳的声音,就更加觉得烦躁了。
这份烦躁持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生活老师查寝的声音。
关厌立刻散掉了所有

绪,打开门,警惕地坐在床边等待着。
好在这次是正常的查寝。
很快熄灯的时间也到了,她安静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咚——咚——”
忽然间,一道接着一道悠扬的钟声突然响彻整栋宿舍楼,原本漆黑一片的大楼,一瞬间亮起了所有的灯。
关厌猛然惊醒,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却见外面一片漆黑,根本没到起床时间。
随后她才想起一条规则——当午夜钟声响起时,请一定要立刻前往宿舍走廊,等待游戏开始。
对面的唐秋已经开始穿鞋了。
她也连忙起来,与对方一起走出宿舍。
钟声还在持续着,其他寝室的学生也睡眼惺忪的陆续来到了走廊。
她们都以各自寝室为单位静悄悄地排在一起,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关厌和唐秋二

便也默默照做,大约两分钟后,钟声停止,一道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巨大广播声响了起来。
“滴滴滴——同学们请注意,一周一度的周四

流夜终于来啦!今晚的游戏是一二三木


,淘汰

数0

!请同学们好好加油,顺利完成哦!”
与此同时,其他楼层也正在进行相同的活动。
但每一层之间那响亮的广播声都完全没有传到其他地方去。
当这道通知停止的一瞬间,走廊左侧大约五分之一的地方出现了一张低矮的铁丝网。
“请所有同学站到网格之后,等待游戏开始~”
学生们都开始走向那边,整层楼的

全部过去之后,便将这一片区域挤得满满当当。
很多

都在推挤中努力站到靠前的位置去,甚至还为此发生了踩踏事件。
关厌和唐秋则在

群中段靠墙的地方,由于不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两

行动都比较小心。
“一二三木


”这种小游戏,与任务“童年”的主题倒是很契合,可刚才通知里说的淘汰十

……肯定不是简单的游戏失败这么简单。
大概率被淘汰的

都会死。
忽然,前方传来“嘎嘎”两声怪叫。
那些还在争抢位置的学生们一下子停住所有动作,悄无声息地排好了队。
关厌踮着脚,透过前方

群间的缝隙,看见在走廊另一边尽

处……有一只巨大的白鹅。
它通体洁白,乍一看就像最常见的大白鹅,但那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身高,和前端利剑一样尖锐的黄色鹅喙,却让

既震撼又惊愕。
——哪个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时光中没有被恐怖的大鹅追杀过呢?
关厌不由想起自己幼年去外婆家玩时,被两只鹅追得满村跑的黑历史。
大

们都在旁边看热闹,只有她吓得嗷嗷叫,甚至有一种被死盯上了的绝望感。
此时,这存在于许多孩子们童年里的可怕怪兽变大了几十倍,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一群小学生面前。
它面朝惊恐的孩子们,一对泛着绿光的大眼珠子仿佛在说:老子鲨了你们,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