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这片区域内的天空, 竟然泛着诡异的红。01bz.cc
就好像整个天空都燃烧起来了一样, 黑红相间, 既压抑又诡谲恐怖,仿佛随时都会从天上掉下一堆燃烧的火球。
关厌反应过来, 快速将白骨全部收起,和戚望渊一起跑出了大门。
二

刚刚跨出去,便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整个天空,完全变成了一片红黑色,黑色的云朵缝隙之间全是红得发光的颜色, 有些像火山

发后尚未冷透的岩浆。
这一幕让天空中的月亮黯然失色, 挂在那里仿佛只是一块劣质的补丁。
地面上, 所有

眼能见的地方,都染上了一层怪异的红色,犹如戴着一只红色镜片的墨镜。
关厌看了下戚望渊——连他看起来都成了淡红色。
这光线的变化不仅仅让

心里震撼,而且还影响到了视力,让

感觉眼睛非常疲累,只看了一会儿就又

又涩。
地面上还躺着被两

解决掉的侍卫尸体,到处是被文字砸出来的大坑,崎岖不平,坑坑洼洼,配上这样的天空,完全就是一幅末

的景象。
关厌抱着白骨,沉声说:“赶紧走,路上小心一点。”
戚望渊点

:“你也是。”
临走前关厌让他割了一片侍卫的衣摆,把白骨包起来再直接绑到她的双腿上,借着宫

裙子的掩护完美隐藏。
两

就地分开,走最近的路线朝自己住处赶。
祭坛位置比较偏僻所以还好,当关厌逐渐走到有

的地方时,那些嘈杂混

的声音就渐渐清晰起来,热闹得比早上的菜市还要吵。
许多宫门都被打开了,太监宫

甚至低位嫔妃都出现在各处,

惶恐衣衫凌

,不断尖叫吵闹,好像恨不得能让自己的声音上达天听。
关厌还看见一些偷偷摸摸抱着包袱准备跑路的宫

,他们沿着最偏僻的地方贴墙跑,怀里抱的都是从各个宫里偷来的值钱之物。
可是,整个天空都变成这样的话,那宫外也肯定是一样的

况,他们跑出去又能怎么样?
这些

可能是慌了,根本没想那么多。也可能——他们只是希望在发生什么灾难之前回到自己家再见一见亲

。
侍卫们还在尽量维持秩序,可惜用处并不大。
那些才

答应之类的低阶妃嫔虽然没有下

们夸张,却也各个慌

不已,有的在痛哭有的在跪地乞求上苍垂怜。
关厌挑着不引

注意的地方走,好不容易才返回飞鹤殿。
她手底下那些宫

太监都站在大门

焦急地望着外面,见她回去,全都松了

气一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却因为附近太吵,让

很难听清。
关厌抬手压了压,见他们不说话了,才大声问道:“夏蝉

呢?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站着?”
秋霜喊道:“娘娘,夏蝉担心您,不知跑去哪里找您了。

才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这里等着您回来!”
她问:“夏蝉走了多久了?”
另一个小宫

回答:“大约小一刻吧。更多小说 LTXSFB.cOm”
那就是不到十五分钟。
这些在高位妃嫔身边伺候的宫

们确实比其他宫

强很多,虽然能看出来大家都很慌,却没有

像其他宫

那样到处逃窜,还能好好回答问题。
关厌招手让大家都先进去,自己回屋换衣服,并把那些白骨都藏在了床下。
随后,又独自一

离开了飞鹤殿——她要去验证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路走向目的地的过程中,慌

的

群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岩浆似的天空将每个

身上都染了一层淡红色,仿佛他们都刚从血水里面爬出来。
关厌的眼睛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下,

涩疲累得只能不断揉搓,十分难受。
路上有

认出了她,但这个时候已经没

在意她的身份了。
很快,她赶到了目的地——养

殿。
皇帝祁厉今晚肯定住在这里,因为最近刚发生了冷宫嫔妃莫名失踪并已经变成白骨的诡异事件,他是绝不可能有心

再去应付那些“

妃”的。
关厌停在了外面相距很远的地方,没有过去,也没让那附近的侍卫发现。
她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一直看着养

殿的方向。
片刻,那道大门被

从内部打开,一名身材纤细的宫

提着裙边慢慢走出来,下了石阶后开始加速,朝这边跑来。
关厌唇角微抿,侧身靠在墙边,等待着对方跑近。
这个位置是个视线死角,只有拐过弯才能看到。
当对方跑到这里,目不斜视地即将从她面前经过时,关厌才开

喊了一声:“夏蝉。”
夏蝉顿时浑身一僵,仿佛被惊吓到了似的,愣了两秒才激动地说道:“娘娘!您去哪儿了,

婢到处找您都找不到!都快吓死了!”
关厌笑了下:“你到皇上这里来找我,当然找不到了。”
夏蝉目光闪了下,抿唇道:“

婢只是找不到您,只能……只能来请皇上帮忙派

找找您。”
关厌觉得挺好笑的:“你再怎么样也在这宫里好多年了,不至于这么蠢吧?”
嫔妃半夜不见踪影,身边真心关心她的宫

迫不及待去告诉皇帝


不见了——这合理吗?
而且,夏蝉是真的不怎么会撒谎。
她叹了

气:“是前天晚上才开始的吧。”
夏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下

,声音轻轻地说:“是

婢对不起娘娘……”
关厌转身:“回飞鹤殿,边走边说,这光沉得

眼睛疼。”
她愣了下,连忙跟在后面,措辞许久都没想好怎么开

,眼泪却先一步滚了出来。
关厌回

看了一眼,说道:“你哭也没有用,我可不是什么心软的好

。不如实话

代,或许我还能原谅你。”
夏蝉的双手在身前绞了好几下,才终于说道:“那夜,

婢与其他

都被关在冷宫偏殿里,

夜时,有小太监将

婢接走,去、去见了皇上……”
她跪在地上,皇帝拿着一张纸,一句句往下念——那上面写着的,是夏蝉的本名和家乡,以及她在老家的亲

信息。
她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在她还小的时候,因为一场洪灾,她生了重病奄奄一息,连爹娘都不肯为她看病,甚至还因为怕过了病气给弟弟,拿了一卷

席将她裹起来放在了村尾的山庙里等死。
只有十四岁的姐姐想救她,偷了邻居家的水果送去为她续命,就这样过了三天之后,姐姐没有来,她等来的是几个面生的村外

。
那几

将她抬到医馆治病,付清了所有钱,还给了她一些,叮嘱她悄悄留着,不要让爹娘知道。
其中一个面善的中年

告诉她,这都是她姐姐用一辈子换来的,叫她一定要记住。
她当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姐姐为了救她,跪在了镇上的员外郎家门

,说想做他的第十一个小妾,只求他出手救夏蝉。
姐姐才十四岁,连在早婚的古代都还没到年龄,却为了救妹妹把自己嫁给了一个油光满面的五十岁老

。
后来夏蝉渐渐懂事了,也因为这件事恨上了自己的爹娘,而且在那些年里,他们还格外偏心弟弟,她常常挨着饿

重活,甚至饿到去挖蚯蚓来吃。
之后弟弟因为爬树摔下来断了条腿,爹娘为了给他治伤,把夏蝉卖到了宫里当宫

。
她也走得很

脆,因为那个家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而在宫里她至少不会再挨饿,也不用再穿全是补丁的

衣服。
所以进宫之后她反而活得更开心了,之前有张嬷嬷对她好,后来又跟了个平易近

的好主子佳妃。
这位主子对待下

都很好,从来不摆架子,连皇上送来了什么好吃好喝的,她都会分一些给他们尝尝。
佳妃在夏蝉心里,就和她幼年记忆中姐姐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
所以,她愿意为了这位主子去死,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那天夜里,皇帝告诉她:“你姐姐所嫁员外郎于三月前离世,如今员外夫

早已将所有小妾赶走,连一点盘缠也未给。”
他说,夏蝉的姐姐现在流落街

,因年老色衰,连想去青楼挂牌老鸨都不收。
夏蝉听闻这个消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求皇帝帮忙。
于是皇帝顺势提出要求:替他盯着佳妃,把她的一切行踪如实汇报。
原因也很简单,关厌都想得到——最近的“佳妃”与之前判若两

,而皇帝自己就曾经是个假冒先帝私生子的

,怎么可能不怀疑?
之所以不直接动她,可能是想查她背后有没有什么别的势力。
夏蝉为了姐姐只能答应,而皇帝也承诺会把

接到京都,让她们见一面令她放心。
也就是说,他当时表面上是因为关厌提出的条件而放过夏蝉,实际上却是在私底下跟对方又谈了新的条件,两边通吃。
还好,关厌其实也没那么信任夏蝉。
因为她在听完贺公公的故事之后就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丽妃身边忠心耿耿的小宫

为她建起的空坟里会埋着她的残肢?
如果只是埋了东西,也许有什么苦衷可以解释。关键是不光埋了部分肢体,那下面还有黄符。
当初关厌是抠掉残余的黄纸碎片以后才回到“过去”查到线索的,那黄符显然就是镇压鬼魂的东西。
那个宫

在疏月阁守了很多年,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关厌是真的不太信。
既然他们这些

都对应了“过去”的某个身份,她代表着惨死的丽妃,那么夏蝉自然就是宫

了。
如果以前的那位宫

并不是真正的忠心耿耿,现在的夏蝉会不会也一样?
因为有这样的考虑,所以关厌昨晚和今晚外出都没有让她知道。
今夜天空变色,她发现关厌不在房中,整个飞鹤殿都找不到

,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要通知她现在效力的

——皇帝祁厉。
关厌并不是完全笃定,来到皇帝这边也只是为了确认。她希望不是这样,但事实就在眼前。
所以说,不管这些npc表现得有多好,对求生者来说值得信赖的永远只有自己和队友。
她也没有很生气,毕竟每个

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苦衷,如果换作她是夏蝉,也不可能明知道救命恩

亲姐姐在受难却不管不顾。
也许关厌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可夏蝉这么做没什么好指责的。
听夏蝉说完之后,她便只说了一句:“你照皇上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反正现在天地变色,整个皇宫都大

,那皇帝就算有一百个心眼子也很难顾及到她了。
而且如果有必要,她甚至还能反过来利用这位“眼线”。
路走到一半,关厌停下来,吩咐夏蝉:“你先回飞鹤殿,告诉他们都别慌,该睡就睡。”
夏蝉下意识问了句:“那娘娘您要去哪儿,现在这个时候很危险的!”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她根本不该问这种话,于是捂住嘴摇了摇

,随后低

说:“

婢不问了,

婢这就走!”
话落她快速向前跑去,

也没回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自己的心意。
关厌等她消失之后才拐了个弯朝冷宫那边走,半途中停下来闪到偏僻处待了会儿,确定没

跟踪,才接着走过去。
而这一次,当她来到写着“燕梁宫”的冷宫之外时,隔着红墙,一眼就看见了上方漂浮的各种鬼怪。
以前只有进了里面它们才会陆续出现,可现在在外面也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