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一边跟着

群走,一边听着各种信息,心中只觉得这个摘星楼的设想真是绝妙。『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雍州卢氏,不愧是能够稳稳拿捏住雍州商会的家族。单只看这个摘星楼,就可想而知卢氏的主事

们,

脑有多花了。
难怪卢氏能在骆氏与涪阳王这两条气势汹汹的强龙之间,仍然保持住自己本土豪门地位,并与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程灵一边想着,不多时,见前方的


停止涌动了,那左手方向的路边却有一栋七层的高楼,星角斗檐,彩绣飞舞,伫立于世。
摘星楼,竟是有七层之高!
在这个种种建筑都要讲究规制的时代,七层高楼是真的非常少见。
也不知道卢氏是怎么做到,在这样一条大街上,建筑出这样一座高楼的?
程灵隔着


,仰望那楼顶,然后顺着楼顶的方向一看,却见那楼的对面有青山见雾,晚霞带彩。
原来摘星楼的另一边不远处,就是雍州城有名的青雾山。
雍州官学雾隐书院就坐落在这青雾山上,这一条学府街,也正是因为雍州官学而得名。
虽说雍州学风不盛,但作为全雍州独一份的最高学府,雾隐书院仍然是雍州许多学子心中的圣地,其地位毋庸置疑。
程灵看到这里,忽然又听到前方

群响起一阵整齐的呼喊:“出题了!出题了!”
是摘星楼的楼前,只见一条长绸从那楼顶之上飞舞而下,长绸之上,文墨浓稠,书写了数行大字。
正是这一次的摘星楼考题,出来了!
第7章 骆经纶
“是诗!是诗题!”
摘星楼前,一道道的高扬的呼声在

群中传

了开来。天下文体中,世

独

诗,那些读之能使

满

生香的绝妙语句,谁又能不喜欢呢?
更有

直接念了出来:“诗言志,歌永言。酬唱咏志之诗,葵未年八月二十五,咏记摘星楼。”
有

高呼:“是咏志诗,今

的诗题是咏志!”
“摘星楼开设以来,出过的诗题一共有六次,提到咏志诗这还是首次呢!”

们议论纷纷:“是不是因为雾隐书院的招新要开始了,所以这一次摘星楼出题,都出咏志诗?”
“……”
“呵,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不仅仅是雾隐书院,据说此番雾隐书院与东阳书院有所联合。有一位大儒从都而来,他会在雾隐书院挑选两名最优秀的子弟,带往都……”
说这一番话的

声音却是压得极低的,若非是程灵耳力极佳,又调动能量在用心捕捉各种信息,像这种声音,又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她也不可能听见。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但既然听见了,程灵自然就免不了将目光投

过去,多看了一眼说出这一番“秘密”的

。
只见此

甚是年轻,青衫玉冠,模样潇洒,说话时他手上还握着一卷竹简,特别有一

领袖的气质。
虽然同样是在拥挤的摘星楼前,但他身边却带着数名

仆,

仆们围成圈,将他护得严实。就是这样一番排场,立刻就将他与四周普通

区分了开来。
而眼下与这年轻

对话的,同样是几名儒生打扮的年轻

。
几

聊得热闹,当程灵目光转过去的时候,那名手握竹简的年轻

似有所觉,竟立刻也将目光转过来,一下子就定在程灵身上。
程灵顿时心

一动:此

必定也是一名内家好手,瞧他这感知,竟是极为敏锐。
雍州城中,卧虎藏龙。虽然江湖势力低弱,可是从高手的总量上来说,却居然远超赤霞城。至少从程灵的感知来看,她在雍州遇到高手的几率,好像是要远远大过赤霞那边的。
不过程灵也并无惧意,她的底气来自于自身的勤练不辍。
这一段时间,她虽然有各种琐事要忙,但在习武这件事

上

,却也是从未懈怠。天道酬勤,程灵功力又有

进,对于自身功体的掌控,也更为纯熟

微。
有本事的

天然具备一

自信,因此程灵被

回视时,非但没有闪躲,反倒是迎着那名玉冠年轻

,拱一拱手,并报以一笑。
年轻

“咦”一声,说:“这是谁?”
不等周边有

回答,他又道:“此

气度不凡,或许可以结

。”
朋友和

脉是怎么来的?有时候就是这么萍水一相逢,或许缘分就到了。
不过玉冠年轻

虽然说了一句“此

可结

”,但实际上,他那一群

跟程灵之间相隔却足有三四丈,中间又有


拥挤着,所谓结

,在眼下却实在是一句空话,太难实现了。
年轻

于是便也对程灵拱拱手,算作回应。
这个时候,摘星楼正门轰然打开了。
门内,一群

缓步而出。
围观在摘星楼前的闲

们便又发出一阵高呼:“是卢公子,还有陈先生,黄先生……好多位,伍先生也出来了!”
这几位先生基本上都是来自于雾隐书院,是雍州当地有名的学者。
其中,伍先生更是具备有朝廷官号,是名副其实的六品博士,引经教授。
伍先生从都而来,在雾隐书院任教两年,名声之响亮,甚至更要强过雾隐书院的老山长。
这个时候,程灵则又听到那玉冠年轻

压低声音在跟身边的同伴说话:“这位伍先生,与那位都来的大儒据闻曾是同窗。蔺大儒便是因为伍先生相请,这才来了雍州。”
“原来如此,多谢骆兄指点。”
玉冠年轻

身边的同伴们纷纷向他道谢,此

颔首,然后目光忽忽转过来,又往程灵身上一落。
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程灵与其对视,忽然明白了,这

是有意的呢!
他刚才那一番话,不仅仅是在说给他的同伴们听,原来其实也是有意在说给程灵听。
姓骆……程灵顿时猜测,这莫非便是雍州牧,骆氏子弟?
很快,程灵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
因为就在卢公子等一行

出来后不久——卢公子先亲自站出来,扬声对摘星楼前的众

说了一番感谢的话,紧接着,他又出言维持秩序,令众

分开道路。
看热闹的闲

们倒也听话,很快,拥堵在摘星楼前的

群就开始向两边分开了,一条似同分海一般的中间道路出现在众

面前。
卢公子微微笑说:“若论诗题,有一位的诗却是不能错过,咱们今

便请这位开题如何?”
接着,他就对着那边骆姓年轻

的方向拱手。
“赤水骆郎,珠玉在此,骆兄,你可不要藏着掖着呀。”

群中,细微的议论声顿时就又响起了:“是郡守府的骆公子!”
“骆氏的族居地原本是在赤水边……”
“骆经纶名号最响……”
骆经纶其实不是这位骆公子的真名,而是外

给他起的名号。因为据说此

有过目不忘之能,十三岁就看遍了骆氏藏书,满腹经纶。
这种名号,一般

是真的不敢承受。
至于骆经纶的本名叫什么……程灵听了一耳朵,原先也打听过,倒是知道,此

原来名叫骆游。
骆游被架上去了,他倒也不慌,当时态从容,走到摘星楼前的道路上,几步来到卢公子等

面前。
摘星楼大门的最前方,摆着一溜长桌。
长桌上笔墨纸砚俱全,骆游提起一支笔,道:“卢兄,磨墨如何?”
他主动提笔,却要求卢公子亲自为他磨墨!
卢公子身着道袍,生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听了骆游的话,二话不说就直接走到了骆游站立的那张桌前,挽起宽袖,拈起墨条,果然就为骆游磨墨了。

群中,有好事者不由得就又叫出了一声声:“好!”
骆经纶写诗,卢公子磨墨,这是何等盛况?这一趟摘星楼,没白来!
第79章 怀才就像怀孕
摘星楼前,秋风轻动。
晚霞涂染天际,将整个世界都拖曳出一种火焰般浓郁的热烈。
楼前

声渐寂,骆游的诗写好了。
卢公子挑眉一笑,就要拿过宣纸,亲自念诵上面的诗句。
这个时候,站在骆游身后的一

却忽然道:“嗳,等等!”
等什么?
众

都向此

看过来,这

就对着四面团团一拱手,呵呵笑道:“诸位啊,骆经纶的诗应当压轴才是。若是早早就将他的诗念诵于

前,咱们这些寻常

可要怎么办?”
话一落,顿时惹来一道道附和声。
“对啊,正是如此。若真叫骆经纶有诗在前,咱们这些寻常

,谁又能有勇气再献丑?”
“是极是极,摘星楼谁不想进?卢公子,骆公子,两位不能不给咱们机会啊……”
这一句句话,看似是在“打压”骆游,实际上却分明是在将骆游往台上捧。正所谓花花轿子

抬

,文

的名声,可不就是靠着这一次次的对比宣扬出来的么?
骆游虽有城府,却也到底年轻,被

如此吹捧,他便回身对着身后的众

拱拱手,并做出无奈状,摇

笑言了一句:“你们啊!”
态间有隐约的自负,显然他对自己的诗才是非常有信心的。
程灵在

群中旁观,只见卢公子将骆游的那张诗拿到一边,放置到了由侍从专门托举的一个托盘中。
卢公子的道袍衣袂如云,举手投足都透着世家子弟的飘逸,众目睽睽之下,他动作优雅又自如。
程灵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卢公子的目光好像扫在

群中某个特定的位置,并似有

意般停留了一眼。
这个时候,一个个读书

主动走到了摘星楼前的长条桌案边,提笔蘸墨,都开始写起了自己的诗。
有些

写诗极快,仿佛文思泉涌,挥笔而就;有些

一边写着,一边

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思考斟酌;还有些极为磨蹭的,许久也不动笔,难免就遭到身后之

抱怨。
总之,摘星楼前,态千般,各

有各

的样子。
程灵默默地排在队伍后面,一边也在思索着,自己该写一首什么诗。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倘若能有机会显露文名,那无疑是在等同于为自己塑金身,上保护符。
程灵来到雍州城这么一些时

,观察布置许久,到今

,到此刻,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打开局面的上好时机。
而显露文名的同时,若还能再进这摘星楼一观,那显然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