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天

    白晟抬起刀尖，越过质指向洋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告诉我沈酌在哪里，不然我会让你死得非常痛苦，尸体上剩不下一根完整的骨。”

    房间陷了僵持，众都绷在原地不敢动。

    洋子紧紧盯着白晟，眼梢压紧到了极致。

    很早以前她就听说过白晟，很多觉得他成天笑嘻嘻的，总没个正经，是个开朗、出手阔绰的富二代——但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s级是好脾气，区别只在于愿意演到什么程度。

    这个叫白晟的，心思冷酷缜密，控制欲变态地强，即便在s级中也是个非常棘手的存在。

    她厌恶这样的。明明有能力带进化者走得更远，却跑去跟蝼蚁一般低贱的类混迹在一起。

    “你能杀死我？”洋子冷笑一声，一刀遽然捅向魔右肋：“那你就来试试吧！”

    陈淼飞身：“住手！”

    同一瞬间。

    白晟眉宇间清清楚楚地掠过一丝凶戾，甩手扔了长刀，单手隔空一握，五指骨节噼啪作响。

    伴随着这个动作，无形的力量缚住洋子，她那匕首还没捅下去，整条手臂就扭曲变形，在骨骼碎的亮响中活生生扭成了麻花！

    叮当！匕首应声落地。

    剧痛让洋子脑海空白，触电般一抖松开质，魔还没来得及趁机报复就被白晟一把抓住，反手推给了陈淼。

    紧接着，疯狂的藤蔓从洋子身周发，但根本碰不到白晟一片衣角，眨眼间他森寒的身影就自上而下笼罩了洋子，掐着咽喉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沈酌在哪里？”

    洋子右臂完全被拧成了螺旋，整个不住发抖，咬着牙提了下嘴角：“甘心给类当狗，你们这些叛徒……”

    白晟二指隔空一抬，咔嚓！

    洋子左臂自动两周全旋，无数骨刺穿透皮肤，连血带一下开！

    “成年身上有20根骨，你现在还剩一百五十根，可以让我一根一根地慢慢拧。”

    白晟低着，俯视着洋子血丝密布的眼睛，语气清晰而残忍：“告诉我沈酌在哪里，或许你还来得及留一条全尸。”

    “……”洋子全身浴血，死死盯着他，突然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来吧，试试看你到底能不能杀了我。就像三千万年前尼安德特被智取代，现在的类也注定要被灭绝，像你这样愿意给类当狗的——”

    白晟不见喜怒，五指一紧。

    那掌力简直是恐怖的，洋子话音顿止，颈骨自动扭曲到了极致！

    那一幕恐怖如同默片，她的脸活生生从青红变成黑紫，颈椎被一寸一寸掰成蛇形，瘆的“咯咯”喉骨摩擦响起，眼见就要彻底折断。

    就在一刻。

    众顶突然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野田俊介的身影无声无息闪现。

    “……你完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洋子盯着白晟挤出几个字。

    白晟猝然有所感觉，刚要转身回，却已经来不及。

    啪！野田俊介打了个响指。

    黑色屏障平地而起，迅速构成一个个长方体，像一座座立起来的棺材，瞬间把每个都关了进去！

    “艹！”“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所有同时大惊，白晟反应最快，一掌重重拍在屏障上，手背青筋起，那半透明的黑色“棺材”却纹丝不。

    “咳！咳咳咳……”洋子摔倒在地，被她哥扶起来，拽到了一边。

    “空间禁闭。”俊介的中文明显生硬带音，视线扫过一座座黑色棺材里的众，然后落在白晟身上，毫不掩饰嘲弄：“别费事了，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砰砰砰砰砰！陈淼二话不说举枪就，黑色的半透明棺盖却全无反应，子弹甚至穿不过去！

    “……亲妹妹受苦都能忍到现在才出来，你可真是个男啊。”白晟眯起眼睛：“那个姓荣的呢？他自己不敢来？是因为他残废还是他不敢见？”

    野田俊介笑起来，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对付你不用荣先生亲自动手……还记得上次我是怎么说的？”

    他本来就是偏凶的长相，这么一笑更是充满桀骜和挑衅：“下次再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手蓦然握拳，指节筋骨起。

    白晟霎时心生不好，只见随着野田俊介那个动作，所有黑色棺材同时急剧压缩，顷刻就要把在场所有活生生挤成酱——

    作者有话说：

    白晟：学到了学到了　　一个月后申海监察处办公室。　　白晟：“岳处长一定有很多工作上的要紧事跟沈监察商量吧，都怪我来送饭打扰了你们，都怪我太心疼gege的身体……”　　沈酌：“。”　　岳飏：“………………”　　（苏寄桥：x，遇上对手了

    第5章

    昏暗，空旷。

    眩晕仿佛持续了很久，但其实只是短短几秒钟而已。

    沈酌闭了闭眼睛，视线逐渐对焦，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靠背木椅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废弃仓库中弥漫着湿咸腥的血锈味。

    前方传来一道熟悉且得意的声音：“你好啊，沈监察。”

    是刘三吉。

    那个细眼方脸、身材不高的男子站在风扇下的影中，大概觉得自己圆满完成了荣先生代的任务，表颇为愉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采访一下，您意外吗？”

    “……”沈酌开了，声音有点沙哑：“我比较意外一睁眼看见的是你，而不是那个荣亓。”

    刘三吉立刻：“闭嘴，你是个低贱的普通，有什么资格让荣先生亲自来见！”

    刘三吉声色俱厉，但沈酌只一哂：“你那个荣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年前曾经被烧成了焦炭，但因为进化方向非常特殊，应该有某种残存细胞的复生能力。之所以他现在还坐椅，可能是因为进化没完成，身体还没能达到巅峰状态，对吧？”

    刘三吉刚要呵斥他不准对荣先生不敬，沈酌却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他似乎很想杀我，但却躲在幕后，只敢派手下出来拦车碰瓷，我猜这大概因为他是个不敢杀的懦夫或无法动手的残废……聊天而已，你抖什么？”

    “住！住！”刘三吉又惊又惧，“你这个低贱的普通，也敢对荣先生不敬？！”

    “你只是个基因低劣的d级，跟普通也没太大差别。”沈酌厌倦地道，“恕我冒昧，把那个荣先生叫出来吧，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刘三吉果然被这连续的刺激冲上了，一捋袖子指着左手背：“你说什么，谁基因低劣？！老子现在已经是级了！”

    “……”

    刘三吉没等来沈酌意外的表，只见他注视着那个血红的级标识，少顷意味不明地呼了气：“果然如此……二次进化。”

    “果然什么？！”

    刘三吉瞪着他，却见沈酌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道：“你可能是被那个荣先生，当成一次试验品了。”

    刘三吉打小长得矮，因此心思特别细腻，平生最恨被看不起，对旁无言的轻视尤其敏感。但偏偏沈酌这个，以他堪称罕见的学历、背景和相貌而言，哪怕他坐在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都会给一种含蓄却强烈的嘲讽感。

    此刻刘三吉的感受就特别鲜明：“你别在那胡说八道，什么试验品？像你这种连进化都做不到的——”

    “你私下昧了荣先生的进化源，被抓回来后为了保命，只能受他指使来刺杀我，报酬是他让你二次进化成级。但你不知道的是……进化不是无代价的，每个能承受的进化强度都有极限。”

    刘三吉大怒指着手背：“别说那没用的，看见这个没有？！”

    沈酌打断了他：“你知道这世上最大的谎言是什么吗？”

    刘三吉一卡壳。

    “是‘生来平等’。”

    沈酌直视着茫然的刘三吉，声音清晰冷静，甚至到了有些无的地步。

    “公元5年，托马斯·霍布斯提出，类共同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利维坦，而组成利维坦的每一个都是平等的，因此维系和平是所有个体共同建立的自然法则。五年前的大规模进化发生后，为了维护这一价值观，我们极力向公众掩盖进化与基因方面的联系，因为真相对这世上绝大多数来说都太过残忍。”

    “有的能进化成s，有的只能进化到d，还有的根本无法进化。基因生来是不平等的。”

    “强行越级会让你的基因不堪重负，就像把矮子强行拉长拔高，会造成全身基因链撕裂，染色体全部失活，你见过核辐遇难者么？跟那差不多，比死还可怕。”

    空旷的仓库里极其安静，只有风扇叶片旋转发出错的机械声。

    刘三吉瞳孔急剧扩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指端微微颤栗，但少顷他冷笑了一声：“别逗了，你连d级进化都做不到，你才是基因最低劣的，凭什么让我相信这种扯淡的鬼话？”

    “抱歉，我是做学术出身的，说话比较直。”沈酌平静道，“你不仅是试验品，还是个一次耗材的试验品，接受现实吧。”

    不可能！

    荒谬！

    刘三吉几乎立刻出粗，但更的怀疑、恐惧，以及强烈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半晌他嘴角扭曲地冷笑了一下：“你说我是一次耗材？你才是真正的一次耗材。荣先生说了，只要你死了就给我最高的奖赏，甚至能让我永生……”

    他一抬手，喝道：“索让你的尸体也废物利用，成为我吞噬的一部分吧！”

    他身后的影中传来窸窸窣窣声，仿佛很多黏腻沉重的东西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滑动，令皮发麻。

    紧接着一个极度畸形的怪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是一座巨大浮肿的……尸团！

    这尸团无比庞大，足有四五米高，是由几十具腐尸胡拼凑成的，密密麻麻的躯、手脚纠缠融合在一块，数不清的腐烂手掌和脚掌一齐支撑着它在地上移动。

    而几十张男老少各异的面孔分布在它全身上下，每张面孔都表扭曲、死相青紫，就那么左一处右一处地挤在它胡挥舞的手脚间，简直令毛骨悚然。

    “每吞噬一个进化者，它的力量就更增强一分，因此迄今为止它还没吞噬过普通。”刘三吉昂起盯着沈酌，森一笑：“今天就例让您获得这殊荣吧，沈、监、察。”

    轰隆！

    地板震动巨响，尸团“走”到沈酌面前，全身所有的死尸面孔同时张大嘴，表扭曲狰狞，仿佛再次重现了临死时的痛苦。

    紧接着，无数腐烂手臂从尸团上伸出来，抓向沈酌的咽喉——

    “我说了，”刘三吉听见申海市监察官平静的声音响起，“你没资格同我说话。”

    雪亮刀光唰然一划，腐手飞上半空。

    紧接着，沉重的尸团被沈酌一脚飞踹，凌空飞起来撞翻刘三吉，哐当撞上了墙根！

    墙灰如瀑，尘烟弥漫。刘三吉差点被那座尸团撞得血，捂胸剧烈呛咳：“你……你怎么，你……”

    紧接着他愕然睁大了眼睛。

    只见沈酌从不远处的椅子上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揉了揉之前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

    沈酌常年制服黑衣，映衬得手腕格外素白，被绑缚过的红痕便非常明显。这一幕乍看上去甚至会让产生某种下流的想象，但当申海大监察官一步步走来的时候，那种漫不经心的冷峻和肃杀，就仿佛他皮鞋每一次落下都踩在了的咽喉上。

    砰一声重响，沈酌抬脚踩住刘三吉的额，那恐怖巨力一下就把他后脑勺踩进了裂的墙里。

    “你……为什么……”

    “知道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