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之后

    余笙看到李家爷爷在和面，凑上前, “爷爷要做什么好吃的？”

    李春家每天的菜都特别简单, 一道荤菜, 其他都以素菜为主。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她第一天来的时候，爷爷要宰一只老母，她拒绝了。

    “给你做红豆沙枣泥小汤圆。”接话，她正在做枣泥，也没抬。

    余笙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是自己能帮忙的，她搬了小板凳陪坐着。

    侧看她一眼, 笑笑问：“姑娘，什么时候跟你对象结婚？”

    她一直这么叫余笙。

    余笙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她一开始是不知道怎么介绍陆衍，陆衍大概也察觉到了, 没说两结婚的事。

    她总不能说，他俩早就结婚了，还差点换证离了。

    她这一犹豫, 就说：“我跟你李爷爷给你做红豆沙枣泥汤圆, 我们这里的老习俗了, 小只要吃了同一碗枣泥汤圆, 就一定能长长久久，甜蜜到白。”

    爷爷和好面，手在围裙擦了擦，去看灶的火，“还得一吃六个，姑娘，今儿跟你对象一定得吃足了啊。”

    余笙没想到两位老特意和面是这个意思，她不知道是感动更多，还是羞赧更多些，但她不能扫他们兴。

    “给你捏小小的一一个，吃完了就甜甜蜜蜜咯！”的开心藏不住。

    余笙起身给她递了个空盘子：“好，谢谢爷爷。”

    “谢什么哦，是我们谢你。我跟我老伴别的不会，也就只会做这些了。姑娘，你别嫌弃才好。”

    外传来声响，是李春的声音。她坐在厨房跟前堂连着的天井里做作业，陆衍不知什么时候过去的，正翻看她的作业本。

    余笙小板凳挪了个方向，正对着两的位置。

    陆衍半蹲，拿了李春的笔，“这题再算算？”

    他的声音传来，是温柔的。

    李春便挨过去，她盯着自己的作业本，苦恼状：“为什么我算出来还是2？”

    余笙蓦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瞧她看着外看得目不转睛，眼角眉梢都是笑，“小伙子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余笙回，恰好对上的笑容。

    她低，脸又红了。

    开始搓小汤圆：“看到你这样真好。”

    余笙洗了手过来帮忙，边学边跟闲聊。

    话匣子打开：“我们村穷，思想也传统，都说养儿防老，我儿媳生了春春，村里没少说闲话。『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后来啊春春爸妈都走了，他们又说，就是春春这个丫片子克死了自己爸妈。姑娘，你说这像话吗？”

    余笙不禁去看李春，小孩捧着作业本，眼睛亮亮地望着陆衍，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哥哥真厉害！”

    “我们才不信什么丫不丫的，我们就春春一个宝贝疙瘩，她是男孩孩我们都喜欢。”

    “嗐，瞧我说的什么，扫兴了不是？”

    余笙摇：“没有的，。”

    爷爷在灶前一直听着，这会儿了话进来，“甭管孩男孩，要我说，活一辈子就该高高兴兴地来，高高兴兴地走，眼睛一闭不也就完了。”

    “姑娘，我们不会说话，就是希望你啊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余笙将搓好的汤圆凑到跟前，给她看好，又跑到爷爷边上，“爷爷，好看吗？我吃了您做的汤圆啊，肯定快乐又平安。”

    笑得合不拢嘴：“好看，好看的。”

    爷爷也说：“包得真好看。”

    余笙掏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这会儿没什么信号，她看了看觉得挺满意的，打算有信号了发给闺蜜们炫一炫。

    看她摆弄，手速颇快又捏了两个，两个胖汤圆挨着在一块，她眯了眯眼睛去找陆衍。她眼睛看不大清，但能看到小伙子仰着也望着她们的方向。

    她低继续搓汤圆。

    等锅里的菜好了，李春乖巧地去摆碗筷，陆衍也来帮忙。他接过爷爷手里的菜碗，一手一碗来回在后厨房和前堂忙着。

    余笙和李春摆好碗，李春跟她说悄悄话：“哥哥真的好厉害。”

    “真的吗？”

    “真的，哥哥什么题都会做，教的比老师还好。”

    余笙闻言抬眸，陆衍双手端着大碗汤，他跟在边上，两有说有笑。

    脱下西装的陆总，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老式的四方木制小桌，爷爷坐一边，李春自己坐，家里最宽敞的位置留给了余笙和陆衍。今天多了一个，饭桌上便多了道菜。其实都是家常小菜，没什么别致的做法，不是炒的，就是灶蒸的。余笙原本以为陆衍会吃不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还把爷爷给他夹的菜吃得一不剩。

    爷爷热，也没有公筷的讲究，热得只觉得小辈就该多吃吃多喝喝。爷爷的拿手好菜是蒜苔炒，他又给陆衍夹了一筷子。

    余笙见状，瞄了瞄陆衍的色。没什么变化，他面上还带着笑。

    她知道他不吃蒜苔：“陆衍。”她叫他，等他看过来，把自己碗挪过去，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蛋，“要不要换？”

    爷爷看到两的小动作，以为是侣间的趣，相视一笑后，低吃自己的。

    陆衍意外，想了想，“你多吃点蛋。”他不在，没监督她吃白煮蛋，她肯定就不吃了。

    余笙无语，直接上手夹走他碗里的蒜苔炒，再将自己碗中的炒蛋换过去，“你吃了。”

    她一句废话没有，碗收回来，她吃了炒，又去夹其他菜。

    陆衍看着自己碗里炒得黄灿灿的蛋，忽然笑开了。

    吃完饭，端了四碗红豆沙汤圆出来，一碗爷爷的，一碗，一碗李春，最后一碗是余笙和陆衍的。

    让他俩坐一排：“一六个，得一气吃完。”

    朴素大碗放在两中间，一碗里十二个小汤圆，摆了两把勺子。

    陆衍一雾水，并不敢动。他先前介绍自己是她男朋友已经是他得寸进尺了，再这么亲密吃同一碗汤圆，他担心她会反感。

    余笙不经意间抬，发现他目光一直停留在碗里的汤圆，她大大方方将其中一个勺子塞他手里，“吃啊，愣着什么？”

    陆衍惊讶，还是不敢动，傻傻捏着勺子看她。

    余笙已经用勺子舀了第一个，满都是红豆沙和枣泥的甜香味。

    如说的，一一个的大小正正好。

    陆衍等她去舀第二个，他也低，两脑袋猝不及防撞在一块。他勺子上的汤圆“咚”一下，重新落回碗里。

    李春偷看好半天了，憋不住笑了，被敲了敲脑袋，“别打扰哥哥姐姐。”

    “知道了呢。”她捂住嘴，气声说话。

    陆衍赶忙放下勺子，伸手探过去，又在她顶停住，“对不起。”

    余笙面不改色吃下第二个汤圆：“陆老板，我比你快两个了，说谁吃得慢，谁洗碗。”

    陆衍悬着的手落下，轻轻碰了碰她。他眼里装着她，盛满了笑意，“我洗。”

    他吃了第一个，两脑袋又蹭在一起。

    今天的红豆沙汤圆果然很甜。

    洗碗的时候，陆衍挽起袖子，一个包了所有的碗筷，拦了半天都没拦住。余笙看两位老这么局促不安，说：“没事的，他喜欢洗碗。”

    然后，她跟进去。

    老房子连着井，陆衍坐在小板凳上，大面盆里摆满了碗筷。他低垂着，手上沾满泡沫，一点点擦拭着最大的汤碗。

    他身后是摇曳的灯火，比起城市的霓虹更加温柔。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漂亮的线条，他整个都带上了柔光。

    余笙心念一动，手机镜对准。

    “咔嚓”一声，陆衍抬，在镜里，她与他看来的目光撞上了。

    她故作自然地收起手机，慢悠悠踱步过去。他没再看她，开始擦洗下一个碗。

    “要帮忙吗？”余笙看的是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沾满了泡沫，但还是好看的。

    陆衍说“不用”，问她：“要不要搬个凳子？”

    他没说让她去休息，想她陪他。

    余笙蹲下来，手托着下，“明天我去学校看看，你去吗？”

    “春春的学校？”

    “嗯，春春的学校。”

    “好，一起。”

    气氛不错，余笙趁机说：“我可能要在这儿再待一阵，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留着陪我。”她为他考虑，也表明自己其实没多大事，“这儿信号不大好，你助理秘书未必能及时联系到你。”

    陆衍动作一顿，以为她是不希望自己在这里陪她，“余笙。”他突然定定看她，“不管你信不信，在我这儿，你永远最重要。”

    余笙不是不信，是不敢。

    她愣了两三秒，错开目光，“随你吧。”她攥了攥拳，“我……”

    “个小丫片子！没看到你弟弟要喝水！”一声喝。

    余笙嘴边的话被打断，她循着声音，应该是隔壁家的。

    “我让你做作业，让你做作业！”

    “吃老子的，喝老子，让你倒杯茶都叽叽歪歪半天，你个丫片子有什么用！”

    “今年就给老子进城打工去！”

    怒骂声一句接一句。

    余笙拧起眉从侧门出去，李春探着脑袋，躲在门后。

    “怎么了？”她过去问。

    李春支支吾吾：“来来姐姐又挨骂了。”

    余笙不知道“来来姐姐”是谁，听传来的责骂声挺难听的。

    李春说：“来来姐姐读书可好了，可她爸爸不让她读书。今年她初三了，来来姐姐的爸爸说要她毕业了就进城打工。”

    余笙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