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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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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侦探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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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朱不以为意,呸呸吐出黑黝黝的西瓜籽,“逗你玩呢,别急啊,这么快找到凶器,陆宜已经显示出她有真本领了,这两天过的真刺激,比——比我家有意思多了,不虚此行啊!不管陆宜查不查的出来,我都有法子把这事摆平,我们每个都能全身而退,你要相信我。更多小说 LTXSFB.cOm”

    老子信你个!魏崔城气得差点骂脏话了,见陆善柔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栽进睡莲缸,一个箭步窜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陆宜,你怎么了?”

    “好晕。”陆善柔靠在他身上。这次不是装的,酷暑炎热,卧房里没有冰了,她一趟趟的走,太过投,不知不觉已经汗流浃背,浑然不觉得累,差点中暑倒地。

    魏崔城把她扶到凉棚下,他力气大,从卧房里搬了一张贵妃榻,要她躺下。

    陶朱并非完全没有心,站在旁边笨拙的给陆善柔打扇子,“不要这么拼命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善柔喝着半夏、茯苓等清热解毒药材制作的消暑汤,脑子还沉浸在案里,絮絮道:“凶手在进门之前没有准备趁手的凶器,所以他进来的目的不是杀,杀是临时起意,拿了桌上的西瓜刀砍。”

    陶朱一边打扇一边说道:“肯定是金荣的,他第二天早起去寿宁侯府参加满月宴,估摸是预备将来万一查到他上,他好搬救兵。”

    “你不要打断我!”陆善柔把手里的药盏往地下狠狠一摔,一声脆响,药盏被当场分尸,溅了一地的药汁,“目的!凶手进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凶我?”陶朱难以置信,“我给你扇风你还凶我?你——”

    魏崔城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捂住陶朱的嘴,低声道:“你闭嘴吧,别打扰陆宜思考。”

    陆善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浮现她脑子里的构图。

    陆善柔把自己想象成嫌犯金荣。

    我是金荣,皇后是我表姐,寿宁侯是我表哥,仗着两座大靠山,我酒后喜欢耍酒疯,打,连李阁老的独子我也敢打,每次都是被劝架的隔开才罢手。

    把伴宿的官折磨得半死不活是家常便饭,为此,我在青楼的名声很臭,接待我的官甚至不惜灌醉自己,用麻痹来忘记痛苦。

    我就是这么一个烂

    这一次,我听说李兆先也在芳院——不对,一山不容二虎,昨晚老鸨吩咐过所有,不得告诉他们对方也在这里,要不然又要打起来,砸了行院。

    如果无告知,我怎么知道李兆先在鸣鸾的房间呢?

    可是如果有无意透露了消息,被我知道了呢?这是有可能的。

    好,那么继续,我偶然知道了李兆先在某个房间,我刻意等所有睡着了,在五更三点之后悄悄去找李兆先,乘着他熟睡,痛痛快快把他打一顿?

    或者趁着他光着身子,把他羞辱一顿?

    我是个烂,选什么,当然是又打又羞辱了。他爹李阁老真可恶,参我的表哥寿宁侯,还我姑从皇宫里搬出去!金家的姑在皇宫享受堪比太后的待遇,我们金家脸上有光啊!

    我找到了鸣鸾的房间,我很幸运,外值夜的一个都没有!全都跑去睡觉了。

    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拦架,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打他了。

    我长驱直卧房,看到桌上的西瓜刀……不如拿着刀吓吓他?

    嗯,吓得滚尿流才好呢,留下笑柄,以后见一次,借此羞辱他一次。「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拿着西瓜刀,打开蚊帐,里面有个背对着侧睡着,我——

    打住!

    按照常理,里应该睡着一男一啊,或者一男两,反正至少有个,现在里面只躺着一个。此时五更三点已过,天微微亮,门窗紧闭,所以此时的光线非常昏暗,男睡觉都是散着长发,安能知道睡觉的是谁?

    所以,我只可能是凑近过去,看清楚了睡者的相貌,确定是李兆先,我才——

    打住!

    我吓他、打他、羞辱他,他都没有反应,身体僵硬,这时候我应该发现不对了啊!

    继续,我发现他断气了,身上满是红绳的绑痕。

    如果我想杀死他,他现在已经死了,天助我也,我何必挥刀砍他的脖子,给自己添麻烦?

    如果我不想杀他,他死了,我就更不会拿着西瓜刀砍他脖子了!

    所以,不管我想不想杀他,都不会拿着西瓜刀砍李兆先。

    那么李兆先就不是我砍的,凶手另有其

    等等,在什么样的况下,我会用西瓜刀砍李兆先呢?

    只有一个可能。

    让我把时间在往前推一推,推到我发现李兆先侧卧在床上,我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以为只是玩后太累,睡得沉。

    我是个酒鬼、酒后下手狠毒的烂、我恨李兆先,我不得他死,现在屋里只有我和他,我杀了他,没有知道,没有目击!

    机会难得,所以我激!拿着西瓜刀砍向他的脖子,去死吧!

    我得手了,我拿着西瓜刀跑出去,把血刀扔进睡莲缸,仙也找不到,我回到卧房,雨燕飞燕两姐妹还醉酒未醒,我躺在她们中间装睡,沉浸在我为金家、为我表哥立了大功的喜悦里……

    陆善柔在脑子里把嫌犯金荣的杀过程反复推演了几遍,她睁开眼睛,把自己代凶手,模拟杀的过程说了一遍,“……唯有金荣误以为李兆先那时候还活着,他临时起意用西瓜刀激才能说的过去。否则,逻辑不通,凶手另有其,我们需要重新审一遍其余嫌犯。”

    魏崔城赞道:“陆宜推演缜密,佩服佩服,我觉得金荣就是这样的,他现在不招,就是笃定我们没有目击证,我——”

    “呜呜呜!”陶朱大呼:陆宜已经想通了,你为什么还捂着我的嘴

    魏崔城这才放开手掌,陶朱气喘吁吁的说道:“方才憋死我了,我觉得陆宜推演的很对,已经真相大白了,我认为这事得使一点小手段,马上就能案。”

    陶朱滔滔不绝说出自己的高论:“我们先把陆宜刚才激的推演记录下来,当做金荣的供词,把他打晕了按手印,成为他的认罪供。然后找个当目击证,行院本来就属于礼部教坊司管辖,李阁老是礼部尚书,这里的官都得听李阁老的,对不对?”

    “李阁老说那谁谁,你来当目击证,说五更三点宵禁解除之后,看见了金荣鬼鬼祟祟把一个东西扔进了睡莲缸,这不就证物证俱全,办成了铁案吗?”

    说完,陶朱展开双臂,自信满满的等待两的夸奖。

    陆善柔和魏崔城对视一眼:虽然我还不知道此的真实身份,但在话本小说里绝对真个屈打成招、栽赃嫁祸的大反派!

    作者有话说:

    老实说,我真想像陶朱这样结案,估计一些读者也是这么想(来,快来认领)但是……这是不可能滴!

    李阁老的儿是衍圣公夫,她未来的儿媳就是寿宁侯的儿哈哈哈哈哈,取了对家的儿。

    她的孙媳是严嵩的儿,但是在严嵩倒台之后被孔家给无毙“了,在族谱消失,这个节我的旧书《回到老公自宫前》里写过,算是一个彩蛋吧。三代衍圣公夫的背景经历,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第2章 陶大侠刀造供词,争豪客佩玉耍心机

    ◎陆善柔和魏崔城都一言难尽的沉默,陶朱以为他们都同意了,摆开纸笔文墨,刷刷写供词,把刚才陆善柔的推选

    陆善柔和魏崔城都一言难尽的沉默,陶朱以为他们都同意了,摆开纸笔文墨,刷刷写供词,把刚才陆善柔推演的过程,用金荣的招供吻完整的写下来了,拿着墨迹未供邀功:“看,我写的可还行?”

    陆善柔看着新鲜出炉的伪造供词,“字好看,文笔也好,这么快的速度一气呵成,陶朱啊,你的才华了得。”这文笔,比我的话本小说都写的都好!

    魏崔城也服气:我写不出来这样的。

    陶朱拍手道:“结案,我这就要金荣签字画押去。”

    陆善柔飞速把供词塞进了睡莲缸里泡水。

    陶朱抢救出来时,已经变成水墨画,霎时就不能看了。

    “你什么!”陶朱不出意外又生气了。

    陆善柔说道:“寿宁侯那边是不会罢休的,金家还有个不是太后,胜似太后的昌国太夫在宫里住着,寿宁侯和金家是吃素的?这个伪造供词就是将来他们为金荣翻案的证据。伪证看似能解决目前的问题,但将来后患无穷,必须销毁伪证,以免授之以柄,反咬我们。”

    魏崔城赞同陆善柔,“你的伪证计划按起葫芦浮出瓢,实乃下策。”

    陶朱气呼呼:“你懂,你是个大明白——你不就是个喂大象的吗?今天不去当差,锦衣卫训象所不罚你?”

    方才陆善柔发火要其闭嘴,眼冷酷似要杀,陶朱不太敢惹她了,只能嘲讽魏崔城:我不敢惹她,还不敢惹你!

    魏崔城心想,我爹是锦衣卫指挥使牟斌,训象所不敢罚我。

    这时刘秀来了,看到陶朱又气得跳脚要吵架,连忙安抚,“都中午了,暑气大,来,喝点酸梅汤降降火。”

    陶朱委屈,噘着嘴,“他们两个都欺负我,只有你一直站在我这边——你刚才吗去了?”陶朱像个打滚求安抚的小狗。

    刘秀不开,只是迟疑的看着陆善柔。

    陆善柔会意,“走,我们去房里说。”

    陶朱也要去,被魏崔城牢牢按在椅子上,说道:“明显不想说给我们听,别自讨没趣跟着,喝你的酸梅汤。”

    似有千斤重压在肩膀上,陶朱动弹不得,又又讽刺道:“你武功不错啊,为什么不去保家卫国,只晓得喂大象,哼,贪生怕死之辈。”

    “因为我喜欢大象。”魏崔城放在陶朱肩膀的手一动不动,“大象比这个世上绝大部分要好——比如你。”当然,陆宜除外。

    本以为陶朱会跳如雷,谁知这熊孩子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没错,大象比我好多了。大象生下来就知道自己是大象,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居然莫名其妙的变得安静了,乖乖喝酸梅汤。

    屋子里,刘秀和陆善柔说着私房话,她有些局促的磨蹭着红肿的手指,“我……从茅厕捞上来的死胎。”

    陆善柔脸色大变,“是你——”

    “不是。”刘秀低声说道:“不是我的,是佩玉姐姐的……”

    原来,陆善柔专注在凉棚里查看差役们搜查出来的物件时,刘秀则在观察周围的动静,当陆善柔的第二双眼睛,她发现佩玉远远的躲在一颗芭蕉树后偷看。

    芳院封闭查案,所有都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等待差役的传唤才能出来,房门外还挂着锁,钥匙在差役身上。

    佩玉怎么冒险偷偷跑出来了?

    刘秀偷偷转到佩玉身后,把她拉到假山里,“你怎么出来了?被差役发现,少不得要挨顿毒打,你要步我的后尘吗?”

    “我是从后窗栏杆缝隙爬出来的。”佩玉落了泪,“我在房间闻到了臭味,听外巡逻的差役们议论,说在滤粪坑,什么东西都有,还找到了个老鼠大的死胎……我上个月被灌了红花,小产了,昏死过去,我一眼都没看过,醒来后,我求爷爷告,想最后看一眼,老鸨对我说,她早就把死胎包进纸,扔进了……”

    佩玉捂着嘴,不忍再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太瘦了,突出的一对肩胛骨就像两把锋利的斧,要衣而出。

    她知道偷偷跑出来的行为很愚蠢,她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不敢责备她喝药、潦处理死胎的老鸨,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冒险溜出来,想远远的看上一眼。

    如此,而已。

    她很瘦,从小习舞,身子骨软,从栏杆里慢慢翻出来。她不敢靠近凉棚,隔着那么远的芭蕉树下,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她能怎么办呢?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同是天涯沦落,刘秀顾不得自己手指还在疼,靠过去,抱着佩玉,给她些许支撑,说道:

    “难怪你突然瘦成一把骨,原来吃了这些苦。待会我给你把风,等四周巡逻的差役走远了些,你见我挥起红手帕,就赶紧从后窗里爬回去,我不会告诉别的。”

    又道:“那个死胎,陆宜给了差役一个虾须镯,买一副小棺材安葬,你不要再惦记了。”

    佩玉把刘秀的肩都哭湿了,“你明知我昨天早上偷溜进你的房间,是想抢走你的贵客,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还要冒险包庇我?你的手差点废了。”

    刘秀说道:“我们一起练舞长大,佩玉鸣鸾,连名字都连在一起,是异父异母的姐妹,这些年,是有些感在的。”

    佩玉轻轻捶着刘秀的脊背,哭道:“可是我一直都嫉妒你,你总是能遇到慷慨的、有权势的客,我的运气一直没你好,我的客丑、凶、抠门。我还怀了孽胎祸根,你就一直没事。我明目张胆抢你的客,你怎么不生气呢,你怎么不恨我呢,你怎么这么虚伪呢?”

    刘秀说道:“因为我知道,我该恨的不是你啊,是这不把官的世道、是拿我们取乐的嫖客、是压榨我们的老鸨,还有更上一教坊司的官老爷们。他们的恶是大恶,你那点小心思、小恶不算什么,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为何要恨你?”

    佩玉哭得更厉害了,好容易止住了,说道:“我该回去了,没得再拖累你受刑。”

    刘秀点,“好,我走前面,给你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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