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卿不带犹豫地推开矮门,“敬先生,你还好么?要不要紧?”
湿热的雾气把她的发尾吹得更湿,发丝凌

散落,与氤氲的气氛纠缠在一起。『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浮云卿揉了揉朦胧的眼,竭力睁大眼,朝一方温泉水池望去——
敬亭颐半个身子浸在温泉里,半个身子则袒露在升温的空气里。
打湿垂落的长发,修长的脖颈,玉白的胸膛,起伏有力的腹间肌

,小腹下若有若无地在晃动的线。
几道水珠缀在她

思夜想的胸前两点,更多的水珠则顺着肌

走向流

身下晃动的水面。
敬亭颐好似确实摔了一下,上半身

与红不断

织与融合。而他澹然克制的眸,终于浮现出几分暧昧。
他认真思考着浮云卿的话,那双眸愈发魅惑。
他拨动着水面,露出可怜的

,恳求道:“脚崴了,您能扶我出去么?”
作者有话说:
敬先生:主打一个欲擒故纵。
第3章 三十六:男妈妈
◎敬亭颐是她想依赖的男妈妈。◎
浮云卿眸底划过一丝错愕。
她来得匆匆忙忙, 一路并未多想。所以哪怕听及侧犯禀敬亭颐泡在温泉,她也没顾得上做任何避讳。
想象中的场景,是敬亭颐衣衫凌

地半躺在地, 而她倾身扶起他,两

依偎着走远。这是话本子里常见的场景, 她愿意试一试。
哪知敬亭颐不着寸缕,墨色长发被泉水打湿,一半贴在肩侧,一半隐匿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水面里。
浮云卿羞赧地捂着眼, 做贼似的问道:“我怎么扶?”
一面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隔着渟渟清水,她的眼总想穿过指缝, 不受控地往敬亭颐身上瞟。
她想,男儿郎的身与小娘子家完全不同。
敬亭颐歪了歪

,似在认真思考着她的问话。
停滞半刻, 水面上的倒影动了动, 慢慢朝浮云卿这处移了过去。
“你……你……”
浮云卿提着衣裙,连连向后退。更多小说 LTXSFB.cOm她的背抵着矮门,上半身斜向温泉外,下半身立在沥水的地面。
曳地的裙摆向上提起,露出一双木屐。
她沐浴后并未着袜,听闻落文驰上门拜访,特意挑了件长衫,正好能遮盖住脚下光景。
今下, 她纤细的脚踝, 圆润的脚趾, 都呈现在敬亭颐眼前。
敬亭颐心底浮起一

异的满足感, 他抬起手,指了指泉边一座滑溜的岩石。
“岩石后面搭了个木架,麻烦您把架上的浴巾与衣物递来。”
浮云卿大彻大悟地噢了声,边走边嘀咕:“得赶紧披上,不然身子会受凉,受凉会发热,发热就得吃药……”
“地滑,小心点。”
蹬着木屐走水浸的路,最容易滑倒。
敬亭颐紧盯着浮云卿踅足的身影,同时自池子中央,慢慢往前移。
木屐声掩盖了簌簌水流声,浮云卿紧紧揪着衣裙,全贯注地抬脚迈步。木架躲在岩石后,位置偏僻遥远,不知是哪个粗心的小厮放置的。
万般小心,叵奈最后一步,还是措不及防地滑了下。
两脚一剪,两只木屐便先后飞到了矮门外。
只听噗通一声——
浮云卿身子一斜,后背直直朝水面砸去。
“哎唷!”
浮云卿眼睫飞快闪着,怕得紧闭双眼。
纤细的脚踝崴了下,可身子并未狼狈地歪在温泉里。
慌忙中,她不断扑腾着手,胡

抓着,能抓到什么算什么。
她连连惊呼,可身子却并未往下浮,反而紧紧被

揿着。
“嘶。”敬亭颐皱起眉

,哭笑不得地觑着怀中

,“松手。”
“不松手,松手就掉下去囖。”
浮云卿颤声回道。
她不会游水,是个旱鸭子。贪生怕死得紧,生怕指节一松,

就直愣愣地咽了气。
“别怕,先睁开眼。”
松手不行,睁眼可以。浮云卿眼睫飞颤,睁开眼才知,自己的手此刻放在哪里。
左手摁着他的胸膛,右手按着他的腹。
难怪闭眼时,两只手触感不同。
“松手,好不好。”
敬亭颐扣着她的腰肢,轻声询问。
“好……好……”
浮云卿触电般飞快撤回了手。不曾想却在敬亭颐的胸膛与小腹处留下了浅淡的指印,似几片花瓣嵌在一块白净的布上,莫名营造出怪异的美。
她抓挠得厉害,星星点点的红意久久不退。
难怪他倒嘶了

气,想是被掐疼了罢。
可就算被掐出红印,也只是哄着她松手,还把她当作小孩一般,问好不好。
这

怎么完全没脾气呢。
浮云卿垂下手,她想往后退,可敬亭颐箍得她移不开脚。
何况她的脚踝本就崴过,若非偎着敬亭颐,她这道身早就滑了下去。
她想与敬亭颐拉开些距离,手腕一甩,却摸到了意料之外的袴料。
“敬先生,你泡温泉,怎么还穿着袴子呢?”
泡一池温泉,与泡浴桶并无区别。穿衣沐浴,实在怪异。
不过这话说出

又显得迫不及待,恍若她真盼着他不着寸缕似的。
敬亭颐一愣,只含糊其辞称:“不穿袴子,怎么抱你出去?”
话落,将浮云卿拦腰抱起,“特意劝了句地滑,哪知您的脚还是崴了。”
浮云卿脑袋往他怀里拱,赧然说:“敬先生,你脚是不是也崴了,当心些。”
敬亭颐说不碍事,“我们两个,若真都崴在这里,那要怎么出去呢?何况夜黑风凉,你衣衫湿得透,再多耽误会儿,约莫就要受凉了。受凉会发热,发热就得吃药。”
他学着浮云卿的话,迈步走出温泉。
敬亭颐将浮云卿放在那块矮石上,这块矮石中间正好有块凹陷,能叫

稳当当地坐进去。
他长手一挥,木架上的浴巾便围在了浮云卿身上。
又拽来一块手巾,仔细地给浮云卿擦着湿漉漉的

发。
浮云卿眼眸明亮,鼻尖泛红,可怜


又乖巧听话地待在敬亭颐面前。
“您刚沐浴过,又下了水。

发和身上都要擦

净。”
顶着满身红印,说着这般温柔的话。浮云卿裹紧浴巾,心里酸酸甜甜的,乖乖地点

说好。
穿了袴子也好,她可不想再冒犯地摸到或者看到那物了。
“那你要怎么出去呢?”浮云卿问道。
“不要紧,小厮早备好了衣物,就在衣架上挂着。”
闻言,浮云卿戳了戳他给自己擦拭

发的手,“敬先生也把衣裳穿上罢。”
说着就捂紧双眼,“你放心,我不偷看你。”
敬亭颐勾起嘴角,“那我们速战速决。”
这话又逗红了浮云卿的脸。
衣物摩擦的声音

在她耳边,她坐在矮石上,可心却飘到了敬亭颐那处。
她化作

净的衣裳,被他轻轻拿起,划过他的脖颈,他的胸膛,贴紧他的肌肤。
“啪嗒。”
系带扣合,她的呼吸附和着敬亭颐的呼吸,

缠环绕。
敬亭颐捡起落在泥盘盘地上的木屐,将水渍擦拭

净,旋即踅回浮云卿身边。
他单膝跪在浮云卿身前,环住她的脚腕,拿了张

净的布擦净她的脚,将木屐套在她的脚上。
“回去让

使给您擦擦油。不及时处理,脚踝会肿的。”
浮云卿噢了声。
擦拭

发,擦净脚指,这些事屋里的

使婆子都做过。她习惯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这寻常的动作,换成敬亭颐来做,带给她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你呢?你真的没事么?”
敬亭颐不在意地轻笑出声,“男子汉大丈夫,磕磕绊绊再寻常不过。臣没事。”
可侧犯报得那么严重,说

摔得不轻,摔得站不起身来。
浮云卿努着嘴,“总之你没事就好。”
话音甫落,敬亭颐便抱起她,轻轻松松地踅及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