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玫瑰

    “什么意外？”莫森抬起眼眸反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拍卖会进行到中途的时候，有私闯会场后方的办公区域。”监狱长的语气毫无起伏。

    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解释，莫森轻描淡写地朝他撂下话问：“监狱长大也去了那天的拍卖会？”

    察觉出自己反过来被他猜疑试探，餐桌对面的表略显沉，与他对视片刻后嗤声开：“地下城的拍卖会，莫非就只有上校能去？”

    莫森没有接他的话茬，“从我场到拍下手链离场，会场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监狱长还欲继续冷声追问，却在余光扫过总督夫的脸色时，面沉如水地止住了未说完的话。

    席上有关拍卖会的话题就此打止，侍从们鱼贯而上菜的间隙里，总督与总督夫无声无息地对视一眼。那天拍卖会上的监控画面传过来时，秘书长在看过视频后亲告知两，莫森的确在买下手链后就与时灼退场离开，而当时闯后方办公区域偷东西的，是个身手不错的年轻。

    虽然办公区域的监控遭到坏，视频画面中没有拍到那个的脸，但她的出现看上去似乎与莫森毫无关系。且说对方来偷东西也不完全正确，事后拍卖会的清点过事发现场，办公室内没有丢失任何贵重物品与文件。

    对方逃跑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而地下城中再次传来的消息显示，第二天莫森与时灼再次进地下城时，去的是与拍卖会毫不相的走私黑市。这让总督与总督夫不由得怀疑，他们在莫森这件事上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但事关他们多年来的巨额利益链，对这样的事敏感多疑总是不会错的。

    一顿饭吃得风平静与相安无事，直到饭后总督将莫森留下商谈军务，而总督夫主动邀请时灼参观后花园时，时灼就隐约察觉到了，还有“饭后甜点”在等着自己。

    他跟随总督夫起身离开，朝宅邸中灯火明亮的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中铺满了大片的玫瑰花海，如鲜红的般在风里起伏涌动。花圃中间一条小路蜿蜒伸向前方，路的尽是爬满枝叶藤蔓的吊椅秋千架。停在灯下的花海前欣赏片刻，总督夫微笑着回过来问：“小灼喜欢玫瑰吗？”

    不太习惯被对方这样叫，时灼不着痕迹地敛了敛眉，随即才佯作局促拘谨地回答：“喜欢。”

    “我就猜小灼会喜欢。”总督夫的嗓音愈发温柔轻浅起来，指尖缓缓伸出碰向时灼落在身侧的手，“小灼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挑中这条手链？”

    时灼心中的怪异感逐渐变得浓烈，不动声色地避开她指尖将手腕抬起，露出戴在腕部的那条手链讷讷问：“夫说的是这个吗？”

    总督夫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手链，“玫瑰和荆棘很般配。”

    时灼眉眼困惑地望向她没说话。

    总督夫却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而是握住他的手腕嗓音轻柔地问：“我听说上校最近常去你那里过夜。”

    忍住要将手腕抽出来的冲动，时灼色间涌起几分茫然来，“是的夫。”

    总督夫的指尖按住他手腕捏了捏，“以上校冷淡的子来看，他在床上不会太温柔，辛苦你多包容和忍耐了。”

    时灼心微妙地沉默了片刻，回想起那晚在空中花园的宴厅里，总督夫试探自己的那些话，索就借着这个话题委婉暗示道：“……不会辛苦。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总督夫闻言，果真面露几分讶异道：“哦？”

    时灼满脸为难地抿了抿嘴唇，半抬不抬的眼眸中满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面前安抚般的注视中，鼓起勇气抬起来小声吐露道：“上校的腰似乎不太好。”

    莫森·诺因的腰不好？总督夫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她调查过对方来罗那城前的信息，换的速度好似换衣服，但跟过他的那些漂亮里，却没提起过他在床上不行。

    既然不是来罗那城前腰有问题，那就是来这里以后才出问题，而问题极有可能就与城前的袭击有关。掌握到了想要获取的信息，总督夫满眼怜地松开他的手。

    察觉出她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要说，时灼抢先羞赧语气结地开：“夫、夫，我好像喝多了水，有点想上厕所。”

    话未落音，他自己就先羞愧不已地垂下了。

    总督夫不由得望着他轻笑出声，并未责怪他突如其来的失礼话语，转吩咐守在远处的侍从过来，领时灼去宅子里的客用卫生间。

    跟随侍从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时灼如变戏法般收起了脸上的羞赧。由侍从带领穿过长长的室内廊道，走到尽白墙边拐角的位置时，墙边毫无预兆地伸出一只手来，横过时灼腰间将他拦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力道与气息自身后侵袭而来，时灼表微愣地抬对上莫森那张脸。后者垂下眼眸来扫了他一眼，就将目光投向前方侍从吩咐道：“你下去吧，我知道路。”

    侍从停下来朝两躬了躬身，随即听从莫森吩咐转身离开。两站的地方并非什么隐秘位置，身侧廊道时有其他下来回走动，实在算不上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为免被别听见他们的对话，时灼只能借着被莫森搂抱的亲昵姿势，回身伸出双手环住男宽阔的后背，仰脸将下压在他肩凑近去低声问：“上校，你找我有事？”

    感知到落在脸边的温热吐息，莫森的语气略微顿了顿，“原本没有，但现在有。”

    “什么事？”时灼嗓音难掩诧异地问。

    “时灼。”横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男语义不明地叫他名字，黑眸轻眯冷声吐出话语来，“你跟别说，我腰不行？”

    第7章 誓言

    “……”

    “上校，”他伏在莫森颈间笑出声来，“你听我解释。”

    “你说，”后者一动不动地吐出话语，“我听着。”

    时灼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好将那晚总督夫试探他的话，如实向莫森代与告知。

    “所以，这就是你说我不行的理由？”莫森咬着重音，轻飘飘地在他耳旁撂下话。

    “……”

    “上校，如果没有别的事，我现在要去上卫生间。”时灼选择了生硬地转移话题。

    莫森什么都没有说，拿开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声线毫无波澜地吩咐道：“跟我来。”

    时灼收起眼底的心虚，乖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对方将他带到客用卫生间外，就停在门外不再往里走。时灼独自推门进去上厕所，待他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莫森仍旧站在门外的墙边等他。

    疑心对方还想为刚才的事算账，时灼小心谨慎地与莫森拉开安全距离。

    瞥见他停在几步外一动不动，莫森双手抱臂靠在墙前朝他扬起下，“过来。”

    时灼这才慢吞吞地抬脚朝他走过去。

    大约是嫌他走得太慢，莫森直接伸手将他拽过去，放低声线微微皱眉提醒道：“以后在私下场合里，和总督夫保持距离。”

    未料他说的是正经事，时灼面上色微微一顿，望向他的瞳孔中浮起疑问来。与男持有的观点恰好相反，对方既然想要调查总督府的事，时灼认为从总督夫身上手，是个简单轻松的好办法。

    接收到来自他眼中的疑问，莫森松开他的手没有解释，而是迈开长腿越过他朝前走道：“跟我来。”

    时灼跟着他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他们没有再走来时的那条路返回，而是踏进了另一条狭小幽暗的廊道。这条路上鲜少有侍从下走动，却也同样能够通往总督府的后花园。

    甚至于透过尽墙边那扇隐秘的小窗，他们还能清晰地将花园景象收眼底。从窗边窥见站在不远处的总督夫时，时灼霎时就明白过来，莫森是在这里听到了他与总督夫的对话。

    总督夫仍旧站在那个位置没动，身边却多出了监狱长那位漂亮的。两面对面说了些无足轻重的话，李戚容忽然笑着低弯下腰来，握住总督夫的指尖亲吻她手背。

    任由他的嘴唇吻过自己的整片手背，总督夫始终眸光怜地看着他。半晌后李戚容终于停了下来，总督夫从他手中轻轻抽出指尖，慢条斯理地抚上他脸侧流连摩挲起来。

    时灼眼底绪冷了冷，在这亲眼撞两私的当，有些不合时宜地回想起来，那晚在空中花园的宴厅里，总督夫指尖轻轻刮过他的动作。

    结合今晚在后花园里发生的事，想来那并非是他当时多心的错觉。

    时灼从窗边缓缓退开，悄无声息地隐旁侧暗影里，从昏暗光线中抬看向旁边的。

    “看清楚了？”莫森低沉的嗓音落他耳中。

    时灼朝他点了点，敛眉仔细思索片刻后，并未对他先前提醒的话做出任何回复，只好似看乐子般吊儿郎当地开：“眼下还没有到春天季节，总督府就已经是一片绿了。”

    莫森不予置评般掀了掀唇角，“看到守在花园里的侍从了吗？”

    时灼闻言，认真回忆了片刻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侍从正是不久前给他领路的熟悉面孔。

    “看到了。”他偏过脸来小声答，末了恍然大悟般蹙起眉来，“他们在花园里做这种亲密举动，却没有刻意让宅子里的下避让。”

    莫森默认了他分析出来的话，“总督夫喜欢养小这件事，在整个罗那城里都不是秘密。”

    时灼眼前浮现出总督那张浑圆发胖的脸来，“这种事总督怎么忍得了？”

    “当年两结婚的时候，算是赫尔曼高攀了名门望族。”莫森简单解释给他听，“而赫尔曼也是凭借夫家的财权，才能坐上罗那城总督的这个位置。”

    赫尔曼就是总督的名字。听完这些上层权贵的陈年旧事，时灼满脸唏嘘地挑起眉尖来，“所以总督夫和监狱长的私通这件事，谢里登监狱长本身也是知并放任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莫森说。

    “不仅要送八位数项链，还要送自己的枕边。”时灼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为了打通罗那港的走私渠道，监狱长大还真是下了血本。”

    莫森并未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而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没有了任何说话的声音。时灼再从窗缝间往外看去时，发现那两皆已经从原地离开。

    担心自己消失时间太长，总督夫会遣过来找，时灼独自走小道回到了花园里。出乎他意料的是，本以为已经离开的李戚容，竟然还留在后花园中没走。

    时灼想了想，主动朝对方站的地方走过去。

    李戚容站在那架秋千吊椅前，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时灼缓缓走近时，对方才终于回过来，面容傲慢地看了他一眼。

    时灼唇边挂着不以为意的笑，停在他身边后并未主动去搭话。

    最后还是李戚容率先沉不住气，语气淡漠而又趾高气扬地问：“你是诺因上校的哪一位？”

    “上校还有很多位吗？”时灼露出惊讶的表来。

    李戚容唇角讥讽般地扬起来，“你住在哪里？”

    时灼看起来对他的问话毫无防备，直接将自己的详细住址报给了他。

    “伯朗路？”李戚容轻轻嗤了声，“那不是最靠近贫民窟的旧街道吗？”他终于正眼打量起时灼来，“诺因上校就让你住在那里？”

    时灼倒是表现得积极乐观，“住哪里都比住监狱好。”他甚至朝李戚容大方露出笑容来，“我说的对吗？李先生。”

    李戚容被他问得面色微梗，半晌才调整好表瞪向他道：“别拿我和你去比，我现在可是住兰德街。”

    时灼对罗那城的街道分布不熟悉，但也知道总督府就位于这条街道。想来兰德街大约是高官富的居住区，但时灼对这类信息并不感兴趣。因而他态如常地哦了声，就再也没了别的下文。

    李戚容耐着子等上许久，却只等来他这样冷淡的回应，不免有些难以置信与愠怒，“你不想搬去兰德街住吗？”

    “我吗？”时灼吃惊地伸手指指自己，随即毫无上进心地摇，“我不想。”

    李戚容气得朝他冷笑，“那你是想看别的，搬去兰德街和诺因上校一起住？”

    骤然听到莫森的名字被提及，时灼终于对他的话题来了兴致，“上校要搬去兰德街住？”

    瞧见他那副诧异的，李戚容就知道他仍旧被蒙在鼓里，眼中不免浮起扳回一城的快意来，“你还不知道吧？诺因上校在兰德街买了新院子。”

    时灼心说他还真不知道，但也不怎么想知道，面上却毫不显露地摆出不安模样来，双手捏紧衣角低下来喃喃道：“……我不知道。”

    从此前的憋屈与愤怒中抽离而出，李戚容连带着眉梢眼角都舒服畅快起来，“听说诺因上校这周就会搬进去住，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你。”他轻哼着凑近时灼脸前愉悦地强调，“看来除了你以外，上校还有别的。”

    “是吗？”时灼失望不已地抬起来，“上校要搬去兰德街住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浑然不觉自己被套话，李戚容不自觉扬起下来，“诺因上校买的那栋院子，就在我住的院子旁边。”

    时灼若有所思地点点。

    那么莫森买下院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仅仅是因为它和谢里登的住宅挨在一起。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时灼不欲再费时间与他周旋，正准备找个理由与借离开时，却看见了远远从后方走过来的莫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