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尧,你可有我师父的消息么?”黎青黛和黎仲铭分别近一年,她格外挂念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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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尧道:“最近一回与黎大夫通信,也过了两月有余,黎大夫或许已经不在庐陵了。”
黎青黛很是失落。
“莫担忧,我早就派

去寻了,许是没多久就能找到他。”萧君尧安慰她道。
“对了,先前就想问你了,你在太医署过得可好?”萧君尧怕她想多了难过,换了个话题。
黎青黛浅笑,“尚可。你呢?还不曾问你,何时去参的军。年少时,你便想着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如今也算将你的心愿实现了。”
“说来话长……”离开家乡出来后,找不到黎青黛的音讯,正心无

绪,恰好看到招募兵马抵御乌图的告示,彼时满腔热血无处发泄,萧君尧就投身军旅去了。
所幸的是,他命大,也真有点本事,不仅平安从战场回来,还被镇北大将军看重,收于麾下,也算小有所成。
虽然未觅得师父踪迹,但黎青黛和萧君尧一叙后,总算开怀许多。有一件事让黎青黛喜悦,那便是卢美

终于按耐不住,派

来找她了,不枉她对卢美

身边的采薇下那么多功夫。
卢美

的父亲乃是尚书省刑部的司门郎中,职掌梁朝门关以及过所事宜。若想得到过关津的过所,只能从卢美

身上着手。
第3章 青梅酿
因害狐臭而怕惹

厌烦, 卢美

每回出门,都要先用百花香露沐浴一番,试图掩盖身上的气息。但浓重的香气夹着狐臭的气息, 往往会适得其反, 卢美

也甚为苦恼。
卢美

纠结一番,所言似是难以启齿。
“美

不必讳疾忌医,但说无妨, 我是医者, 会替病

保守秘密的。”
黎青黛声音柔而坚定,色如常, 并不似他

一般对她的狐臭掩鼻皱眉,叫卢美

登时消去了许多顾虑与羞耻。。
“我苦这隐疾久矣,若是黎助教能治好我的,我必有重谢。”卢美

说的是真心话。
黎青黛此时却不敢将自己的真正所求表露出来,只道:“卢美

放心便是,在下不敢夸大,但定尽己所能。”
黎青黛观了一下卢美

的气色,又看了看卢美

的耳朵,而后叫卢美

张

, 只见舌质红,苔黄微腻,靠近她时, 确实是有轻微熏

的异味,但被浓厚的香气所覆盖, 更为呛

了。
卢美

张

的时候, 黎青黛隐约能闻到淡淡的胡葱味, 心中有了个猜测, “美

喜食胡葱?”
“是呀,卢美

时常食欲不振,胡葱增进食欲,几乎每

都要用一些。”采薇道,“可有什么不妥?”
“却有不妥。胡葱味辛,温中下气,但有一个功效,便是增进排汗,是身患体气之

不能多食用的。”黎青黛提醒,“而且,长期食用胡葱,会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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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卢美

讶然,原来她喜食的胡葱也是害她得狐臭的缘由之一。
“恕在下冒犯,敢问,美

是何时害狐臭的,自幼便有么?”黎青黛问。
卢美

答道,“大约前两年才被此隐疾困扰的。”
黎青黛又道:“卢美

家族中,可有

亦是患此症?”
卢美

略微思索,摇摇

,“家中族老,皆无此疾。”
“每回出汗可多?”
“汗流浃背。”
黎青黛给卢美

把了脉,脉数滑。狐臭之部位为腋下,属少阳经病,其体气为少阳玄府湿热郁腐秽浊之气外透所致。*
确定了病因,黎青黛给她开了龙胆泻肝汤加减内服,用以清热除湿、芳香化浊。用白矾、滑石

、石膏、檀香等共研细末,每

早晚洗净患处后,再撒上这些药末外敷。
卢美

一想到

受其扰的病可以祛除,心

极佳。但卢美

毕竟失宠已久,底下宫

懒怠,做事不尽心,在熬汤药时,看火的素菊竟然打起了盹,把汤药给熬糊了,只得重熬一锅。
本就不是好脾气卢美

勃然而怒,先当中叫

掌了素菊十个耳光,后

又叫素菊到烈

底下跪下,而采薇在一旁

凉处盯着。
这是要杀

儆猴呢,素菊恰好撞到刀

上,成了卢美

敲打众

的那只“

”。
素菊委屈不已,“采薇姐姐,偷懒的又不止我一个,卢美

就单单罚了我一

,好不公平。”
采薇叹息,“别说了,仔细美

听见。只怪你运道不好,偏生这时候惹了美

的不快。”
说心里没有怨气是假的,可谁让素菊只是小宫

,而那

是帝王的妃嫔呢。
*
临近元

,建康城


皆忙碌起来。
端仪公主携驸马都尉进宫。但端仪公主去拜见的是太后、皇后,驸马都尉岑敏修作为外臣则是去了前朝参拜梁帝。
这厢黎青黛给桓太后把完平安脉,准备退下,刚好遇到了端仪公主到长信殿,便行了个礼。
端仪公主颔首,随后朝内殿走去。
她是爽朗的

子,也曾养于桓太后膝下,桓太后很是疼

她,就连郑皇后这个嫂嫂也要给她几分颜面。
桓太后端视着公主面庞,有些心疼,“又瘦了些,那岑敏修尽只会读死书,就不晓得心疼

。”
端仪公主反握住太后保养得宜的玉手,“敏修他才担任国子司业,事务繁忙,怨不得他。是我先前太丰腴了些,现今纤细些才好。”
建康时下,追求纤纤的美

,如端仪公主公主这般体魄康健,高挑胜寻常男儿的,并不多见。
明眼

都看得出来公主为岑敏修开脱,既是夫妻二

之间的事,她们也不是嫡亲的母

,桓太后也不好再多说。
“但子嗣的事,也要抓紧了。”桓太后忍不住提点道,“太医署有个善


科的医

,名为陈苓,你大可寻她调养调养身子。”
“谢太后挂怀。”端仪公主苦涩,但笑意中带着几分忧愁。
到了休沐,不用

到黎青黛当值,她便去湘宫巷小住。
到元

那

,是要佩戴却鬼丸的。却鬼丸是用用武都雄黄、丹散二两,蜡和令调如弹丸,男子将其佩戴于左臂,而

子佩戴在右臂,用以驱邪避鬼的。()
徐老媪和梅心、兰心几个,正在聚在屋子里

,绣装却鬼丸的绛纱囊。
黎青黛的针线活不大好,但看她们针线飞走的伶俐模样,很是新鲜,不由跃跃欲试。
徐老媪

针线活

了几十载,

一回见到绣活如此一言难尽的

子。
“错啦,针该走这。”徐老媪耐着

子指出。
“线太松了,再拉紧些。”
围观的小丫

们捂着嘴偷笑。以为徐老媪只会这样教她们,想不到黎娘子也不例外。
有道是

无完

,金无足赤。黎娘子虽医术高超,但也避免不了针线活儿极差。
庄檀静散值回来时,就见黎青黛坐于内室,专心致志地鼓捣着一个男子款式的绛色香囊,而后善解

意地悄然去了书房,不打搅她。
曲梧游见自家郎君从黎娘子那处出来,面上虽仍是矜贵持重的模样,可曲梧游毕竟跟随他多年,能感受出来此时他心

应当很是不错,暗道,黎娘子果真好本事。
然庄檀静不知道的是,黎青黛绣香囊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绣到最后,发现自己绣出来一坨不伦不类的东西,令

不忍直视。
不过,再怎说,也是她辛辛苦苦绣出来的东西,也不忍扔掉,便用这绛纱香囊装了却鬼丸,随手送给了萧君尧。
到底是多年的青梅竹马,萧君尧也不介意这个绛纱囊丑,元

那天戴着它到处走亲访友。
如今庄檀静位列朝右,官拜尚书仆

,与镇北将军何成斌的关系愈发密切。
元

前一晚,宫廷朝会,都城所有官员、地方官员以及外国使臣坐于端门前,依次进拜梁帝与梁后,百官向梁帝献酒。
华灯如火树,煌煌然,钟鼓盛响,轻歌曼舞,恍若玉宇琼楼之景。
到了元

当天,梁帝遣

赐群臣岁旦酒、避恶散、却鬼丸三种,以示恩荣。(2)
回京都述职的何成斌身后领着几个亲随,特地来向庄檀静贺元

以及乔迁之喜。
萧君尧是由何成斌一手提拔上来的,虽因变动留在建康做

声校尉,但他们的关系依旧匪浅,何成斌将他视为半个儿子。故而萧君尧也跟随何成斌一道,算是在庄檀静露个脸。
但萧君尧丑的如此新的绛纱囊,着实引

注目。庄檀静不由多看了绛纱香囊一眼,目光微滞片刻,旋即恢复常态。
那如此别致的绛纱香囊,除了在黎青黛哪里瞧见过,不曾有他。
庄檀静沉默地回了湘宫巷,内室中再也找不见黎青黛绣的那个香囊,他薄唇微抿,眼微冷,眼底好似凝结了一层薄冰。
黎青黛从外

采了腊梅回来,发现庄檀静

绪有些低沉,问他:“可有烦心事,何以闷闷不乐?”
庄檀静睨了一眼她,“有个愚钝的

,惹恼了我。”
黎青黛觉着自己老老实实的,乖得很,不曾惹怒过他,那便是旁

了,“哪个冲撞冒犯了你,打他一顿骂他一顿,出出气?”
庄檀静似笑非笑,“可我舍不得。”
到底是何等

物,惹他生气,他竟也不忍去罚?黎青黛心底微涩,又有些好。
既然打不得也骂不得,她也没辙了。
两

各怀心事,相顾无言。
庄檀静自觉无趣,起身走了。而黎青黛却因他走了,不用再凝应对,觉得轻松自在些。
在名义上,庄檀静是承平侯的养子,今夜他是要去袁家庆贺元

的。
看着袁氏族

从年幼者开始,次第进椒柏酒,俨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此

此景,庄檀静莫名想到了黎青黛。
她此刻是不是对影独酌,孤零零地守着旧岁过去?
想到这,庄檀静心一沉,饮酒却索然无味。
罢了,她能有什么错?他何苦与她置气。
庄檀静步履匆匆,从承平侯府出来,翻身上了马,迎着纷纷扬扬的细雪,在风中驰骋。
雪粒飘落在他的乌黑的发梢上,如画的眉眼上,扑面而来的寒风分明是冷彻

骨,但他此时却浑身热血,只因很想见到她。
按照梁朝习俗,元

要进椒柏酒,饮桃汤,吃胶牙饧,以辟邪祈福。
椒柏酒味道古怪,黎青黛只饮了一

,就不肯再多喝了。
反倒是清醇的青梅酿,因唇齿留香,


微酸带回甘,叫黎青黛多喝两杯。
梅心劝道:“这青梅酿后劲大,可不能再喝了。”
已经晚了,黎青黛不常饮酒,对自己的酒量没底,酒劲早上了

。
这时,庄檀静带了一身风雪进来,他脱下紫貂、白狐皮毛制成的毳衣,让婢

挂起来。
黎青黛面色酡红,双眼迷离地看着玉树临风的庄檀静,古怪道:“咦,你不是在承平侯府吗,怎的出现在此?”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难不成我在做梦?”
这梦就跟真的一样。
黎青黛站了起来,走路摇摇晃晃,面向着他走去,脚下一个趔趄,就在她将将摔倒时,庄檀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及时地接住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