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陨落之后

    狐狸这?才满意，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但?听你的意思，你其实很茫然，也?没有要去的地方，只是在?漫无目的的游？正好游至此？”

    “我有目标，我准备去死域一趟。「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去死域修炼？”

    “不是，魔剑主出自死域，我想去找找祂有没有留下传承。”

    “魔剑主没有传承，师尊说祂是自的，没机会留下传承，就算有也?是灭世传承....你莫不是想灭世？”狐狸悚然的看着少。

    少沉默良久，摇。“虽然这?个世界很糟心，令我充满愤怒，但?没到想灭世的地步。”

    “那就好。”狐狸松了气，旋即道：“你与?我去见我师尊吧，我师尊也?是鬼，我见过的鬼里，化为厉鬼还能保持平和理智的，除了师尊，只有你，师尊一定会喜欢你，说不定能帮到你。你是个好，好不应该有一个被打散魂魄的结局，我希望你未来前?往忘川篙是因为了却了执念，放下一切，而非被打散魂魄而忘川篙。”

    “保持平和理智？”少挑眉。

    厉鬼还能平和理智？

    确定不是表面平和理智，内里极致疯癫？

    “是啊，师尊虽然是鬼，但?平和得一点都不像鬼。”

    少有些好了：“好啊，我跟你去见她。”

    第0章 阿愚

    “然后你们就来找我了？”

    蓝色月亮（别问月亮为什么是蓝的, 虞微这些年见过?的月亮颜色有十几种，蓝色不?稀）下的篝火边，虞微一边烧烤一边道。

    红狐狸嗯嗯点。“阿愚虽然有点……激烈，但她是个好, 杀的都死有余辜。所以我想, 师尊你能不能帮帮她？”

    虞微一边转动烤架一边打量着无辜的厉鬼少。

    少身高一米八左右, 死时应该十六七岁, 脸庞还透着青涩。

    但这不?算什么?，死域那些年, 虞微连婴儿厉鬼都见过?。

    少的容貌并不?差, 但在?这个几乎不?存在?饿死这种死法的时代，族的营养和发育都很好, 平均颜值远高于蓝星类，俊男美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碾压蓝星，美的同?时还健康。

    而这个世界的族除了凡，还有修真者这种开挂存在?，因此少的颜值搁蓝星能与老剧里的演员打?个有来有回, 与修真者一比却只?够到及格线, 并未令几千年来见惯修真者美貌的虞微侧目。

    只?是, 虞微露出些许困惑，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但为什么?会?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厉鬼少也同?样打?量着虞微，确定是自己绝对打?不?过?的大?鬼。

    同?样是鬼, 别坐在?火边给狐狸烤, 自己坐得远远的, 生怕被?火星沾到，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渊师尊好。”阿愚笑着打?招呼。

    “我叫式微, 你可?以叫我式微，多谢你对蠢狐狸的帮助。”虞微真诚感谢。

    蠢狐狸去抓鬼，打?不?过?鬼也就算了，阿愚是金丹境，气息更是宛若活，这不?正常，而不?正常也意味着不?凡的实力。

    打?不?过?阿愚不?丢脸，但输了后差点被?做买卖的修士捡漏抓去卖了就……狐狸的防范意识还是不?够强，以为是地蛇就不?会?对接了宗门任务而来的散修做什么?。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阿愚微笑回答:“我正好找那个修士，救下渊也只?是顺手。”

    虞微道:“那更难能可?贵了，虽是举手之劳，但非亲非故，几能伸出手？渊说你很迷茫，可?以与我说说吗？做为过?来鬼，我说不?定能帮到你。”

    阿愚思考一息，觉得以自己与虞微的实力差距，虞微想弄死自己轻松如?碾死蝼蚁，没必要搞什么?算计，便开问了虞微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世界想要健健康康、平安喜乐的活着那么?难？”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虞微一时沉默。

    阿愚继续道：“这个问题我问过?不?少，他们给我的答案要么?是因为谁谁太坏，要么?是凡运气不?好，没有灵根，要么?是修真者太懒，自制力差，花在?修炼上的时间太少。但根据我的观察，很多修真者并非懒惰，而是实在?没有力投修炼，至于自制力，这形成于幼童时，当意识到时，早已错过?塑造时间。至于凡，运气不?好没有灵根，就不?配活着吗？”

    说到最后，阿愚好的看着虞微，不?知道这个鬼同?类会?给自己怎样的回答。

    良久，虞微道：“因为这个世道决定了谁都不?配健健康康、平安喜乐的活着，不?论?凡、修真者还是仙都是这个社会?的受害者。”

    阿愚嗤道：“仙是受害者？仙本质上与胡不?归的东夏系列里的帝王们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受害者？掠夺所有生产的财富，成为最大?的剥削者，却再也无法信任任何?，不?论?朋友妻妾子都要当敌提防，若这算可?怜，那真可?怜。”

    啊，这家伙还是自己的书迷呀。

    而且读小说读得还挺通透，别看到的是英雄豪杰，帝王将相的光辉，这家伙看到的是光辉脚下的尸骸。

    虞微道：“虽然很离谱，但做为这个世道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仙确实是当下社会?模式的受害者，甚至可?以称之为最大?的受害者。虽然仙与皇帝表面上很相似，但本质上一点都不?同?。皇帝必须成为掠夺所有生产的财富才能成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失去皇位，皇帝连个都不?是。仙却不?是，即便不?成为皇帝，仙也还是仙，长?生不?老。”

    想了想，虞微问：“你对仙长?生不?老的认知是什么?？”

    阿愚茫然回答：“和修真者一样不?会?衰老，能活很久。”

    虞微点。“那仙的寿命上限是多少？”

    阿愚思考须臾，回答：“我是凡，没有灵根，对修真界的很多常识都来自话本小说，真伪不?确定，但并无哪个话本小说提及仙寿数几何?。”

    “因为没有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修真界仙最长?寿的记录是五千多万岁，但即便是这个案例，祂也不?是正常老死，而是在?战争中被?杀了。”虞微回答。

    阿愚若有所思。

    虞微笑。“是不?是觉得哪不?对？仙这么?长?寿，为何?参与战争，让自己死于非命，无法长?生？”

    阿愚点。“为什么?？”

    “皇帝得到天底下最多的财富，所有皆为其家，也被?所有所憎恨，即便是至亲骨也无法信任，因为皇帝拥有对所有生杀予夺的权力，他可?以因为心不?好而杀死任何?，包括至亲骨。他不?这么?做只?是不?想这么?做，但他哪天想这么?做了，也是在?行驶自己应有的权力。若你是皇帝的臣子与至亲，你会?如?何?面对他？”

    阿愚回答：“我会?杀了他，他今天不?杀我是今天不?代表杀，不?代表明天也不?想，最安全的做法是杀死他。”

    “可?你们是血浓于水的至亲。”

    阿愚不?假思索回答：“但我更我的生命，我想活着，安心的活着，这种能一念定我生杀予夺者，就算是至亲，他也必须死。”

    虞微颌首。“但杀了他，你就是新的皇帝，你看前任的心态就是你的臣子与血亲看你的心态。”

    阿愚愣住。

    “这就是皇权的代价，有得有失。”虞微道。“仙也不?能例外，他们成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代价是明明长?生不?老，却死得一个比一个快，以活了十万年的沈妤为例，她的寿命再活一千万都没问题，但她死了，被?杀的，享年十万岁。若她没被?杀，她能活得更久，但做为族宗门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以及领羊，她必须参与战争，而只?要参与战争，迟早会?有被?杀的一。来，你告诉我，皇帝和仙谁亏谁赚？”

    “皇帝赚了，因为他得到了最多的财富，付出了本就没有的东西。仙亏了，虽然得到了最大?的利益，却付出了已经拥有的长?生不?老。”阿愚回答。

    虽然厌恶仙们，但做为一个正常，阿愚没法摸着良心说仙赚了

    财富、地位这些配跟长?生不?老比？

    仙们的取舍分明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亏大?了。

    “可?是为什么?？”阿愚更加困惑。“仙不?知道自己亏了吗？”

    “他们知道啊。”虞微感慨道。“但他们不?得不?如?此。”

    “为什么?？”

    “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仙本身就行走?的宝库，一滴血一根发都蕴含着庞大?的能量，这么?说吧，你将皇帝宰了下锅只?能收获几十斤肥，将仙宰了，却能收获一颗高品质的纯灵石星球。你说，有几能不?动心？”

    “正常都会?动心。”阿愚有点明白了。“所以仙需要势力来保护自己。”

    虞微点，虽然峨兹没有势力也活蹦跳的，但纵观修真界历史，峨兹这种散仙也并非完全没有立场，也同?样与不?同?的势力有牵扯。

    别看峨兹与族相处模式疏离，但峨兹要真有危险，族宗门也会?抄刀子救。

    只?不?过?峨兹拥有万象罗盘，跑路功夫举世无双，这才没用上。

    “那另一个原因呢？”阿愚问。

    虞微道：“另一个原因就是道心，我一直都觉得修真界的天道很聪明，它以道心约束了所有仙。你要成仙，就必须拥有道心，而道心来自你的经历，你的思考。如?此一来，你最终塑造而成的道心，能位于云端而不?沾土地吗？”

    “不?能。”阿愚道。“除非生在?云端，双脚从未踏足土地，否则道心必踩于土地上。”

    “所以为了践行自己的道心，仙会?直接间接的建立势力。”虞微感慨不?已。“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修真界几百亿年历史自然也有一些仙的道心极其扭曲不?接地气，但根据我学过?的历史知识，那些道心太反智慧生物的修真者，要么?还没成仙就被?掉了，要么?成仙就被?掉。我师尊便曾见过?一个修无道的，修到最后一点都没有，杀死了自己与整个世界所有的牵绊，父母配偶子友，街坊邻里，只?要能让他的心泛起?一点涟漪，都被?杀了，也幸运的渡过?飞升天劫。”

    阿愚瞠目结舌。

    狐狸一脸不?可?思异：“这么?丧心病狂的东西也能成仙？”

    虞微莞尔。“他没成仙，成魔了，天道当场降下天罚把祂掉了，也是他让整个修真界知道，原来天道除了九死一生的天劫，还有天罚这种手段。”

    狐狸也笑了。“这结局我喜欢。”

    “自作孽不?可?活。”阿愚点评完，又问：“仙有得有失，凡与修真者又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修真者得到的是教育，不?用自己盲目摸索着修炼，因为宗门也罢，族群也罢，都会?提供自己的成员修真教育与资源。而做为代价，修真者也失去了自由，生不?由己，成为为仙服务的家。即便是散修，散修的功法也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总有个源，但因为都是宗门淘汰不?用的，所以散修不?会?因此受宗门控制，但散修修真也需要资源，就算大?部分资源可?以没有，灵石也必须有，于是没有组织的散修被?组织给控制了。”

    “至于凡，凡失去了智慧生物该有的一切，生命、自由、自尊、希望...得到了安全。”

    阿愚不?可?思异。“安全？”

    虞微道：“对啊，安全，有修真者庇护的凡聚落比没有修真者庇护的聚落不?容易遭遇不?幸，而有修真者组织庇护的聚落城邑，更加安定繁华，修真者组织越强大?，越安定，虽然凡聚落遭遇的不?幸本身就是修真者之间的冲突带来的。”

    不?知想起?什么?，阿愚若有所思的点：“是这样，但你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为什么?这个世界想要健健康康、平安喜乐的活着那么?难？”

    “我已经回答你了。”

    阿愚懵然，哪有？

    虞微叹道：“因为秩序，这个世界的秩序决定谁都不?能好好活着。”

    阿愚思考须臾，道：“我认识一个傻子，她出身的宗门，害死很多无辜者，她无法接受，放走?了还活着的受害者，因此与宗门打?了起?来，宗门死了很多。然后宗门势力范围内，那些原本安定繁华的聚落城邑也陷了混。你说秩序决定谁都不?能好好活着，但坏这种糟心秩序，死更多了。”

    认识一个傻子？

    确定不?是无中生友的变形？

    虞微腹诽。“难怪你会?觉得茫然，碎秩序吧，前车之鉴的血还没。顺从秩序吧，念不?通达。”

    阿愚点如?捣蒜。“对对，就是这样。”

    虞微钦佩道：“那你也很厉害啊，这么?糟心的困境，你居然能想到做以恶制恶的游侠，换个多半抑郁自尽。”

    眼前的厉鬼少，怎么?看都没有自尽的架势，就算死，最终结局也可?能是以恶制恶虐杀的渣滓太多，悬赏金额不?断攀升，最终被?围攻而死。估计被?围攻而死时还会?拉着围攻自己的一起?走?，黄泉路不?寂寞。

    修真界版硬核狠。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虞微回答。

    阿愚与狐狸懵的看着虞微，好一会?，狐狸道：“师尊分析得这么?有道，却说不?知道该如?何?做？”

    虞微苦笑。“我确实不?知道，诚然，要治病得知道病灶在?哪，但知道病灶在?哪里并不?代表就有治病的能力。我知道现在?的秩序带来的问题，但什么?样的秩序可?以解决现在?的一切问题呢？新的秩序必然遭遇旧秩序的血腥镇压，便如?昔年世家时代与宗门时代的替，世家血腥镇压宗门，而宗门反扑后杀光世家修士。你看我像是能想到一套新的秩序，扛住宗门反扑杀光反对者的？”

    虞微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效仿后简，但最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