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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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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煞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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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这两枚庭昌山的宝丹,药力于我无用,但能炼得浑厚元炁法力,要留到我突境界的时候用。『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再有给复炼灵宠、教玉蛇蜕变而提前备下的灵石……”

    窄小的院落里,楚维阳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皎洁的月色,端坐在庭院中央的石桌前,自顾自的盘算着。

    正说着,楚维阳站起身来,院落一角的树下,静静地放着一高的大瓮,瓮被楚维阳以符箓封禁,这会儿,随着年轻走进,轻轻地揭开那封的符箓。

    缓缓低下,轻轻地抽动鼻翼。

    最一开始,是较为浓烈的酒气,可随着那道酒气散去,楚维阳皱着眉,闻到了一馊臭味道,内里还发着点腥臭。

    恍惚间,楚维阳像是回想起了曾经在镇魔窟里的吃食。

    旋即,这味道便再也闻不下去了,他直站起身子来,大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将那恶心感觉压下。

    楚维阳从未曾想过,奔走了千万山水,曾经那挽救着自己命的东西,竟也会在有一天里不堪回首。

    兀自喟叹着,仿佛要将心绪抚平。

    年轻复又摇了摇

    “先是煮进茶水试过,如今泡酒也不成事,这《万灵秘摘》看起来是门容易,可若要参悟的,能将一切丹方拿来,随手都能化巫觋药汤里去,也是一门本事,也是一类大道!”

    直至楚维阳感慨到这一步,心之中,遂传来淳于芷冷清的声音。

    “说是巫觋药汤,可不过是换了个模样的丹道而已,论及君臣佐使,论及水火坎离,只要是丹道,不论内外,这天底下岂有有那么容易参透的法门,我虽不是丹河谷修士,却懂内丹炼法,道理该是相通的。

    照我看,依我说,如今子过得再清贫,这《万灵秘摘》也不该是这样的对付方法,煮茶泡酒再繁琐,在丹道面前也都显得简略粗劣太多,非得是那等益求的法子,才能有相互和谐,熔炼一炉的基础。”

    闻言,楚维阳眉一挑,前世今生凌的记忆从自己的思绪里纷纷涌现,随着那“益求”的指点,楚维阳随即想到了诸般细繁复的菜品。

    他忽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还未有齐全法门被琢磨出来,但直觉告诉楚维阳,自己这回找对了方向,这般细繁复之中,最是适合与君臣佐使的法门想契合了。

    只是正琢磨着,楚维阳又无奈的笑了笑。

    “便是悟出了这等法门,也得有米下锅才行呐……”

    这会儿,感慨着,楚维阳环视幽寂的庭院,环视着墙壁外那更为冷漠的庞然大物,似是忽然间不不愿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似自己这般要与煞炁淤积挣命的,在这等安稳光景里,断是找不出那微茫活路来的。

    这处幽寂的院落看起来或许是好归处,可还没等楚维阳熟悉起来,却忽然有了一种迟早某要抽身离去的预感。

    “这偌大道城,也不过是另一处镇魔窟罢了!”

    轻声念着,楚维阳遂将一应念斩落,反身走到庭院的宽敞空出,将宝剑抽出,接着九天月华,一招一式的演练着《春时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道城中多眼杂,虽然楚维阳走到哪儿都背着把长剑,可他却凭借翠玉火和些许微末的君臣佐使学识,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火法丹修的身份。

    说到底,剑宗法门太过扎眼,可凝练出了六正剑意,楚维阳也不可能荒废这一门炼煞的道途,思来想去,也只得白里斩妖,以妖血炼毒煞之火;夜间再勤练剑法,以六正剑意吞纳煞炁!

    曾经树海之中晋升境界时煞炁涌动的凶险,仍旧历历在目。

    半月二十天的预感期限不会相差太多,楚维阳迫切的需要在这之前尽量的削减体内淤积的煞炁,否则晋升境界的瞬间,反而是自己离着死亡最近的时候。

    许是被楚维阳的这意蕴所浸染,忽然间,重叠洒落的月华之中,年轻的心里响起了淳于芷那略显怅然的声音。

    “后半夜的时候,多加一个时辰,给剑器渡煞炁罢!”

    “许你说得是对的,只有当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我方才发觉自己还真切的活着!”

    “这不讲理的世道,将你我的命捏在了一起,说甚么因果天数,说到底,仍旧是她丹霞老母先放弃我命的!”

    “我之前想要活着,不论是甚么法子,只要是活着就好。”

    “我活下来了!”

    “往后我想着有一天得报了这个仇,不论是甚么法子,能报仇就好!”

    “你帮我,我也愿意帮你!”

    闻言,楚维阳脚步一掰一扣,顿在原地。

    他轻轻拂过剑脊,又屈指在剑锋出轻轻一弹。

    “往后也是要做剑灵的,芷姑娘,还是你告诉我的,这灵物炼剑器里,便恍若是握住了成就证道宝器的门径钥匙,真个到了那一天,你这一点真灵与金丹大修士也无异,到时候那老虔婆若还活着,你自己的仇,自己报!

    曾经镇魔窟里,我很是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活着,便须得给自己找个念想才是。

    但你说的也对,你帮我,我帮你!”

    话音落下时,那剑器在楚维阳的手中嗡鸣颤抖,一时间灵光流淌,九天月华如水一般流过剑锋,洒向地面。

    ……

    茫茫海上,一叶孤舟,随风摇曳,颠簸不休。

    只是那窄小的船舱走进,内里却别有天,浩浩乎恍若道宫云阁,四壁香烛缭绕,立柱盘龙卧凤,又在最中央处,四四方方的立着八面屏风,绣着些山河隽永、花鸟鱼虫、云海升、仙子步虚。

    而八面屏风的在后面,则是层叠的经幢一重重的环绕着,顶好的灵蚕丝线编织成的薄纱,再仔细看去,其上以灵墨书着道门玄宗的普世真经,字里行间尽是温润的意蕴,铁画银钩里,有楷有隶,自成一家一派,乍看去时似只观瞧得了本经,可细细回味的时候,却像是看尽了前注疏手札。

    而在透过那一重重环绕的经幢,看向最内里的时候,方才瞧见那妙云雾霭一样蒸腾的淡雅香气里,竟是一面宽阔柔软的云床,一层层恍如云团的黑纱里,是师雨亭横卧其中。

    黑纱里,一只手伸出,托着额,一只手落下,下意识的捻着一面团扇。

    淡雅的香气之中,美的呼吸声悠长,恍若是沉睡在美梦之中。

    那一屋之外的海和孤舟,似是与她毫无系。

    也正此时,忽有一阵脚步声响起,师雨亭像是忽然间惊醒过来,抬看去时,却见一侍悄然立在正前面的屏风前。

    慵懒的声音从云床中传出。

    “这会儿……是甚么时辰了?还有多久到靖安道城?”

    话音落下时,那站在屏风前的侍几乎抖了抖肩膀,打了个寒兢之后,才颤颤巍巍的开道。

    “回师伯,到靖安道城还得有两的航程,方才有海中大妖乘路过,只是见得了悬在船的祖师法旨,也没言语甚么,径直走了,师伯,我……”

    那侍越说越是颤抖,话说到最后,几乎失语。

    层叠经幢中,师雨亭忽地笑了起来。

    “怕甚么?师伯又不会怎么着你,有甚么事儿直说便是,遇了麻烦,解决麻烦,这才是正道,只你在这儿哭哭啼啼,若真耽搁了正经事,到时候你有几条命来还给师伯?”

    闻听此言,那侍才像是回过了来,定了定心念,开说道。

    “师伯恕罪,就在刚刚,前一步到了靖安道城中的师姐玉简传讯过来,说……说师门留在道城的那个扣子,那个叫董衡的……”

    师雨亭眉挑了挑,这会儿像是彻底去了睡意,赶忙追问了一句:“那个叫董衡的,怎么了?”

    砰——!

    那侍应声便直接跪在了屏风前。

    “他……死了!”

    死一样的寂静。

    沉默之中,只有那侍的声音仍旧颤抖着响起。

    “还有一个,明面上是董衡的表兄,实则是百花楼的暗桩,和董衡是同一天死的,师姐找到了道城的寄命录,查验过他们俩的命符,不会有差……”

    话音落下,好半晌,师雨亭的声音方才冷冷地响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慵懒。

    “查出来这两是如何死的了么?一个出了事儿是意外,两个死在同一天,这是谁与我百花楼不对付!”

    瞧见师雨亭的声音只是变冷,那侍这才暗暗松了一气。

    “回禀师伯,时间紧,师姐也查的了大略,杀他们俩的那,也没怎么隐藏自身的行踪,是个疑似散修出身的火法丹修,听说像是姓马,得罪了剑宗,来道城避祸来着,如今受雇宵宗,清理海堤涨卷来的妖兽,那个管事,是个大嘴的……”

    闻言,师雨亭满是疑惑的声音响起。

    “得罪了剑宗……莲儿,你确定你师姐说的那个,是火法丹修?”

    莲儿赶忙点

    “问过那管事了,说一手火法凝形之术甚是妙,法焰倏忽往来之间带着锐意,该是在南面旷野里真正厮杀过的散修……师姐不放心,白里又躲在远处,亲自观瞧过了,与那管事说得不差分毫!”

    听得此言,师雨亭地吸了一气,又继续追问道:“那么……盘王宗的那根独苗呢?”

    莲儿的声音遂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回师伯,师姐没找见那,仿若是一城便消失了一样,新来的里面,没有善剑法的;会剑法的里面,没有新来的。”

    几经犹豫着,好一会儿,才听师雨亭的声音幽幽的回响在大殿之中。

    “莲儿,去给你师姐说,盯紧了那个甚么火法丹修,别让他跑了,且等着我亲至道城,和他算账!杀了我百花楼的,哪怕只是个扣子暗桩,也断没有这样便宜的事

    另外!教她好好把盘王宗的独苗找出来!若是这两件事都做不成,告诉你师姐,她也不用来见我了,直接回玉髓河总舵,去下三层伺候野男去罢!成不得事的顽意儿!”

    说到最后,师雨亭的声音之中已然带出了怒声,莲儿不敢怠慢,赶忙应着,消失在了道殿之中。

    如是,复又许久之后,师雨亭这才狠狠地将团扇摔在了松软的云床上面。

    “该死!该死——!说得好听,墨登场,唱念做打……可我这妆还没画上呢,这故事的楔子就教毁了去,我这戏还怎么唱!真真成了出笑话!”

    正愤怒着,师雨亭像是想到了船舫上,自家师父曾经叮嘱过的那些话,再想到刚刚自己愤懑怒极时的宣泄,忽然间,她竟冷冷地打了个寒兢。

    美儿紧咬着银牙,俏脸含煞,环绕着空旷的道殿,像是在仔细观瞧着甚么径直的牢笼一样。

    “这事儿,不论如何,也得办成!这戏,不论难易,都得唱完!”

    “楚维阳,咱们只见了一面,不,是见了半面,只见过半面,你却把我害苦!”

    “难不成这世上因果命数真有这样灵验?倘若真个有,最好等我赶到道城的时候,第一面就直接见到你!”

    ……

    翌,清晨。

    天光大放。

    幽寂的庭院之中,楚维阳一手将长剑负在背上,一边舒展着腰肢,活络着四肢百骸。

    隔着道院墙,渐渐地也听得了道城里愈发喧嚣起来的声,楚维阳这才缓步朝着门处走去。

    一道法印已经捏在了胸前,正要将院落的禁制开启,可那灵光还未彻底凝练,楚维阳的脚步就猛地顿在了那里。

    “你说甚么?芷姑娘,你确定,那远远地在盯着这处院落?而不是无意间、偶然间经过门前?”

    闻听楚维阳略显得凝重的声音,许是经过了昨夜里心的蜕变,淳于芷的竟轻笑起来。

    “哈,庭昌山中自有诸般妙法,便我如今只剩了点真灵,也有许多能为在呢!”

    换作以往,淳于芷大约要言语讥诮,如今声音变得稍稍柔和,反而只剩了些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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