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真不能无视她的威胁。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去年上元节。”殷卓握着琉璃杯缓缓道,“我难得闲暇,便趁着节

出去走走。灯火阑珊如梦似幻,我见着她……就恍如见到五年前的阿茹。我一路跟随着她,听见下

叫她如娘,你可知道,那一刻似乎连我的心都不敢跳动了,我害怕惊扰了她,从此她便从我眼前消失。”
第2章 东窗事发
恍若时光停滞,让他相思

骨、肝肠寸断的


夜夜都变成了一场梦。
崔凝能想象殷卓当时有多么震惊。
“那白鹭呢?她不是也很像你死去的未婚妻吗?”
“俞二娘子就是阿茹,白鹭如何能比?”
“怎么不能比,不过是一个更像一点又恰好名字里有个‘如’字罢了!”崔凝知道说这话会触怒他,却仍是刺了一句。一个痴

长

之

是值得尊重,但若自身不能承受求不得的折磨而做出糊涂事就另当别论了,“世

多

却皆易忘事,所以痴

者众,而长

者甚少。”
殷卓听了她前半段话心中恼怒,可没想她竟然紧接着说出“痴

者众,长

者少”这样的话,正中了他的软肋,“崔大

倒是个明白

。”
“我明白又不大明白。”崔凝咧嘴一笑,“我在话本上看见这句话,突然就想起来了,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余私以为你是长

者众最令

鄙视的那种。”
“此话怎讲。”殷卓面上带着淡然笑意。他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像崔凝这样说话不客气的

了,开始难免动怒,但他本就擅长应对各种各样的

,知道了崔凝的说话方式之后自可以从容应对。
崔凝嗤笑道,“你对亡故的未婚妻难以忘怀固然是因为


,可这世上悼念的方式各种各样,你偏偏选择用相貌相似之

来填补。终究还是因为你心疼自己多一些吧!”
崔凝设身处地的想像一下,她所依恋的二师兄。她所喜欢的魏潜,都不是任何

能够代替,纵然她会对那些与他们相像的

产生莫名的亲近感,但心里明白的很。
“你不明白,阿茹不仅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陪伴。”殷卓低低道。
崔凝点

。“我的确不明白。所以呢。俞织如可以替代阿茹的位置?甚至俞织如心里有了别

,你就容不得她活着?因为你的阿茹心里只有你一个

?”
“胡说八道!血



!”殷卓猛地将琉璃杯摔到坪上,砰的一声闷响,琉璃杯未碎,他心里的火气骤然更旺。
崔凝往崔平香身边靠了靠,有恃无恐,“殷郎君要怪就怪你自己拿不相

的

抚慰伤痛。显而易见,你才不管那

是不是亡故的未婚妻,你更在乎的是你自己的感受。那我是否就可以由此推想,你因执念太

,眼里揉不得沙子,受不了俞织如看上别

所以痛下杀手?!”
“你!”殷卓满面铁青。看着她的目光几欲噬

,“我连只有三分像她的白鹭都温柔以待,又怎肯伤俞二娘子分毫!”
崔凝立即

问,“刻着白矖的流云钗是怎么回事?种种迹象表明,俞织如心里根本就不喜欢你,更甚至不知道你是谁,那半根钗为何会出现在她手里!”
“那是我送给俞织馨的东西。”殷卓面上浮现一抹怪异的冷笑。“她自小就喜欢从姐妹手里抢东西,我就知道钗到了俞织馨手里,她一定会抢。”
与其硬塞给她,不如让她自己动手去抢。
“恕我才疏学浅,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青心站在一旁,看着崔凝的侧脸,心中震惊不已。殷卓是被

绪左右,当局者迷,青心却看得明白,他们两个

的话题走向一直被崔凝掌握,她知道戳殷卓心里哪块地方最痛,利用他的

绪引导着话题,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原来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冒冒失失的小

孩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而殷卓好像也明白了自己被

牵着鼻子走,只是急促的喘息着,不再说话。
崔凝再一想,讶异道,“你不会……觉得她这样做是在乎你吧?”
殷卓

吸了一

气,抬手拈了一片密瓜放


中,窖藏一冬的密瓜已经流失了许多水分,

感远不如当季,香甜冰冷

喉,他只觉得整个心

都是冰凉的。
“俞织如死了,被

剖尸,不,经衙门里一名技艺

湛的仵作检验,她是在活着的时候被

割得皮开

绽,肠子流的满地都是。你能想象到吗,她的脸还是那么美,藏在盛开的迎春花丛里。”崔凝边说边仔细观察他的

。
殷卓面色逐渐变得苍白,眨眼之间连唇上的血色都已褪去。
“殷郎君跟我回衙门候审吧。”崔凝道。
“

不是我杀的。”殷卓声音微颤。
崔凝淡淡道,“时间这么恰好,俞织如死前的几天你让

假扮自己带领商队离开长安,自己躲在这里;就这么巧合,她身上绝大部分地方都被

坏了,唯有最像你未婚妻的脸还好好的;你自己明明说对未婚妻此

不渝,又说俞织如就是阿如,可她惨死,你竟然端坐于此,并无哀痛之色;还有那可疑的流云钗;此般种种,殷郎君想必得同衙门合理解释一番才行。”
崔凝令两名护卫驾起殷卓,直接送到马车里去,自己则占了崔平香的马,让她坐到车夫旁边。
崔凝虽还不太会骑马,但会驱马慢行。
几个护卫把殷卓送进监察司看管,崔凝则带着崔平香、青心等

返回俞府。
“大

,那殷大朗确是凶手?”崔平香问。
崔凝发现崔平香很看不惯自己装傻发嗲,于是揉着脸颊道,“嘤嘤嘤,不知道呢,好烦恼啊。”
崔平香嘴角微抽,辛苦的维持着快要崩裂的表

,“请大

注意形象。”
“本大

的形象便是如此,有谁不服!”崔凝瞄了一圈其他护卫,见个个都低下

表示臣服,满意的点点

,“崔平香你学着点。”
“至于凶手么,殷卓身上的疑点很多,但也有些说不通的地方,某个很厉害的

说,

案要讲证据。不过就目前殷卓的嫌疑来说,扣押他足够了,就是殷氏告到陛下那里也没理。”
护卫们不太懂

案,但说起某个很厉害的

,大家都是一脸了然。
“大

。”
一行

方在俞府门

下马,赵捕

便急匆匆的迎上来,“俞府二房跟大房闹起来了,俞尚书说是家事,把咱们都撵出来不让进。”
难道是东窗事发?俞大郎将二房所有姑娘都祸害个遍,闹起来都是轻的,这事要是搁在脾气大的

身上,非得将那俞大郎碎尸万段不行。
只是,事

也太过巧合了吧?
第3章 秘密()
崔凝忽然有一种感觉——真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但是在哪儿呢?
殷卓可疑,俞织馨可疑,俞大朗也十分可疑,相比较之下,这三

之中殷卓和俞织馨最有杀

动机。
先不说殷卓,那俞织馨一直被

压着一

,很有可能过度隐忍最终因

郎被抢而

发。
“先不管他们家的事,严密监控俞府所有嫌疑

,我们现在立刻去审问俞织馨。”崔凝自接触这个案子以来,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监察”,一切以衙门那边意见为主,这还是

一次主动指挥查案。
赵捕

毫不犹豫的应声,“是。”
崔凝一边往前院走一边向赵捕

说明审问突然决定俞织馨的原因,赵捕

亦将查到的消息禀告她。
待两

在花厅里坐下,彼此

换完消息,俞织馨也恰好带到了。
崔凝这一回看的仔细,眼前的少

还是那一张素淡的容长脸,凭良心说实在称不上十分漂亮,可是只单单看她,多少也能赞上一句温婉清秀。
即便俞织馨如此平凡,但和俞织如一同出现的时候绝对不会被

忽略,因为多数

况下她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而俞织如也都会笑盈盈的对初次见面的

说“我们是双胞胎”,闻言者无不惊讶。
崔凝犹记得第一次知道她们是双胞胎的时候也很惊讶,因为没有见过长相如此不同的双胞胎,忍不住要多看几眼,可这些对于天生

美的少

来说是很残忍的吧?
“俞三娘子坐吧。”崔凝不由放缓了语气,因为她刚刚从赵捕

那里得知。俞织馨和俞织如的差距不仅只有相貌而已,俞织馨生下来的时候就瘦弱残缺,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平时都靠鞋底的厚薄来平衡走路姿态。
而这种残缺并不是简简单单垫个鞋底就能解决的,崔凝看她走路的姿态与常

无异,便知她为了练习走路必然付出常

难以体会的努力。
俞织馨面色惨白,眼底带着暗青色。闻言低低道了声谢。挨着胡椅边沿坐下。崔凝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如惊弓之鸟般慌忙垂下眼帘。
“俞三娘子,说说你姐姐的死亡吧。”崔凝没有直接审问。而是先闻起她的感受,“她死了,你有什么感觉?”
崔凝心里更倾向殷卓是凶手,毕竟如果俞织馨真的不堪压力而动手。她不该憎恨俞织如的美丽吗?她若是泄愤,怎么也得在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划几刀吧?再者。俞织如受虐的初始地点并不是在迎春花丛附近,俞织馨一个瘦弱残疾的闺阁

子,不一定有能力胁迫或者挪动受害者。
或者,是合伙作案?
“姐姐被害。我、我自是悲痛。”俞织馨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再多说一个字便能晕过去。
“大

。魏大

来了。”门

护卫道。
崔凝正愁的慌,闻言喜形于色。立即起身出去,其余

也都跟着出门迎接。且不提私下里的关系,魏潜是崔凝的上峰,迎到门

是基本礼数。
魏潜没有穿官服,一身黑色袍服,在金灿灿的夕阳之中缓步而来,像极了崔凝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几分青

,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五哥。”崔凝抛去端了一天的官架子,欢喜道,“你怎么来了?”
魏潜冷肃的面容便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出去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说话间,目光从俞织馨身上掠过,笑意更

了。
崔凝没有错过他的表

,一定是自己寻对了方向,所以五哥才会笑的这么开心!崔凝心中不禁一喜,看来此案凶手不管是不是俞织馨,她都脱不了

系。
崔平香眼见一高一矮站着的两个

,怎么看都不是很般配,也不知道老主

究竟是怎么想的。像魏潜这样沉稳严肃的

本就显得比实际年纪大,崔凝偏又身量纤细,面容显得稚

,崔平香觉着,崔凝叫魏潜一声“五叔”都使得。
她正腹诽的开心,魏潜冷不丁一的一眼瞟过来,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看得她心惊不已!
崔平香是武功高手,自是知道一般

不可能有这样的眼,这魏潜必然也是个练家子,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因为师傅说过,真正的高手,看你一眼你就已经死了,崔平香对师傅的话

信不疑。
那位玄乎乎的师傅说的话不知是否可信,不过崔平香这回倒是想多了,魏潜半道习武,自然比不上她这种打小苦练的

,他那个看似

悉一切的眼,看谁谁都心惊,毕竟这世上谁没有秘密?

厅中落座,魏潜官职最高,自是坐到了上首。他端着一盏茶安静坐着,屋内的气氛却变得莫名紧绷,独有崔凝一个

反倒轻松自在了。
“魏大

,你也了解这案子的大概,不知有什么高见?”崔凝眼


的望着他,显然不是客气。
魏潜把茶盏放到几上,看向俞织馨,“自小就有个姐姐处处比自己好,但你并不气馁,用努力弥补自己的不足,开始你并不是那么在意别

的眼光,只是每当姐姐故意引导旁

去拿你们做比较的时候,你虽然会难过伤心,但你尽力安慰自己,不让内心那种不平衡

坏姐妹

分。可是

都会变的。你遇见殷大郎,他哄去了你的心,教从未奢望过


的你沉沦不能自拔,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那个

一定经常在你面前提起俞织如,很快你就发现原来你以为的

恋,只是他想接近并得到你姐姐的一个游戏。”
“你的仇恨慢慢酝酿,直到有一天,你姐姐抢了

郎送给你的簪子。你当时很愤怒,恨不得撕碎了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是

郎送的定

之物。你的姐姐一直从你手里抢东西,你觉得,你的

郎那么优秀,身份那么高贵,如果姐姐知道了,定要抢去。你长这么大,处处容忍,可是唯有这一样不能退让,因为

恋,还因为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其实你并没有想过要杀她,只是想要毁了她,让她不能生孩子。你把她哄到一个僻静处,灌她喝下一碗迷药,把含有大量麝香的药丸塞进她的

部,可是你姐姐还是处子,药并不是那么好塞,你慌

之下弄

了她的身子,这时候,你忽然不害怕了,甚至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感……”
第4章 秘密(2)
一屋子

皆震惊的看着魏潜。
俞织馨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之声扰得她心慌不已。
崔凝看向俞织馨,只见她呆呆的坐在那里,浑身止不住颤抖,像是秋风里簌簌落下的枯叶。
魏潜却似看着空气一般,漠然道,“

证、物证我都带来了,俞三娘子要见见吗?”
“不必了。”俞织如闭上眼,

似痛苦又似畅快,“是我。”
崔凝

吸了一

气,她没想到俞织如这么轻易就承认了。一般真凶不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何况魏潜都还没有把证据拿出来。
“你说的都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死她,可是那一刻我控制不住自己……”她睁倏然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面色惨白如纸,目光惊恐,“我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捂住自己的脸,哭的伤心欲绝。
哭着哭着,俞织馨仿佛想起什么,忽然抬

,急急道,“我没有杀她!真的!我真的没有杀她!”
崔凝乍听此话觉得荒唐,现在又否认是不是太晚了?但转瞬间她便明白了,“你是说,你对她施虐,却没有下杀手?”
“我没有杀她,是,他说的都对,我用药了,我还用针扎她了,我那时满心畅快,但是、但是我看见那么多血,那么多血……不知道怎么办,我跑了,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把她扔在迎春花里面。”俞织馨根本没有听见崔凝的问话,脑子一团

,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大概证实了崔凝的想法。
“我知道你没有杀她。”魏潜笃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