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们先休息一下,自己去取邮件。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他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文件袋,显得很高兴,说是可能是爸爸寄来的钱,我看了一眼,全都是崭新的一块钱,厚厚的一沓,但算起来可能连两百块都没有。
不过拿了这些钱至少我们不会饿死。
我们进了k里,里面很简陋,是l形的房间,很狭小,只有三四张桌子,我们点了餐之后拐到角落里坐下,正要开始吃东西,我表妹看见包着钱的纸,脸唰的一下白了,哆嗦着要说什么,但是只发出了类似哭的声音。
我们也察觉到不对,我弟弟赶紧展开纸看,上面写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同志在筑坊现场不幸身亡……
是我爸的名字。落款是四川某某外防军。
一片静默之中,我表妹哭着说:当时我爸爸离开不久之后,也是收到了这样的信。
我心脏都绞痛了,看着眼前的食物,胃都缩在一起,我抢过我弟的手机,拨打了邮局那个电话,电话通了,却不是邮局。
一个陌生中年男

的声音,说:这里是四川某某外防军。
我赶紧报了我爸的名字,问他我爸爸现在在哪里,那边沉默了一会,用很遗憾的语气解释了他已经身亡的事

。
我不死心,说:既然这样,我要去带我爸回家。
那边却说:很抱歉,因为接触过外界,所以只能销毁了……
听见这个消息,我简直肝胆欲碎,

着自己吃了东西,叫我弟在家好好照顾家里,不要把消息告诉我妈,然后我自己就跑去四川开始找这个外防处,满心都是想着,对方不给我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我就背着炸弹与那个军事处同归于尽,然而我心里清楚,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接受。
我一边往那边赶,一边开始找各种关系查那个军事处,我不相信盖房子的劳力死亡率会这么高!快到的时候,才查出一点眉目,发现那个地方打着筑建的幌子大肆招壮年男子做

体实验,美其名曰这些

“抵抗异种为

类做出贡献”,想到其中种种细节,我气的要吐血,满心都是去******

类贡献,不还我爸爸,******还要什么

类!
然后……我就被气醒了,醒来的时候心脏真的在痛,

都快裂开了。
这个梦做得太晦气,我花了大半天才安抚住自己

绪,现在想起来都恨。
我们这边说梦说给别

听就不会发生,当然这么荒谬的事

也绝对不会发生,只是我快要郁卒了,所以必须说给一票

盆友听。
愿天底下所有爸爸都一辈子健健康康。
第23章 偶遇
这世上有太多事

见不得光的事

,魏潜最后这句只是为了安慰崔凝。
然而尚未见过太多世面的阿凝此时觉得五哥说的话很有道理,当真宽心很多。
饭罢,两

一起去了西市。
魏潜带着崔凝站在街角处,看向一栋灯火辉煌的楼阁,“李佐令死前来过这里。”
崔凝讶然,“青楼?”
她不甚明白青楼主根本营生是什么,只知晓里

有很多


唱曲跳舞,伺候男

玩乐,但这也足够让她吃惊——李昴那样孤僻的

竟然会来这里!
西市有很多烟花之地,这家春风楼只是其中之一。
春风楼在两年前还只是一个下等

院,纯粹做些皮

生意,后来老板不知从哪里寻了个倾国倾城又极赋才

的

子来,在花魁赛上拔了

筹,许多

慕名而来,从此春风楼便成了西市最有名的青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那花魁娘子名叫柳意,

称柳意娘。
据查到的消息来看,李昴来春风楼就是为了见柳意娘。
“你先在茶楼里坐上片刻,我去去就来。”魏潜道。
崔凝点

,乖乖往旁边的茶楼走去。
魏潜下午便打算过来查一查春风楼,因此早已换掉官服。他一身玄色常服,在灯火阑珊的夜里乍一看不显眼,可但凡看了第二眼便会被他吸引。
夜晚的魏潜像是一把利刃,看起来有一种秘而又危险的气质,他刚刚接近春风楼便引来一片娇软的呼唤声。
崔凝顿足转身,看着楼上花枝招展的

子们露着大半截雪白的胸脯冲魏潜搔首弄姿,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五哥,我跟你一起去!”
崔凝并不是用商量的语气,魏潜有些纳闷,一向乖巧的孩子怎么突然不听话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如果跟着进青楼的

不是崔凝,他绝对不会劝一句,但这可是未婚妻啊,先不管名声的问题,一旦被崔家知道他带着崔家的

孩往青楼里钻,岂能善罢甘休?他倒是不怕崔家为难他,只是万一崔家觉得他行事轻浮,断了这门亲事该怎么办?把快要娶到家的媳

弄没了,到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此魏潜这一次格外坚持,“听话,我尽快回来。”
崔凝鼓着腮帮,脚下生了根一样。
两

已经距离春风楼很近了,显然早已引起许多

的注意。崔凝虽然一身男装,但风月里的老手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娘子。
二楼扶栏边的一位姑娘娇笑,用十分亲近的

吻道,“五郎,这位可是你的未婚妻?”
魏潜在长安很有名,尽管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他俊朗的外表还是很吸引

子的,凡见过一回便不会忘记,再加之浑身禁欲的气息,只要到这种地方都会遭到肆无忌惮的挑逗。
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让崔凝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崔凝向来识时务,见魏潜没有一丝退让,只好悻悻回了茶楼。稍微冷静下来,她便明白魏潜拒绝的原因,心说就不应该跟上去,白白讨了个没趣。
今晚恰好有夜市,她端了杯茶伏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看着街道上行

如织,本想趁机想想案

,然而不远处春风楼中飘出的丝竹与调笑声扰

她的思绪,脑子里盛了许多东西,却怎么都捋不顺。
崔凝的目光漫无目的在

群中游移,时不时的转眼看看春风楼,当她第五次把目光落在那处时,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的手里的茶盏直接从楼上掉落下去。
她的目光不敢离开那

片刻,抓了一把钱丢在桌上,索

从窗户翻了出去,疯了似的朝那个

影奔过去。
那

似乎也发现了她,愣了一下,旋即拔腿就跑。
“站住!”崔凝如鱼一般在

群中穿梭,越来越接近那个

,她灵机一动,大喊道,“拦住那个青衣道士,他是小偷!”
那

不是标准的道士打扮,但时下大多数

都穿圆领袍服,而道士着

领衣袍,街上的

一听见这话,便把目光锁定在穿青衣

领的

身上,有个自恃身手不错的青年冲青衣

出手。
青衣

不太高,也不是很健壮,看着就没有什么力气似的,高大魁梧的青年信心满满,谁料那

手掌一翻,轻飘飘的一掌拍到他胸

上,一

巨大的劲力毫无预料的袭来,生生将其

退了半丈。
那壮硕的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衣

,正欲再追,可脚步一动,便觉得心

剧痛,甚至恍惚听见了骨

咔嚓咔嚓的声响。
就在青衣

被绊住脚步的须臾之间,崔凝已经跑到距他只有几丈远的地方了,离得近了,崔凝看清他的长相,

越发激动,“别走,大师兄别走!”
道衍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闪身往小巷里去。
春风楼门前

最多,难免偶尔撞到

,崔凝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钻

小巷,可惜还是失去了大师兄的踪迹。
在黑暗中愣愣站了一会,她忽然失声痛哭。
她闭着眼长大嘴嚎啕,哭的涕泗横流,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不断打着嗝。
“哭够了?”身后看了她半晌的

才无奈的问道。
崔凝蓦地转身,看见道衍蹲在巷

的墙上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大师兄……呜呜呜……”崔凝一边打嗝一边哭嚎,仿佛要把这几年压抑的痛苦全部都发泄出来。
道衍简直怕了她,从墙

轻盈跃下,抬手笨拙的拍拍她的脑袋,嘴里道,“别哭了,再哭把你扔出去!”
崔凝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泪眼婆娑,“那你不许再跑了!”
“不跑。”道衍顿了一下,道,“说的好像我跑过似的。”
崔凝瞪他,哭着咆哮道,“怎么没跑!那年上元节,你跑的比兔子都快!一眨眼就不见

了!”
道衍回忆了一下,那时候他正在追一个

,全然没有注意到崔凝。这几年里,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崔凝在哪里,也曾偷偷在暗中看过,但是他不想让她掺和到师门的事中。
“别喊别喊,脑子都炸了。”道衍伸出一根食指顶着她的脑门,把

推远一点,“有话好好说。”
第232章 柳意娘
崔凝抓起他的宽袖擦脸,看着道衍一脸便秘似的表

,心

大好。
这几年里,她在慢慢融

崔家,如今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了,出身高贵,锦衣华服,有

疼有


,还有了一个什么都好的未婚夫,比从前过的

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她始终觉得不踏实,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矫

。
现在拉着大师兄袖子,心一下子安稳许多。
回想起来,所有师兄里

,她和大师兄最没话聊。
大师兄是个怕麻烦的

子,他会把所有能给的好东西都给崔凝,却绝不会把她带在身边。崔凝听其他师兄说,她刚刚蹒跚学步时,有一回二师兄下山去办事,大师兄带了她两天,她尿了裤子,哭个不停,大师兄就把她放在墙角,自己则远远跑去另一个墙角打坐,就这么看着她提着裤子哭了大半个时辰,也是她好带,发现裤子捂

之后就不哭了。等到二师兄回来,原本一个白白


的小娃娃直接臭了,一

的

已经毛捋不顺,只好剪掉。
打哪以后,大师兄简直是能离她多远就尽量离她多远,但他永远是全道观最好说话的,只要她有求,他必应。
大师兄一点都不细心,但每一次下山都会学着二师兄,买许多小玩意给她,但他那审美,简直可怕至极。崔凝在没有被二师兄培养出审美观的时候,总是把大师兄买的衣服

花往身上穿戴,心里还美的不行,后来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心疼年幼无知的自己。
崔凝望着他,心里有许多问题,此时却一个都问不出来,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道衍也

疼的看着崔凝,相顾无言了半晌,才开




的问道,“在崔家过的还习惯吧?”
“嗯,就是会想师父和师兄们。”提起这些,崔凝眼里又迅速涌出了两包泪,“大师兄,师父和师兄们都好吗?”
道衍抿唇不语。
“二师兄……”崔凝亲眼看见他们倒在血泊里,也亲眼看见二师兄葬身火海,可她总是存着一丝丝希望,或许有些师兄只是受伤了呢?或许二师兄从别的密道里逃走了呢?
道衍皱眉,“好好过

子,你过的好了,师父和师弟们在哪儿都会高兴,甭整天胡思

想!”
“我不,我要报仇。”崔凝擦掉眼泪,执拗道。
道衍眉心的纹路更

了,他一向嘴笨,不像道明整天舌灿莲花,死的都能给说活了,更不会劝

,面对固执的小师妹,他满心的纠结与心疼,说出来的话却是违心的斥责,“合着你和魏长渊订亲就没打算好生过

子是吧!”
崔凝早就免疫了,大师兄发起火来也就是看着吓

,不像四师兄,不动声色的却能教

掉一层皮,“大师兄,你查到什么了吗?我报仇会连累五哥吗?”
道衍现在一门心思劝她忘记仇恨,好好过

子,思量了半晌,点

道,“你不想连累他,就甭跟着瞎掺和。”
崔凝心中一痛,那么好的五哥,她舍不得放手,可是更加舍不得连累他……
此时的魏潜正一脸肃容的坐在一位倾国倾城的美

儿面前,全然不知多了个坑货大师兄。
夜风习习,纱帐拢着邻水亭,将蚊虫阻隔在外,亭内中四面来风,一丸千金的香料徐徐燃烧,香味被风打散,隐隐幽幽,越发勾

。亭子四角垂挂灯笼,光线既不黯淡也不算明亮,灯下的美

便如那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越是抓不住,越想探究。
因着柳意娘,春风楼如今的生意红红火火,自然将其捧如天上明月,吃穿用度无一不

,甚至在春风楼后面给她专门建造出了这个占地十几亩的园子。
这个园子清幽雅致,然而这亭子里的用物,无一不金贵,霞绡雾縠寸尺寸金,香炉中的香料千金难求一丸,更莫说乐

梦寐以求名琴“春雷”,还有薄如纸润如玉的白瓷茶碗……如此不动声色的奢靡。
可是柳意娘坐在这里,绝大部分的男

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器物。
魏潜显然不是那绝大部分中的一员,“昨晚李佐令过来做什么?”
清冷的语调,令柳意娘的贴身侍婢不由抬

看他,那双黑眸里没有一丝痴迷,甚至似乎还有淡淡的厌恶,她心想,这

是瞎吧!
“大

这话好生怪,李大

来这里还能做甚?”柳意娘裙下之臣无数且死心塌地,当然与外面那些妖艳货色不一样,她说话时的语调是清清冷冷的,尾音略长且微扬,如一根羽毛挠过聆听者的耳廓,透着一

非同寻常的妩媚。
她的长相也是添一份则艳,减一分则淡,端坐如贵

,雪岭明月般高洁,偏偏眉角眼梢又会不经意透出三分妖娆。
这样的


,近之恐亵渎,远之怕挂牵。
“他全部家当怕是都买不起你这一只茶碗。”魏潜冷冷道,“本官来此地不是寻欢作乐,把你那一套做派收起来,老老实实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