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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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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人驾到 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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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无心之撩

    虽已是秋,屋里也放了不少冰,但依旧充斥着尸体的味道,魏潜道,“出去说话吧。『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程玉京点,临出门前不禁又看了杨檩的尸体一眼。

    关于程玉京和杨檩之间的争斗,魏潜多少知道一些,官场上这种事屡见不鲜,可眼下发生了命案,程玉京自然是首号嫌疑,虽然他心里隐隐觉得凶手可能另有其,这时候也不能把案完完全全的透给嫌疑

    彭佑显然恨极了程玉京,心里几乎认定杨檩的死,即使不是这个的,他也绝对脱不了系。要说苏州城里哪个最盼望杨檩死,彭佑私以为,非程玉京莫属。

    可他终究还是存了一丝理智,没有当场扑上去生撕了这

    “程大,这桩案子既然碰巧让我撞上了,不如就全权给我处理吧。”魏潜不是在征询程玉京的意见,而是告知他。

    别驾、长史、司马,每年要流进京述职,这三实际上是监察一州军政,对刺史起到辅佐监督的作用,一般长史和司马更倾向于辅佐,而别驾更倾向于监督,因此大都是皇帝信任之担任。

    试问谁会喜欢受掣肘?

    这样一个于任上死于非命,刺史怎么都逃不开嫌疑和责任的。即使绝大多数都不可能出这等蠢事,但也不排除有想钻“灯下黑”的空子。

    程玉京心知肚明,很配合的道,“案子托付给魏大,本官很放心。”

    外面天气愈发沉了,秋雨飒飒,比方才更大了些。

    程玉京盯着院子里被雨水冲刷锃亮的灌木叶,叹了气,并不避嫌,“我与他相识二十多年,关系始终不睦,当年我们论时文能辩上三天三夜,甚至曾经动手互殴,我心里愤然,绪过去之后却并不记仇,反而视他为难得的诤友,然而事易时移,同样的事也终究变了味道。”

    他这番话说的极有意思,明面上是承认两关系不睦,实际传达出了很多内容。首先,他与杨檩是旧识友,以前两个之间的不合只不过是寻常论事;其次是,当年是纯粹上观点不合,如今仍是观点不合,可是却因为目前的处境而变了,究竟是怎么变的?谁变了?很是耐寻味。

    魏潜察觉了个中隐含的复杂心,可是彭佑只觉得程玉京此虚伪至极,他说这话完全是为自己开脱而已!

    老朋友老对手一夕毙,程玉京的难过未必不真心,可这种怅然若失的确显得太轻,轻到字字都能刺伤悲痛欲绝的彭佑。

    彭佑死死咬着后槽牙,用尽全部的克制才忍住没有一刀捅了他。

    程玉京哪能看不出彭佑的绪,不过他也丝毫不在意,“本官会代下去,所有必全力协助案。”

    “有劳大。”魏潜的拱手。

    “是我谢你才是。”程玉京缓缓呼出一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暂时就不便为办接风宴了,还望魏大见谅。”

    魏潜因公务去任何地方都不参加接风宴,他之前来过苏州,程玉京自然也了解,可场面话总是要说一句的。

    魏潜道,“案要紧。”

    程玉京说全权给魏潜就真的不过问了,仿佛过来只是为了打声招呼。

    崔凝一个在廊下坐着,见几出来,便站起来抚了抚衣袍,上前行礼,“见过程大。”

    “若是本官没猜错,这位便是小崔大吧?”程玉京语气温和。『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崔凝道,“正是下官。”

    程玉京道,“我与你祖父曾是同窗,你也算是我后辈了,如今你肩负重任倒不是叙话的时候,待查出真凶,我再邀你到府中做客。”

    崔凝每天早上到东院用饭,也经常聊天,这次临行前崔玄碧也叮嘱过一些事,却没说苏州有这么一个同窗,估摸着并不是十分近的关系。不过既然家主动示好,她也只好客客气气的道,“届时晚辈一定上门拜访。”

    程玉京微微颌首,转身离开。

    魏潜见彭佑一心扑在案子上,程玉京又撒手不管,他便道,“彭大,案子具体线索还需再查,待我与世宁安顿之后再继续。”

    彭佑忙道,“下官这就去安排。”

    崔凝自打取了表字之后极少有叫,就连平时在监察司里,旁不是喊一声小崔大便是直接唤阿凝。崔凝一次听魏潜唤她的字,觉得有些新鲜,想说点什么,可是面前杵着个满心仇恨的彭佑,终只是抿唇看了魏潜好几眼。

    杨府距离衙门不远,等安顿下来,崔凝整个都松快不少。

    她急吼吼的凑上去要与魏潜讨论案,却被他用一根手指顶着脑门推开,“我身上有味,等沐浴之后再说话。”

    他皱眉盯着她湿的发看了一眼,“你也快去沐浴更衣,莫要着凉。”

    崔凝只好先回屋去找换洗衣物。

    此处是衙门接待各种官员的地方,有专门浴房,而且不止一间,只是没有婢。好在崔凝没服侍照样可以自理,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

    洗漱之后,两都披散着湿漉漉的发,坐在榻上互相帮忙擦拭。

    “五哥,你不知道杨夫有多美!”崔凝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所见所闻,“才桃李年华的美儿,像玉做似的,竟不似真。”

    “嗯。”魏潜很是认真的应着。其实他的审美与寻常迥异,根本不能领会崔凝的描述,他关注的是,“桃李年华?”

    “对呀!说是去岁才嫁给杨别驾。”崔凝这时候才想到,“呀,杨别驾的岁数都能做她父亲还有剩。”

    魏潜怕她着凉,飞快的将她发绞

    崔凝便很自觉的拿了的巾布帮他擦,他太高了,她若是也坐下,够着很费力,只能站起来擦拭。

    她一边擦一边继续道,“杨夫也是再醮呢。”

    一般子十六岁就嫁了,富贵家至多不过留到十八九,二十多岁才成亲,不是二嫁才不正常。

    “而且我观这杨夫对杨别驾分很是寻常,根本没有什么夫妻分。”她语气很慎重。

    “哦?”魏潜挑眉,“这你都看出来了?”

    想她小小个儿,连男都不懂,却在那里特别严肃的说什么夫妻分,忒有意思,他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崔凝觉得被质疑,盯着他认真道,“我打小就机灵的很,特别会看。比如我第一眼见到五哥,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

    她的意思是,第一次见魏潜就知道他是个刚直不阿、一身正气的,以她当时的处境,无疑是一条可以紧紧抱住的大腿,然而说者无心,听着却有些剖白真心的意思。

    唉!无心之撩,最为致命。

    魏潜心跳不争气的了一瞬,他虚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嗯。”

    第257章 嫌疑

    魏潜决心要娶崔凝的时候并有半点男,更多的是怜悯,只是把自己当做她暂时避风的港湾而已。他内心处总觉得,等到有一天崔凝真正懂得喜欢一个的时候便会离开他。

    他曾经仔细的想过,自己名声差,而崔凝是个好姑娘,又身出名门,即便将来他们之间的亲事出了什么变故,舆论也会将错处归于他身上,即便有所偏差,他也会想法子揽下来。

    左右他这一辈子恐怕不会再喜欢任何一个了,无论如何,总是要将小姑娘保护好的。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下意识的不愿去想那些,甚至在夜静的时候偶尔会幻想成亲以后的子了。

    符远曾经说过,像他这样想事只会推因果、黑白分明又十分较真的,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懂,也不会懂。可就是他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极有先见之明的把崔凝拴在了身边。

    符远说,想想都特别不服气。

    魏潜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了回去,微微侧看向崔凝。

    这个软糯糯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少,褪去几分稚气,面容清丽,小嘴一开一合的在说些什么,根本没有他耳,他只见看那嘴唇的形状生的极好,嘴角自然微微上翘,若是不说话的时候是个似笑非笑的样子。

    “五哥?”崔凝终于发现魏潜走了,而他以前从不会这样,“五哥有心事?”

    魏潜回过,“没有,想案。”

    崔凝一坐下,极是不满的抱胸瞅着他,撇撇嘴,“五哥变坏了,你以前都不会骗我的。”

    她说着,仿佛怕魏潜狡辩似的,又道,“你想案的时候会皱着眉,眼清明着呢!这回没有皱眉,目光涣散。”

    傻姑娘,真正骗的时候是绝不会被轻易看穿的。

    都说魏长渊耿直,说话尖锐,从不拐弯抹角,连几句敷衍虚伪的场面话都不会说,净得罪。其实魏潜本对这个评价并不认可,在案的时候他就经常使诈,而且从来没有被识过,他寻常不说假话只是因为没有必要罢了。

    看着少气鼓鼓的模样,魏潜弯起嘴角,很诚心的夸赞,“嗯,阿凝明察秋毫。”

    “五哥……你……真的没有心事?”不知道为什么,崔凝总觉得刚才某个瞬间,魏潜心不太好。

    “无事,先说说案吧。”魏潜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刚才一番胡思想,只能转移话题,“目前嫌疑最大的其实是杨夫。以我彭司法中了解的况来看,杨夫有杀动机。”

    崔凝惊讶道,“不是说程刺史与杨别驾不合吗?我看彭司法看他的眼都恨不得食其。”

    “不是说程刺史没有嫌疑,只不过他不太可能在这个时间除掉杨别驾。”涉及官场,魏潜一点一点的给她分析,“程刺史与杨别驾的关系看似剑拔弩张,其实不过是各取所需。”

    “杨别驾在这里翻手云覆手雨,但他的地位并不稳固。首先,司马出自世家大族,出身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真正站在杨别驾那边,他暂时的屈从不过是顺应大流而已;再者很多以为程氏是山东大族,而且在当年政变的时候元气大伤早已不复从前了,可其实程氏早就把大部分势力转到了江淮一带。程刺史有举族几十年的关系网支撑,并不是杨檩控制区区几个官员就能撼动的。”

    程玉京眼下被杨别驾死死踩着,旁都以为他惬意洒脱不过是强颜欢笑,其实不然。杨檩作为苏州别驾,怎么可能绕过刺史?他这些年拼死拼活做下的政绩,想要直达天听,让圣上明白他比程刺史更有才能,可是且不说圣上如何想,从明面上看,程玉京作为苏州刺史,这里每出一点政绩都算他的功劳。

    程玉京根本不在乎杨檩是不是越俎代庖,坐享其成又有什么不好?他所忌惮的,从始至终都是圣上。当今正在拼命削弱家大族,程氏在江淮的势力不容小觑,大唐疆域辽阔,那么多地方可以去,偏偏他就在江淮做了官,很难说是不是圣上故意把他往这里丢。

    圣上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倘若他真把刺史做成土皇帝,程氏阖族的坟恐怕都三尺高了。

    而杨檩与程玉京不同,他孤身奋斗,唯一的依靠便是圣眷。他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甚至再继续高升,就一定要成为一把趁手的刀。他对程玉京步步紧既合圣上的意,也能体现自己的能力,一举两得的事,怎能不做?

    魏潜道,“近一两年保持这种各取所需的状态,于程刺史来说是件好事,他不会突然打这种平衡,而且还专门挑监察司巡察的时间下手。”

    “会不会是杨别驾抓住程刺史的把柄突然有什么动作,让程刺史不得不除掉他?”崔凝问道。

    “也许,但可能不大。官越往上升越难,四品之后再往上,升半级都得等天时地利和,更别提别驾是从四品下,刺史是从三品,就算是扳倒程刺史,杨檩也不可能一下子连跃两级取而代之。现在换上一个新刺史,对杨别驾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

    崔凝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他们虽有冲突,但不会争的你死我活,以后也不一定会变成死局。”

    说不定哪一天,程玉京或杨檩就调走一个呢?

    魏潜点

    就像程玉京感叹的那样,他与杨檩最根本的冲突是政见不合,所以在这互相利用的过程中不怎么愉快。

    “那为什么是杨夫嫌疑最大?”崔凝委实没从那位娇弱的玉儿身上看出更多绽。

    魏潜问,“她青春正好,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嫁给了杨檩?”

    崔凝沉吟,“难道她是为了复仇?”

    “杨夫出身书香门第,她的前一任夫君却是个商,姓周。在一次宴饮中,周某酒后从假山上栽下来,脑袋磕了石,昏迷半个月之后死亡。就在周某死后堪堪一年,杨檩便将娶回府了。”

    这一段话不长,内容却不少。

    第25章 花开

    杨夫的前任夫君之死,怎么看都太过巧合。

    在魏潜以往经手的案件中,因争夺而引发的命案并不在少数。以杨檩在苏州的身份地位,想弄死个把小商户可以说轻而易举。

    杨檩家里少,并非因为或者不好美色,而是他几乎把所有的力都用在公事上,对其他方面不太热衷而已。就魏潜目前对杨檩的了解,他平常出去应酬时很少会拒绝投怀送抱的美,在秦楼楚馆里养的清倌儿就有两个,只是不轻易收到自家后院罢了。

    “五哥还记得另一个案子吗?就是官员半夜死在回家路上的那个。”崔凝问。

    魏潜挑眉,两个案子一个在长安一个在江南,相隔时间很长,除了都是官员半夜被刺杀于归家途中,看不出还有什么关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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