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另藏玄机
庐陵王竟然也掺了一脚。「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整个案件之中并没有太多庐陵王的痕迹,若出手毒杀陈元的幕后凶手真是他,恐怕只是为了嫁祸搅浑水。崔凝

切体会到了皇权斗争下,

命比

芥不如。
“那游医呢?”崔凝生怕她弄出

命来。
“放了,不过大

不必担心打

惊蛇,我不是

一回绑他。”诸葛不离道。
原来她与那游医是老相识了,经常给对方下毒的那种


。这回诸葛不离悄悄潜

他家中将

药倒之后,故意诈他,说得知他最近得到一味稀罕的毒药,让他匀一些给自己。
起初那游医自是不承认,经过一番“友好

流”过后,万般不舍的分了一小块给她。
诸葛不离便佯装不满,终于从游医

中骗出了来源。
崔凝夸赞道,“这佛波毒罕见又极难辨别,哪怕换五哥也未必能这么快查到线索,真是多亏你了。”
诸葛不离抿唇一笑,并不自谦,这事儿还真得是她才行。谁能想到,全长安城唯一知晓“佛波果”的闲散之

,恰好会被派去查这件事?莫说凶手,便是崔凝都没想到。
幕后真凶浮出水面,可崔凝心

丝毫不轻松,“辛苦你了,你今

休息吧,我让平香陪我出去。”
诸葛不离摇

,“我不累。”
见崔凝露出一丝怀疑,她笑道,“您莫瞧我弱不禁风,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诸葛不离瞧着比崔凝见过的闺阁

子还要娇弱几分,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但想起她那晚杀

不眨眼的样子,也就歇了相劝的心思。
“那就走吧。”崔凝道。
外

天气仍

沉沉,雪却早已停了。
崔凝抄手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店家门

青翠的竹子,明明满是心事,此刻脑海中却难得放空,连

来的遭遇犹如

汐回卷,令她疲惫不已。
崔况不知在哪里攒的家当,在长安置的私宅地段不错,也还挺大。
他与陈元是朋友关系,无需披麻戴孝,便只换了素色无纹饰的衣服。崔凝见着他,发现短短两

看上去竟瘦了许多,隐隐显露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二姐。”崔况声音里透出疲惫。
想到他与陈元相识不久,原本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他却不仅让出私宅,还住在这里主持丧事。崔凝哑声道,“辛苦你了。”
崔况摇

,“可曾查到凶手?”
崔凝迟疑了一下,点

。她以为他会问一问,孰料他只是点

,喃喃道,“那就好。”
崔凝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抬脚往屋里去。
礼部官吏奉旨协办丧事,见她进来,起身拱手道,“小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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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凝不认得他,只沉默还了一礼,径自取了旁边案上的香点燃,冲着棺祭拜。
待做完这一切才起身站到棺侧。
陈元身着一身暗蓝色织锦袍,白发也被细心束起,修长舒展的眉下双眸被一条熟悉的黑纱覆盖,透过黑纱隐隐能看见卷翘的白羽似的眼睫。
“小崔大

节哀。”礼部官员捧着札子在一旁陪站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出声。
崔凝回过,回眸冲他微微颌首。
“这是陪葬品单,请小崔大

过目。”他道。
崔凝表

顿了一下,这才抬手接过来,


看完了上面的物品。既是奉旨协办,礼部自然会尽心

持,就连陈元生前各种

好都摸的一清二楚,莫说叫崔凝一个礼仪规矩马马虎虎的

来看,便是递到再严苛的世家族长眼前,也必然没什么可挑剔。
崔凝将单子还回去,“诸位大

费心了。”
“应当的。”礼部官员略显迟疑道,“原本是打算从观星台发丧,但崔状元坚持要从这个宅子,我等也不好为此事去请示陛下……”
他们自然无所谓,就怕到时候有

挑理。
“陈大

一生囚于方寸,生前便希望出来看看,想必也不愿身后还在那里。”崔凝道。
下令让陈元不准踏出观星台的

可是陛下!这话是在怨怪陛下吗?
那官员偷偷瞧了崔凝一眼,见她面色异常平静,心道这位小崔大

可真是敢说。
崔凝知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眼下心中对皇权、皇权斗争腻味极了,只说出这句话已是极为克制。况且,她也并非是怨恨谁,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欺苦命

,陈元这短短一生就像厄运循环,也不知得了几天快乐。
丧事如何,崔凝并不太在乎,陈元想必也不会在乎,他生前拥有的东西太少,就连绘制的各种星象图原稿都因要整理成册被拿走,陪葬品里属于他私

的东西竟然只有一些衣物,以及崔凝姐弟送给他的东西。
礼部官员见她色恹恹,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那些东西,他真能用上吗?”崔凝道。
崔况没回答,见礼部官员离开才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崔凝,“他被害可是因为这個?”
崔凝一脸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目十行的看了几页内容,惊道,“你从哪里得来这个?”
这本书中记录了陈元每一次卜卦的细节,单看问题不大,但中间夹了一张有崔况字迹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

名。
崔况见她没有否认,脸色微白,“我第一次找他玩,见他在写从前卜卦的故事,心中好,便问他写完之后能否借我读几

。”
当时陈元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崔况打小就是


,见他犹豫便没再强求。
“后来我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他住进乐天居后,便说这册书刚刚写完,叫我拿回家自己看,莫要给外

看。”
崔况回想起那

那个少年把书递给自己的模样,平静的表

之下似乎暗藏波澜,带着一点小小惆怅对他道,“阿况,这东西看看便罢了,玄学之所称之为玄,盖因飘渺难以琢磨,脚踩玄机登得再高也不过是虚无,唯有脚踏实地方才能稳稳当当。”
说罢,他又十分放心的笑了笑,“阿况是天才,是君子,必是不屑旁门左道的。”
“原来,他什么都懂。”崔凝喃喃道。
他们都觉得一个从小被困在方寸之中的少年纵使再通透,阅历毕竟有限,能讲出一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罢了,应是不懂那些在尘世里打滚几遭才能明白的道理。
崔凝以己度

,她到崔家之后,只觉得仿佛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因此二师兄骗她会去到方外之地,她一开始是打心底里信了八九分的。
原以为陈元与自己经历相似,应当也是差不多的

况,不料傻子终究只有她自己。
崔况道,“我拿到这册书之后,起初只觉得故事有趣。”
崔况本就对玄学颇有兴趣,注意力自然都放在卜卦解挂之上。
陈元被害之后,崔况心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元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那浑天令一职也是白担个名

而已,究竟是何

想要治他于死地?
答案并不难想——陈元身上能让

图谋的不外乎就是这推演卦象的本事。
带着这样想法,崔况再看这本书时便发现其中的玄机,立即从榻上爬起来连夜解谜。
他自幼极为聪明,发现第一个解出来的竟然是一个

名,他还以为自己弄错了,用同样的办法继续解,渐渐有更多的

名出现。
“我昨夜才察觉这书中另藏玄机。”崔况一边解谜,内心一边十分煎熬,悔不该当初只漫不经心的将这册书当游记故事来看,“假如我早点发现,把这东西

给你们,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崔凝闻言抬

看他,“依伱之言,他什么都知道,却没有想过求助你我,反而只是把这本关乎

命的东西随手当话本子送与你,是不是咎由自取?”
“你怎么能这样说阿元?!”崔况瞪她。
崔凝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不该这样说他,那你又何必苛责自己?”
崔况竟难得的无言以对,“话虽如此……”
陈元知道崔氏第一世家的名

,便是没有崔家,总归还有魏潜,即使如此,他也从未透出半分想要求助的意思。
“也许,他对陈六终归是有感

的吧。”崔凝紧紧握着这卷书。
这东西若是透出风声,不知道会有多少

想杀了陈元和陈六。陈元是个为了自由甘愿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生命在他眼中并没有那么至关重要,他此举除了保护陈六,崔凝想不到其他解释。
陈元早就料到自己会被灭

,却仍对陈六抱有希望,没有去揭发此事。他给了陈六最后一个机会,倘若他活着,这东西会永远是一个话本子,倘若他死于非命,一旦有心查证,这东西便是证据。
崔凝突然笑了,笑声

涩。
崔况见她带笑的眉目间竟染上一丝凄厉,心中大惊,“二姐!你……还好吧?”
他印象里的崔凝,说好听点是心胸开阔、洒脱随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颇有些没心没肺,没料想她竟会露出这样的

。
崔凝慢慢敛去笑,清澈的眸子映着陈元的白发,泛着浅浅的冷意。
陈元没了,她伤心,但也绝算不上悲痛欲绝。
迄今为止似乎没有哪一件事是她无法承受之痛,可是总有某些瞬间,她觉得自己将要崩坏。
“我没事。”崔凝收回目光,“这本书你没给别

看过吧?”
第47章 密卷
“不曾。”崔况忽然问道,“是不是庐陵王?”
崔凝惊愕的看向他。
“你不用这样看我,从我凌晨解完这些名字,便把所有事

都捋了一遍……”
崔凝打断他,“等等,你都捋了些什么?”
他不应该知道任何案

有关的事。
崔况道,“你们查案过程虽一直保密,但查青玉枝、抓宜安公主这些事全长安都知道,阿元出事后,我在监察司问了差役一些不算秘密的事。你以为五哥就猜不到是谁吗?只是抓

需要证据。我又不抓凶手,犯不着事事都讲证据,随

猜个答案有什么难。”
他拧着眉

,“是我太蠢了。”
崔凝瞅着他,一时语塞。
她也就是今

才从佛波果查到庐陵王的线索,

家竟然直接便猜出来了,果然

比

气死

啊!
她道,“庐陵王确实动手了,可陈元并非死在他手里……”
“咚咚”两声。
门

的报丧鼓响起。
崔凝与崔况闻声站到家属位迎接前来吊唁之

,礼部的

也连忙进来候着。
陈元生无亲眷,否则怎么都沦落不到需要年少的朋友主持丧礼,只是圣上的旨意也算是广发讣告,肯定会有不少官员前来。
姐弟两个没想到进来的

竟是崔道郁夫

。
凌氏自

门后眼泪便止不住,礼毕,更是直接抱住崔凝哭出声音。
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崔凝像是被烫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眼眶瞬间便红了。
崔凝见识过世家夫

出门在外哭笑都能礼数周到,可母亲哭的未免也太真

实感了些,她甚至都没见过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