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新娘

    第2章 chpter 3

    姜蔻不再强迫跟她一起出门。更多小说 LTXSFB.cOm

    但她已经买了两张焰火晚会的门票, 退掉又太可惜。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去时，告诉她，他已经制定好了观赏焰火的最佳路线。

    姜蔻惊讶地望向他。

    问道：“需要我为您解释该观赏路线的细节吗？”

    姜蔻：“……不用, 我以为你不喜欢到群中去。”

    停顿了一秒钟：“我的确不喜欢多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表示自己的喜好, “但我能感受到您对这次焰火晚会的期待。在我的优先级中，您始终排在第一位, 比我的个偏好更加重要。”

    姜蔻心脏猛跳了一下, 莫名有一种他们在谈恋的错觉。

    应该是她的错觉。

    她很想问, 如果在你面前的是其他，你也会把优先级调到最高的吗？

    她没有问出来, 怕得到肯定的答复。

    因为, 在的程序里，无论即将被处理的任务是什么, 都会被自动设定为最高优先级。

    这种况下，她作为的任务对象，优先级当然会被调到最高。

    喜欢必然会伴随患得患失。

    姜蔻绪调整得很快, 笑容明璨：“好，就按你规划的路线去看焰火吧。”

    ·

    焰火晚会当天。

    姜蔻没有穿和服, 而是一身黑色旗袍, 边袖襟领均绣着银龙暗纹，幽幽闪光，为了方便抬腿踢踹，裙摆的衩开得很高，吊袜带上绑着腿部枪套。

    则按照她的要求, 一身冷灰色西装，配白衬衫、黑领带, 衬得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愈发冷峻而美丽。

    她站在旁边，看他佩戴机械表。

    钛合金表壳，开放式表盘，可以看到时针、分针准确无误的运行轨迹，每个微小而密的齿都一览无余。

    姜蔻在网上看到过这只机械表的报道，据说全球仅发售六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不过，这只腕表的内部构造再怎么密，也比不上他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机械美感。

    冷静、优雅、完美。

    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密、最高效、最准确的机械。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连腕骨、指节、手背上的静脉纹，都透出高度仪器的冰冷气息。

    姜蔻忽然很想命令他当自己的男朋友，然后攀住他的脖颈，吻上去。

    再感受一次他由算法所控制的失控。

    她已经这么做过一次，再来一次肯定不会让他起疑。

    但她过不了心里这关。

    总感觉像在欺骗小动物。

    姜蔻叹了声气，为自己过高的道德感。

    侧：“您的绪似乎有些低落。”

    他的感识别功能未免太敏锐了一些。

    姜蔻露出明媚笑容：“哪有，你穿这身很好看。”

    说：“谢谢您的夸奖。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执行了您的搭配方案。”

    姜蔻笑说：“别谢来谢去了，焰火表演要开始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

    傍晚时分，天上飘起了细雨，灯笼、霓虹灯、全息影像，行花里胡哨的衣服都被雨滴淋湿了。

    姜蔻穿上一件透明雨衣，仰望向半空中的全息影像，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好像在哪里看过。

    既视感是一种颇为常见的错觉。她没有放在心上，挽着的手臂，随着熙熙攘攘的行往前走。

    这时，冷绿色的火光倏地冲上天空，嘭的一声，散作生物科技的圆形logo——既像是缠络在一起的枝叶，又像是dn双螺旋结构。

    一秒钟之后，生物科技的图标逐渐变色，散开，化为火星坠落。

    群中，有鼓掌，有发出喝倒彩的嘘声。

    他们的位置在最上方的观景台。

    焰火还在继续。

    雨势并不影响焰火的盛放。举目望去，焰火既像是轰然怒放的花朵，又像是粼粼扩散开来的水波。

    红、紫、蓝、绿，色彩端丽缤纷，但在下坠的那一刻，都会变成逐渐消弭的火星。

    一湿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离观景台越近，硝烟味越浓。

    走上观景台的那一刹那，焰火表演正式开始。

    随着沉重的鼓音，一个紫色和服打扮的子全息影像被投在半空中。

    她拢着两条长袖，背对着观众，后腰上一个华美而厚重的腰带结。

    无数道焰火腾空而起，砰然炸裂开来。

    子也在粼粼火光中，缓缓转身。

    与此同时，姜蔻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始终觉得这一幕在哪里看过。

    这不是她梦里的场景吗？

    ——天色浑浊而黑暗，大雨沛然而降，在她的雨衣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湿痕。雨雾中，一个全息影像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刚好这时，和服子转过来，露出一双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如同苍白的脸上被挖了两个黑窟窿。

    ——她直直地、目不转睛地看向姜蔻。

    姜蔻顿时寒毛倒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伸手，扣住她的后腰，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太过震惊，没有意识到的气非常语化，而且没有用敬语。

    “没、没什么。”姜蔻定了定，“她的眼睛为什么是全黑色的？”

    说：“根据分析，可能是为了强调该角色的眼球已接受改造，不再具有传统的类眼球的特征。”

    姜蔻微讶：“这是公司的设计吗？”

    “当然不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有不法组织侵了焰火晚会的安全系统。”

    姜蔻一愣。

    下一秒钟，只见全息影像被扰似的闪了两下，和服子低望向观众，缓缓露出一个扭曲狰狞的微笑：

    “让我猜猜，你们在想什么？”

    “——sr，打开录像功能，录下这一幕，生物科技的焰火晚会被侵了。”

    和服子冷笑了一声：

    “我要是你，就立马把手机摔烂，再也不跟说一个字！”

    “不要告诉我，你们真的以为是善良的、无害的，会根据你们的喜好推送内容吧？”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可以扫描你们的大脑、分析你们的想法，然后通过无孔不的广告，纵你们行为的家伙，是友善的吧？”

    “公司制造出来的，是比公司更加可怕的东西！”

    “它知道你的每一个喜好，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秘密，就像一个摆脱不掉的鬼魂，无时无刻不在你的身后。”

    “你以为你在自由地网上冲？”

    “实际上，你每一个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次购买，都被收集并上传到公司的数据库里。”

    “你以为你有自由意志？你以为你会独立思考？”

    “每个都这么觉得，但他们还是点进批量生产的虚假视频，去相信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猜猜这些视频是谁做的呢？”

    “当然是公司！但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许是掌控全球经济，或许是控制类思想，或许是控制类生死。他们想做什么，就会帮助他们达成目标。”

    “听我的，关掉互联网，不要跟打道，多跟家朋友说说话吧！”

    “只会不择手段让你感到无助和沮丧，再通过广告、社媒体和娱乐节目来兜售解决方案！”

    “是的，甚至能够纵你的喜好，改变你的价值观，去买一些根本不需要的商品！”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一看广告就焦虑呢？”

    “嫌弃自己发不够多，嫌弃自己牙齿不够白，嫌弃自己皮肤白得不像是晒过工光浴的！”

    “经接技术知道吧？每个身上都有一个，要么开在手掌上，要么还在耳朵上，还有一些从事特殊职业的，会直接开在后脑勺上。”

    “什么，你是最后一种？那你完蛋喽！会从你的大脑中取走所有信息，可以通过控你的经网络，改变你的潜意识，让你从此就像变了一个！”

    说到这里，和服子的笑容愈发冷：

    “你得小心。别再随意地跟打道，别再随意地输个信息，别再随意地买那些看起来像‘定制’的产品。”

    “——否则，你会彻底沦为的隶。”

    话音落下，和服子的全息影像化为一堆蓝色粒子，消散在焰火的轰鸣声中。

    这显然是反公司联盟的杰作。每隔一段时间，反公司联盟就会侵公共场合，放送各种骇听闻的谋论。

    们的耳朵已经听起茧子，唏嘘之后，继续该吃的吃，该玩的玩，该直播的直播。

    姜蔻倒是认真听了和服子的谋论，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听到什么新鲜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