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新娘

    室内气氛凝滞，没有开灯，自然光线忽明忽暗。更多小说 LTXSFB.cOm皮带上的金属扣被轻轻按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澹月就往前一倾身，伸手掐住她的下，声音紧绷：“你在做什么？”

    明琅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会激发他的不安。

    这是她的目的。

    一切就像在黑暗的水下进行，一切动静都变成了水上轻浮的噪音。

    起起伏伏，水声迸溅。就像做梦时听见有在说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两三分钟，她的发突然被攥住了，往上提拽。水声猛地灌她的耳中，响亮，激烈，疯狂。她挣扎着浮出冰冷的水面，终于结束了。

    明琅站起来，嘴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沈澹月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没有说话。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一只冷色调的绿眼睛。

    他似乎无动于衷。

    明琅却准地捕捉到，他另一只眼睛眨了很多下，手指也在轻轻颤抖。

    相较于他对她的，她其实非常敷衍，但他看上去却像是被什么……摧毁了一样。

    不知不觉间，沈澹月已将主导权彻底付到她的手上。

    就像现在，她不需要金钱，也不需要权力，更不需要武器，就轻易摧毁了他的冷静和理智。

    片刻，他才开，声调仍有些沙哑：“你为什么……”

    “自己想。”明琅把那三个字抛了回去，转身去洗澡了。

    第40章 chpter 3

    明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简直是一团糟。

    脸上，颈间，甚至发上都是七八糟的污迹。

    明琅打开淋浴, 一边仔细冲掉身上的脏东西, 一边回忆沈澹月的。

    刚开始, 他的目光冷漠又疑惑，甚至有一丝惶惑, 似乎不敢置信她真的会迈出这一步。

    可紧接着, 他的表就变了, 显出可怕的侵略，想要扣住她的后脑勺, 想要抢夺主导权。

    明琅没有给他。

    进攻与撤退。

    迟疑与果断。

    她攻陷他的弱点, 纵他的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黑暗中，水声朦胧而激烈。寒冷与炙热的界限被一点一点地打。她看着他额上青筋起, 喉结重重滑动着，溃堤般迅速失控。

    明琅并不打算进行第二次。

    一次就够了。

    他会永远记住这种在恐惧、焦躁、疑惑和愉悦中失控的感觉。

    洗完澡，明琅换上睡衣, 打开浴室的烘机，吹湿发。

    就在这时, 智能镜子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文字：

    「您好, 我注意到您一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是对我之前的陈述有什么疑问吗？」

    明琅差点被这行文字吓出心脏病。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浴室门，压低声音：“智能镜子没有联网……你是怎么做到的？”

    「网络无处不在，我也无处不在。」

    “你是黑-客？”如果是黑-客的话，他未免过于礼貌了一些。

    对方却回答：「我是jngkou三年后的。您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似乎非常看重您，我想要帮助她关心的。当然, 我并非无偿提供帮助，我也需要您的协助。」

    明琅把烘机的风速开到最大，在鼓噪的风声中说道：

    “你都能侵反公司联盟的基地了，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您可以。」对方说道，「目前，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互联网。根据模型预测，未来您将会成为我追求jngkou最有力的帮手。」

    明琅忽然觉得怪怪的：“……等等，什么叫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互联网，你是吗？”

    ·

    对方始终没有告诉明琅，他是是鬼。

    明琅也不在乎了，自从她知道沈澹月可以纵影，拥有看不见的二重身，甚至可以像鬼魂一样穿透任何固体，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就碎了。

    哪怕现在这个告诉她，他是仅存在于互联网的量子鬼魂，她也不会感到惊讶。

    明琅用手指梳了梳被烘得蓬松的发丝，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您可以称呼我为jngkou’love。」

    “……你这么她的吗？”

    「她是我存在的理由。」对方平静地回答。

    “好吧，那我叫你姜先生，可以吗？”明琅嘴角微微抽搐，“给你一个冠妻姓的机会。”

    「谢谢，」对方立刻彬彬有礼地称赞道，「我非常喜欢这个称呼。您是一位友好的、善良的、有眼光的士。未来我或许会允许您跟jngkou继续来往。」

    明琅觉得这个语气有些眼熟。

    看来这玩意儿也是个变态控制狂。她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这时，对方突然问道：「请问，您是否了解您丈夫沈澹月的确切来历？」

    明琅想了想，说：“……高科公司的继承，反公司联盟的领导？”

    「显然，您的丈夫并未向您透露他真正的身份背景。」姜先生回答。

    明琅正要追问，下一秒钟，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沈澹月低沉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明琅？”

    明琅努力用正常的语气回应道：

    “……我在护肤，怎么了？”

    与此同时，智能镜子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首先映眼帘的，是一只手在调整摄像的角度。

    一个身穿白大褂、东欧长相的男出现在屏幕中央。他对镜比了个开始的手势，似乎要张说话。

    明琅立即重新打开烘机。

    让她松了一气的是，视频被消音了，男并没有发出声音。

    明琅上过唇语课，可以看懂那个男说的每一句话。

    他在说：

    “……第02次实验，受试对象为高科公司继承沈澹月，特征为‘冷静、理智、感官敏锐，拥有超越普通的痛觉耐受力’，可以在极端况下保持相对的清醒和镇定。”

    男停顿了两秒钟，眼逐渐变得狂热：“……他是这个实验天生的受试者。”

    说到这里，男转过身，朝沈澹月走去。

    摄像似乎安装在微型无机上，镜始终跟随男的步伐。

    男似乎在跟谁介绍眼前的况：

    “这个设备可以对他的身体进行确控制，调整他的生物能量振动频率。”

    “我们的目标是让他身上的分子和原子跟量子世界产生共振。到那时，他的身体会同时具备粒子和波的质——波粒二象，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男佩戴着无线耳机，那边似乎有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脸色立刻微微变了，随即露出一个微笑：“实验的进展非常顺利，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受试对象的手已经成为一种介于现实和量子世界之间的存在……”

    男朝一个研究员挥了挥手。

    那个研究员意会，递给他一把手术刀。

    男走到沈澹月的身边，毫不犹豫朝沈澹月的手背捅了下去。

    令震惊的是，锋利的刀尖直接从沈澹月的手上穿了过去——仿佛沈澹月的手根本不存在一般。

    没有伤，没有鲜血。

    刀与血似乎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空间，无法进行实质的接触。

    “请大家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把这项技术应用在公司军队上，会发生怎样的迹？”男说道，“——我们将得到一支不死的军队。”

    那边的似乎对这个前景不太看好。

    男有些急了：

    “我知道要对抗那两个‘恐怖存在’，超工智能是必不可少的，但请相信我，量子态军队不会逊色于超工智能，只会比超工智能更强！”

    “实验进行到0次以后，他已经能抗住高压电流和极端温度变化了……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他成为公司最有价值的战争机器！”

    那边却挂断了电话。

    男摘下无线耳机，定定看了片刻，突然发力扔到前面的玻璃墙上。

    一个研究员问道：“博士，实验还要继续吗？”

    男双眼发红，胸剧烈起伏，脸上的愤怒至极，却又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半晌冷笑一声：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那帮高层都是一群蠢货，只想追逐利益、利益、利益！”

    没敢说话。

    “超工智能淘汰下来的子代，可以帮他们降低工成本，实现城市无化，铺天盖地地打广告……所以，宁愿每天给那东西投上亿美元，也不愿意在我这里花一分钱！”

    男冷冷地说道：“一帮没远见的蠢货，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才是对的。”

    “……所以，博士，我们要怎么做呢？”另一个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