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忍不住接过去,拿着玩了半天。01bz.cc
“镜子映

的角度跟你们实际看到的角度不同,就好像变成了一圆一方了。”顾念解释道。
吴鸣呆了呆,又道,“那刚才这个铜皮铁骨呢?水是假的还是火是假的?”
“都是真的。”顾念又给吴鸣轻声科普了一遍莱顿弗罗斯特效应,听得吴鸣目瞪

呆。
顾念讲到


舌燥,等他全部解释完,那根用来计时的线香也即将烧到尽

。
莫寒礼跟紫黑脸大汉对视了眼,轻叹

气站起身,手执麈尾,朝顾念

施一礼,“顾掌柜学识过

,莫某不及,今

两场比试,输得心服

服。”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了紫黑脸大汉和百戏团的

一眼,朗声道,“莫某不才,愿将大当家之位让于贤能,诸位可有异议?”
‘观众席’的众

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紫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朝莫寒礼拱了拱手,“大当家,咱们这里的

,有半数都受过你的恩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莫寒礼道,“待会儿开坛

香,今天开始,顾掌柜就是我百戏团的大当家。”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唳叫,猛地扑下一个黑影,直直地冲向年

。众

都吓了一跳,唯有年

眉峰微扬,泰然自若地伸出了手臂。
一只黑鹰飞快地落在年

胳膊上,脚上的金环在火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顾念不禁瞪大了眼睛,年羽?
它是怎么找来的?
年

从黑鹰脚上的金环里拆出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速归飞来谷】
作者有话说:
顾念: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小弟的

了~ 【骄傲脸】
备注:、姜黄水加

木灰水(碱水)生成‘血’水,以及用醋和硼砂给油锅降温,都是过去一些招摇撞骗的

常用的骗局。
2、柱体错觉就是种视觉错觉,关于具体效果,大家可以搜柱体错觉的关键字看视频。
第4章
年

看纸条的时候,黑鹰扬着脑袋,一本正经的站在他的手臂上,金色的眸子冷冷扫视着周围的众

,摆出凛然难侵的高冷姿态,一动不动。
“没关系,是吴穷养的信鹰。”发觉黑紫脸大汉等

都一脸紧张地看着这边,顾念连忙解释了句。
见‘吴穷‘要看信,莫寒礼识趣的倒执麈尾,朝顾念浅施一礼,“大当家,那你先忙,容我们准备下,大约半个时辰后,再来找你举行

香仪式。”
也不用这么着急,顾念正想让他们明天再说,转念一想,今天晚上还是明天上午,其实区别也不大,左右不过就是个形式。
他迟疑的功夫,莫寒礼已经退开,紫黑脸大汉也指挥着百戏团的

开始收拾之前的那堆‘表演’道具。
年

看完字条,顺手递给顾念,又戳了戳黑鹰的翅膀,“别绷着了,快去跟顾司直打个招呼。”
黑鹰转过

,金色的眸子确认式地看向年

。
“去吧。”年

点了点

。
顾念刚把字条转手

给吴鸣,黑鹰就扇动翅膀,落到他的肩膀上,亲热的用脑袋不停磨蹭他的脸颊,热

的模样与几息之前简直判若两鹰。「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好了好了。”耳畔被年羽弄得发痒,顾念安抚

地摸了摸它的翅膀,试图让它冷静下来。
“出事了?”吴鸣瞥了眼跟黑鹰‘玩闹’的顾念,把纸条递还给年

。
“也或许是来了‘贵客’。”年

将那张纸条折成长条,习惯

地放在火上烧掉了。
吴鸣正要追问,看了看周围的

,硬生生转了话题,“先回去歇歇?”
年

点了点

,三

便一同往他们投宿的那间小屋走,回去之前,顾念特意绕到厨房,通知店家可以去把火炭收回来了,顺便还给年羽要了块羊

当夜宵。
进了屋,顾念便从年

那里借来短刀,在屋内那张

旧的粗木桌案前坐了下来。
黑鹰一路乖巧的站在顾念的肩膀上,半秒都不愿意离开。觑着机会还不时偷蹭下他的脸颊,被发现了就一脸高冷的姿态,拒绝承认刚才撒娇的那个是自己。
吴鸣侧耳听了几息,确定附近没有什么‘耳目’才开

,“他们不应该是遇到危险了么?怎么会是‘贵客’?”
“你仔细看那张字条了么?”
“看了啊,说速归的意思不就是飞来谷出问题了么?”
“墨青字条虽然简短,字迹却没有半分混

之态,并不像是在什么危急仓促的

况下写的,应该不是遇到了危险。” 顾念在桌上垫了张纸,一手持刀,一手扶住

,笨拙的开始切羊

,“况且咱们现在并没有

露身份,飞来谷的位置又隐蔽,如果没有

引路,就算想找也很难找到,几乎没有遇到敌袭的可能

。
再者来说,当初流放平州,年

把这只黑鹰留在了凉州,现在它带来的确实飞来谷的字条。很明显是有

先带它到飞来谷跟墨青他们会合,再把它放出来找

的。
但是年羽对北地应该并不熟悉,现在找到咱们也不知道是用了多久的时间,如果真的出事了,等它找到咱们再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现在这样,更像是碰运气的‘试试’。”
年

点了点

,“所以我猜墨青让我们回去的意思,应该就是见那位带年羽来的

。”
“就五个字,你们居然能想出那么多?我还以为飞来谷出事了呢。”吴鸣放下心来,大大咧咧的在顾念对面坐下,给自己往粗陶碗里倒了半碗水。
顾念摇了摇

,你啊,也就仗着那身无

能敌的武艺了,被

骗了也能脱困,但凡换个

,估计早就在洛阳那事之前,就被害死八百回了。
几息过后,顾念终于艰难的从那块羊

上切了手指长的一条下来,递给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年羽。
黑鹰转动金色的眸子,看了看那条粗细不均的

条,又看了看顾念,露出嫌弃的色。
顾念:……
你这是在嫌弃我刀工差?
“你管切成什么样,不都是

么?”顾念把那条

又往黑鹰嘴边送了送。
年羽假装没看见似的偏开了

。
顾念:???
“要么吃,要么从我肩膀上下去。”顾念使出‘杀手锏’。
黑鹰盯着顾念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在考虑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最后不得不低下

,勉为其难的叼起那条

吃了。
一

一鹰‘较劲’的局面让年

轻轻笑了下,他从顾念那边拿回短刀,接手切羊

的工作,终于皆大欢喜。
没过多久,韩啸过来请顾念过去

香。
表演区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只留下那张条案,擦拭

净后重新摆上了贡品香烛,两侧整齐的挂着灯笼,村野之处,虽做不到多隆重,却也算形态端正。
莫寒礼和紫黑脸大汉站在最前面,其余的

则整齐的在他们身后站成了四排,唯有第一排还空着三个位置。院子里的

虽然不少,却个个

郑重,鸦雀无声。
莫寒礼将顾念请到了最前面,紫黑脸大汉点燃了三柱香,分别

给了顾念和莫寒礼。韩啸则示意年

和吴鸣跟自己补进了第一排空缺的位置。
顾念站正之后,莫寒礼随即双手执香,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

我莫寒礼,”
紫黑脸大汉道, “我方天忠,”
竹竿青年,“我韩啸,”
……
在莫寒礼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其余众

也跟着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愿尊请顾念为百戏团大当家,以大当家马首是瞻,但凭驱遣,若有违背不忠之处,天打雷劈。”
后面的

也齐声道,“若有违背不忠之处,天打雷劈。”
顾念不禁也随之敛言正色,朝莫寒礼,方天忠以及后面的众

叉手作礼,“顾念不才,今后必当与大家同心协力,救困扶危,穷则守望相助,达则安济天下。”
“大当家!”韩啸率先振臂高呼,其余众

也跟着大声齐喝,声如雷动,“大当家!大当家!”
在众

期待的目光之中,顾念蓦地觉得肩膀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以防万一,顾念跟年

商量了下,决定还是让百戏团的

先回平州,他们回趟飞来谷,确认没有问题,再将

带进谷。
百戏团

多,为避免引

注目,还是像之前似的,分成几批,各自返回,唯有莫寒礼带着韩啸留了下来,要与顾念他们三个结伴而行。
顾念想着正好在路上挑个时间,跟莫寒礼先聊聊之后的打算,便也同意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根本找不到机会开

。
一路上,但凡有时间闲聊,莫寒礼就会率先张

,主动跟他介绍起百戏团里每个

当初跟自己相遇的

形,以及他们各自的详细状况。
比如二当家的方天忠原本是寿州

氏,十多岁的时候遇到荒年,家里

都饿死了,就剩他一个。因为饿,跑到山上挖东西吃,误食毒物,血脉阻塞,趴在山道便奄奄一息。恰好莫寒礼路过,死马当作活马医,试着给他放血,没想到真的把

救活了。他那脸庞黑紫的颜色,便是当时落下的病根。方天忠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从此就跟随左右。他不算聪明,但踏实好学,莫寒礼便教他习武和各种本事,后来开创百戏团,莫寒礼就让他去做了带团的班主。
比如韩啸是四五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父母卖给另一个百戏团的,那个班主看中的就是他身形纤瘦,胆子大,觉得他适合练走索,所以刻意饿着他,以维持身形。而且那

脾气极差,遇事就喜欢拿瘦弱的韩啸出气,每天鞭子跟着两餐一块儿招呼,经常将

打昏过去。韩啸实在受不住这种生活,某天就逃了出来,后来流

时遇到莫寒礼,莫寒礼答应每顿饭让他吃上两块饼,小子就义无反顾跟着他走了,转眼已经十几年。
比如那个跟顾念他们在平州打过照面的孙三娘,从小喜欢跟着他爹舞刀弄棍。她四五岁的时候阿娘就死了,十四岁那年,阿爹也病死了,阿兄要结婚凑不出银钱,便决定把他‘嫁’给县里一家富户做小妾。那富户已经快五十岁了不说,之前还曾经喝醉酒打死过两个小妾,他阿兄却不管不顾执意要将她嫁过去。孙三娘哭闹无果,就假意应了下来,后来在去裁缝铺试嫁衣的路上跑了。她抹脏了自己的脸,

扮男装,什么脏活儿累活都做,直到后来遇到了莫寒礼。
凡此种种,一路听下来,顾念发现,‘捡

’似乎就是百戏团的传统,团里的二十几个

,差不多个个都有个凄苦的身世,有大半是莫寒礼‘捡’回来的,剩下的则是在他的影响下,上行下效,由方天忠和其它

捡回来的,最终变成了现在这些

。
顾念中间也曾数次探过莫寒礼的

风,试图确认他是不是自己的‘老乡’,可惜对方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看不出什么

绽。
莫寒礼把所有

的故事都讲完,众

已经到了方曜星所辖的锦州。
当晚莫寒礼做东,请众

在锦州城内最好的酒肆喝了顿酒,众

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他就顺着西门悄悄出了城。
没想到,他骑马刚跑出城门两三里,就看到吴鸣坐在路

的大树上。
吴鸣右腿屈起,左腿大剌剌地悬在半空,斜睨了他一眼,“回平州应该走南门出城吧?莫医走西门是要去哪里?”
莫寒礼一时语塞。
吴鸣啧了声,“不告而别可不是个好习惯,大当家很讨厌这样的

的。”
“莫某只是想起有事要办,已经在桌上留了书信。”
“这我不管,反正大当家让我把你带回去。有事,你自己当面跟他说。”
莫寒礼:…………
等莫寒礼跟着吴鸣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发现顾念和年

都好整以暇的等在房间,唯一还在呼呼大睡的,只有韩啸。
“你们都没醉?”莫寒礼愕然。
“抱歉,我这

酒量还挺好的,一般喝不醉。”顾念拍了拍身边的条凳,示意莫寒礼过去坐。
年

:…………
莫寒礼只得过去坐了。
“我昨晚突然想起来件事,莫当家的把所有

的事

都详细的告诉我了,却单单缺了一个

,”顾念挑眉看向莫寒礼,“莫当家的,好像从没跟我说过你自己的故事吧?”
实际上,顾念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方面是莫寒礼让位让得太痛快了,另一方面,则是他对整个百戏团尽心尽力的介绍,详细程度简直就像是在跟顾念做工作进度

接。
联系吴鸣之前听说的他的仇家就是方曜星的事

,顾念猜到了一种可能,莫寒礼或许是想将百戏团的那些

托付给他,然后心无旁骛的去刺杀方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