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得懂,我全都看得懂。01bz.cc”顾念兴奋地看着年

,眼眸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说:
顾念:重点不在脏话,在那些字~ ╮(╯3╰)╭
第27章
“进来再说。”年

英俊的长眉微微皱起,把顾念让进了自己的房间。
绕过屏风,便能看见那个还在冒热气的浴斛,地毯上好几团湿哒哒的痕迹,显示着年

刚才跨出来赶去开门的动作有多匆忙。
打住。顾念抬手轻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一把,再胡思

想下去就要流鼻血了。
年家本来是有专门的浴堂的,只是荒放时间已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打扫出来,所以才临时给他们准备的浴斛。
微湿的热气带着澡豆的味道包裹上来,顾念蓦地打了个冷战。他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披斗篷,浑身都被寒气浸透了,刚才站在门

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进来被屋内的热气一激,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已经快被冻僵了。
年

从衣架上拎了件自己的

净外袍,兜颈罩在他身上,顾念连忙抓住袖子把自己裹紧。
两

绕过浴桶,走到里面的小厅,年

看了一圈,屋内的桌凳都没铺软垫,看起来就冷冰冰的,只有床铺还算暖和,便索

让顾念坐到了床上,给他披上被子,又把铜炉挪到了床前。
“可以了,我就是忘了穿斗篷,一会儿就好了。”顾念急着跟年

讨论那张纸的事

,拍了拍床板,示意年

赶紧坐过来。
年

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那张写满脏话的纸塞了过去,“以前我跟你提过的,我所在的那个时代很多东西都跟这边不一样,比如汉字的写法,你还记得吧?”
“简体字?”年

垂下眼皮打量着那张纸上的字,仔细回想的话,这些字的确跟当初在履雪殿办公时,顾念偶尔会在纸上写下的那些怪的字有些类似。
“没错,就是简体字。”顾念激动地抓住年

的手腕,这个世界的

肯定不会简体字,“换句话来说,那个曾经被陆溪关在书房地牢里的

,很可能跟我一样,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以前他曾经怀疑过莫寒礼也来自后世,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传承自他的师父,只可惜他的师父早就被方曜星杀了,没有办法再继续查证下去。
但现在出现在陆家地牢的这些简体字,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告诉他,那里曾经关着一位他的‘老乡’,除非那

也像莫寒礼一样,有一位怪的师父,而且那位师父还教了他简体字。
年

把那张纸放到床沿,伸手捋过上面被压出的褶皱,又像是在捋顺自己的思路,“也就是说,那个

很可能跟你一样,看了这本书,然后在某种意外的状况之下,来到了这里?”
“我觉得是。”
“那他被陆溪关起来的理由很可能就与他的这个特殊身份有关了。”年

屈指在床沿上轻轻扣了两下。
“你是说,陆溪知道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顾念的眉心纠结地皱到一起,“不太可能吧,这种事

轻易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当成鬼怪,不会这么傻吧?”
“也未必是他自己说的,以陆溪的心智,细心观察之下,发现他言谈举止的不同之处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醉酒的时候。”说到这里,年

默默看了顾念一眼。
这么看着我的意思,难道是……
“我喝醉的时候说过什么吗?”顾念疑惑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年

点了点

。
“确定?我酒品很好的,醉了一般就是睡觉。”顾念狐疑地看着年

。
“知名的友谊桥梁建筑专家,红十字会

心大使,幼儿园小朋友的

生导师,优秀见风使舵能手……” 年

随便复述了一段。
“可以了可以了。”顾念耳根

红,连忙伸手捂住年

的嘴,没想到自己还说过这么丢脸的话,简直是社死现场。
“不过,还好你有个胡

的事

做借

,也不算太离谱。”见顾念窘迫得脸颊通红,年

又安慰了他一句。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顾念一副想‘杀

灭

’的模样。
“只有我知道。”
顾念庆幸地松了

气,在男朋友面前丢

什么的,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年

心脏强大,没被吓跑就行。
“难道陆溪就是从他那里知道了你以后会做皇帝,会跟他们所属意的

成为对手,所以才会对你和年家产生了莫名的敌视?”顾念蓦地想到那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年

:…………
“不对啊,”顾念觉得有些热,挣开棉被,把胳膊伸进年

那件外袍的袖子,重新穿得规整了些,只是没系扣子,“假设这个

在某种

况下说漏了嘴,或者陆溪猜出了他的特殊身份,陆溪肯定会抓着他询问之后的一些事

吧,比如大亁的国运之类的?”
年

点了点

,“嗯。”
这大约也就是此

在陆溪那里的价值所在。
“可是,这

如果跟我一样看过那本书,然后又按照书里内容告诉了陆溪,那他说的那些就是‘错’的。”顾念拍了拍年

的手臂,年

的外袍比他的尺寸略大了些,袖

空

了不少,“比如契丹

来长安的时间,比如长安之战的结果。”
顾念随便列举了两件。
年

眉心微皱,点

道,“的确如此。”
“如果发现他说的都是错的,陆溪会怎么做?” 顾念默默打了个哈欠,身体暖和了之后,困劲儿就上来了。
年

沉默了会儿才道,“多半会杀掉。”
顾念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压下困倦的感觉,“可是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还活着的可能

似乎比较大。陆溪为什么没杀他?”
年

:……
“或许他跟我一样,也给陆溪提供了许多后世才有的技术?”没等年

开

,顾念又自己补充道。
“以表面状况所见,似乎没有什么这样的迹象。”比如顾念当初弄的那个云霞饮,如果陆家也得到了类似的方子,就算

给别家去卖,最起码市场上也会出现类似的饮子或者其他新东西。
年

顿了顿,又不太确定地补充道,“不过,陆溪私底下的状况我们所知不多,如果他刻意避开长安,拿到其它地方去卖,或者对方所提供的东西并不是

常所能见到的,比如你之前在信上说的那种猛火油柜之类的,就很难判断了。”
“看来到底怎么回事,只有我们真正见到我的这位‘同乡’,或者直接问陆溪才能知道了。”顾念半托着下

,两根指

轻轻敲着自己的腮侧。
“我倒是还想到另一件事,”年

眉睫微抬,看向顾念,“这个

会简体字,就意味着他跟你一样知道‘书’的概念么?”
顾念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跟你不同,他有没有可能是书里原来就有的‘

’。”
顾念的脑子转了两圈,才理顺了年

那句话的意思,“你是说,他虽然懂简体字,却未必跟我真的一样,也可能是书里原本就有这么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

物落在了陆溪手里?”
年

下颌轻动,“没错,因为按照你之前说的,天香楼一事是书里原本就有的事件,如果他现在针对我的状况是因为你这位意外出现的‘同乡’而起,那原书里的天香楼一案还是缺了一个原因。”
“算了,咱们还是先派

去打听追踪下陆溪的下落,多拿到点消息再说。”顾念放弃地搓了搓脸颊,现在他们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在这里继续

推理下去,千

万绪,一团

麻,可能

只会越来越多,根本无法判断。
顾念困得不行,便没回自己的房间,索

直接挤在年

的床上睡了。毕竟同床共枕什么的,对他们两个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无论是当初在飞来谷条件艰苦的时候,还是乔装打扮去外地查探消息,三不五时就会因为各种状况挤在一块儿。
闻着年

身上

净清爽的味道,顾念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午后。
屋内燃着安香,窗户半开着,隐隐从隔壁的房间传来萧云铠的大嗓门和年

等

压得极低的声音,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事

。
顾念坐起身,发现床前放着套自己的衣服,旁边还有个食盒,显然是年

提前叫

送过来的。
他抬手打开食盒的盖子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还温着。
等他洗漱完毕,打开食盒刚吃了几

,年

恰好推门进来。
“醒了?”
“嗯。”睡足了时辰的顾念轻快地点了点

。
年

正要再开

,萧云铠从院子外边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麾下,不好了,顾司直不见……”
看到年

房内正在吃东西的顾念,萧云铠的声音戛然而止。
“找我有事?”顾念挑了挑眉。
“没,就是点关于城内盘点的事

。”在年

的注视之下,萧云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默默退到了门

,“你先吃,其实也不急,回

等你空了再说。”
随即又把门给带上了。
“城内

接的事

都安排下去了?”顾念转

看向年

,这么多城池接管下来,他们已经有了一套相对完善的规矩,城防和行政事务的部分双管齐下,高效而迅速。
只不过长安太大了,地位又极为特殊,众

的态度也就相对更为慎重。
“嗯,就在某

睡觉的时候。”年

边洗手边调侃地半挑起眉。
“那也是应该的,毕竟是你自己的‘江山’。”顾念没有半点‘偷懒’的愧疚之意,拿起勺子喝了

粥。
年

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扯了半块饼子也吃了起来。
“你阿叔他们什么时候到?”发现年

好像也没吃东西,顾念急忙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差不多就是今晚或者明天。”
年风勇本来应该比他们到得早,后来绕到成都府那边,路上又遇到几场大雨,这才耽搁了行程。
“你打算等他来了就去追吕青,还是过完除夕再去?”顾念知道,年

没打算放吕青回江都府休养生息,决定要一鼓作气,彻底灭掉镇东军,将中原的局势稳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再徒增新的变故。而且他们这次过来是从绕路来的,洛阳等地都没有打,会师之后,正好沿途将那些城池也拿下来。
“等他来了就走。”
“那我带着抛掷炮跟你一起走。”顾念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那些炮弹,觉得自己盯着才最稳妥。而且现在既然陆溪很可能在镇南军或者安平军那里,到时候从江都府过去,路程也会近些。
“其实我还挺想留在长安见见阿彻的。”长安这边既然已经被他们接管,年风勇肯定会派

去把孙芷兰和孩子接过来的。年

叹了

气,这个弟弟两岁多了,他还没见过。
“放心,以后

子还多着呢。”顾念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起来他也挺想念留在凉州的那些朋友的,还有顾夫

和顾忠他们。不过,眼看着镇西军的地盘越来越大,未来安稳和乐的

子也就不远了。
第二天上午,年风勇终于赶到了长安,分隔两地数年的镇西军,顺利会师。
大约是

逢喜事

爽,镇西军接连大捷,家里又妻和子顺,他看起来跟五年前的变化并不大,甚至隐隐还有种愈发年轻的感觉。
两叔侄在屋子里足足聊了将近三个时辰才散。
两天之后,年

重新整肃军队,除了原来那批

,又从年风勇那边‘补充’了些,凑齐三万

马,朝着洛阳等地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顾念:老乡见老乡,会不会泪汪汪?
第2章
吕青丢下长安跑回江都府的消息差不多已经传遍了大亁所有的城池,各城驻军的态度也不尽相同。
自认是吕青嫡系的,差不多都认同‘保存实力’的理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各自暗自收拾行李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追去江都府,本就跟吕青‘政见’不合的,着手准备学习长安投降的

作,还有些则已经被周围的

民拖跨了,终使想抵抗,也有心无力。
总而言之,从当初镇西军刚刚起兵,到后来地震之后民

四起,再到现在吕青弃都城而逃,镇东军的军心早就已经一步步的崩溃了。
他们一路过去,面对镇西军大军压境,那些驻军要么跑,要么降,根本没几个有能力真正跟镇西军死扛。
十多天的时间里,年

就率军连下数城,除夕那天,年

的大军刚好到达洛阳。
洛阳的驻军和河南县的县令都已经望风而逃,唯有洛阳县县令带着一众

等候在城门前迎接年

。
三年任期期满,洛阳县原本的县令李长风早已调任他处,新任县令顾念自然是不认得的,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县丞和县尉,还是当初那两

。
当初李长风得顾念提点,给吴鸣翻案,救下了自己一命,本就对年

和顾念他们充满感激,后来烧蝗的这件事又得了年

的消息,再加上秋浓渡的‘经济’支持,最后也算是在蝗虫

中帮洛阳各县的百姓抢下了不少粮食,顺利渡过灾年。